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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结婚了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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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林和就采摘晾晒了第一批规整干净的干货。统一用朴素的粗布袋分装,每袋分量均匀、品相上乘,看着普通却品质绝佳,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也是打算在再去黑市出手呢,上次因为于爷爷的介绍,也卖了两根人参给那位京市的有钱主,还换了一个小四合院呢,那未来可是天价啊。林和不能忘记黑市的介绍人啊,决定在给他们走一批货呢。
梁栋国办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沓。不过几天就去催促结婚申请情况,梁栋国的老领导也是特使特批,给梁栋国申请下来了,就这样在林和还蒙圈的情况下,梁栋国已经让全大队都知道了,他要和林知青结婚的事情,并且走好了审批,和家属审查,林和本来就是知青,审核通过就更容易了。中午午休时分,两人趁着村里无人、避开所有人视线,山坡处一个欣赏风景,一个欣赏人。
这一切轰轰烈烈又稳妥顺遂的筹备,林和却全程一头雾水、全然不知情。她只当两人刚确定心意,本该慢慢相处、循序渐进,从未想过梁栋国行事如此果决,短短数日就把所有手续、政审、结婚物品全部落实完毕。
几日忙碌转瞬而过,这天正午日头毒辣,田间劳作的村民和知青全都收工回屋歇晌,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只剩微风扫过庄稼的轻响。四下无人,最是清净稳妥,梁栋国特意寻来,轻声唤上林和,两人一前一后避开所有人视线,缓步走上村后的缓坡。
坡顶视野开阔,清风徐徐,吹散了正午的燥热。远处是连绵的田野、错落的农家院落,景致安然静好。林和倚着土坡,悠然望着眼前的乡野风光,心底松弛又安稳。而身侧的梁栋国,目光从未落在风景之上,深邃的眼眸始终牢牢落在她的身上,满眼皆是藏不住的认真与郑重。
静默片刻,梁栋国收敛心神,语气端正又郑重,缓缓开口:“林和,我的结婚申请已经正式批下来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被褥、布料、暖壶、脸盆这些零碎,我都托人从供销社弄齐了。三大件还没买,工业券和钱我都备好了,就等你定日子,咱们进城去挑,顺便把证领了。"
林和一下子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她心里是愿意的,可总觉得俩人刚处上,怎么也得慢慢处一段,哪想到他这么快就把事儿都办了。
短短数日时间,从确定心意到审批通过、政审落地、物资备好,一切都快得让她猝不及防。她怔怔望着梁栋国,眼神茫然无措,磕磕巴巴地低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么快吗?结婚申请这么快就下来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我、我这就要结婚了?”
她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脑子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可她这副发愣不吭声的样子,看在梁栋国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是军人,说出去的话、定下的事,从不打折扣。自己跑前跑后把手续都办齐了,她却一脸犹豫,他心里就犯了嘀咕——莫不是反悔了?
梁栋国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林和同志。"
正式又疏离的称呼让林和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回过神来。
"咱们俩的事,之前都说好了的。"梁栋国盯着她,语气认真,"申请、政审、该备的东西,我都按规矩办好了,没糊弄。你要是有啥不满意的,或者还缺啥,尽管说,我想办法。"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凝重,恪守着刻在骨子里的底线:“但军婚不是儿戏,一经组织审批通过、备案落地,就具备正规效力,绝对不能随意更改、临时反悔,这是原则,也是责任。”
看着他一脸紧绷、眼底藏着失落与严肃的模样,林和终于彻底反应过来,瞬间读懂了他的误会。她又急又窘,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手解释,语气急切又真诚:“不是的梁栋国,我没有反悔,真的一点都没有!”
她生怕他继续多想,连忙稳住纷乱的心神,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解释:“我只是、只是太意外了。我以为我们还要慢慢相处一阵子,从来没想过你这么快就把所有事情都办妥了。我不是不想嫁给你,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太震惊了。”
说着,她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染上几分温柔的笃定:“我心甘情愿嫁给你,从来没有半点后悔的念头。”
听她这么一说,梁栋国才松了口气,脸上的严肃劲儿也散了。他看着眼前急得脸红的姑娘,心里又暖又不是滋味——是自己太急了,没顾及她的感受。
他方才太过心急,固守规矩,反倒忽略了姑娘家本该有的忐忑与适应。他轻声叹了口气,语气褪去了方才的严肃,多了几分温柔的迁就:“是我太急躁了,没有提前和你好好商量,自顾自把所有流程走完,让你受惊了。”
坡上的风刮过来,吹得人脸上发凉。林和看着他,心里那点慌也没了,摇摇头说:"我不怪你,知道你是负责任,就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栋国看着她温顺柔软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轻声询问:“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觉得仓促,我们可以再缓几日,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进城买东西、领证,都听你的。”
林和抬眸望向他,眼底清亮又坚定,轻轻点头:“不用等,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的。”梁栋国听到这话,嘴角往上翘了翘,没藏住。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似的:"那行,这周六我带你,进城。"
林和脸一红,低下头嗯了一声。
两人又在坡上站了一会儿,没再多说什么。乘着没什么人就回去了。
她坐在床边,心还在怦怦跳。结婚,这两个字以前觉得离自己远着呢,上辈子也没结过婚,可现在,梁栋国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只要跟着去领证就行。
她想了一下,结婚总得给自己置办点什么。她有空间,吃穿不愁,但表面上的样子还得做足,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一大早,梁栋国就推着一辆半旧的二八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军绿色挎包。林和穿了一件白衬衫和军绿色的裤子,扎了一个马尾,(没办法不太会编辫子啊),看着干净利索。
"上来。"梁栋国拍拍后座。这边刘婶也出来和林和说道“小林,快去”
林和犹豫了一下,侧着身子坐上去,手轻轻拽着他后面的衣角。自行车颠颠簸簸地出了村,上了土路。清晨的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梁栋国骑得稳,后背挺得笔直,林和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踏实得很,这个古人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微笑。
骑了一个多钟头,到了县城。县城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供销社、饭店、邮局、理发店。星期六的早上,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穿制服的干部走过。比起自己整天去的公社要大一些,整洁一些呢。
梁栋国把自行车停在供销社门口,锁好,带着林和进去。供销社里光线有点暗,货架上摆着布匹、暖壶、搪瓷缸、肥皂、火柴,柜台后面站着两个穿蓝布围裙的售货员,正嗑瓜子聊天。
"同志,看看手表。"梁栋国走到钟表柜台前。
售货员懒洋洋地拿出一块上海牌手表,放在玻璃柜台上:"上海牌,全钢防震,一百二十块,要工业券。"
梁栋国从挎包里掏出钱和工业券,数好了递过去。售货员这才正眼瞧了他一下,见他穿着军装,态度好了些,麻利地开了票、包了表。
"给你的。"梁栋国把手表递给林和。
林和吓了一跳:"给我?已经买了,好的,谢谢,帮我带上。"
"戴上。"梁栋国语气不容拒绝。"
手表沉甸甸的,表盘锃亮,大小正合适。她低头看了又看,心里很欢喜,虽然自己不缺,但是对方的态度,没有敷衍,很好呢。接着又去看了自行车。永久牌锰钢自行车,一百八十块,还要自行车票。梁栋国也想一并买了,说是给林和平时骑。林和死活不肯要,说自己有一辆了,没有必要再买一辆啊,梁栋国想了一下林和的自行车,决定把钱给林和,
缝纫机也没没买,原因林和不怎么会用,现在也没货,梁栋国想着自行车都没买,最后还是定了缝纫机。收音机倒是有,红灯牌的,九十多块,梁栋国也买了一台,说晚上可以听新闻和样板戏。
三大件都买了,花了将近四百块。林和跟在后面,看着梁栋国掏钱掏票,这是霸总的节奏啊。她知道他在部队工资高,连长一个月有五六十块,可这一下就花掉大半年的工资呢。
"缝纫机就别买了,我也不会做衣服。"林和小声说。
"不会没事啊,结婚的买啊。"梁栋国说,"以后家里缝缝补补的,也用得着。"
从供销社出来,两人去了街道办事处。办事处里一个戴眼镜的老同志接待了他们,看了梁栋国的部队证明和结婚申请,又核对了林和的知青证明和户口本,在一个大红本子上登了记,然后拿出两张结婚证,贴上照片,盖了红章。
"行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老同志把结婚证递过来,笑眯眯地说,"祝你们革命伴侣,携手并进。"
林和接过结婚证,红纸黑字,上面还有毛主席语录,她的手有点抖。就这么简单,两张纸,一个章,她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