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啦！爽歪歪的日子》横着走的人

11、认识小姐姐 夜色沉

　　夜色沉沉，小院归于寂静。
　　林和看着梁栋国认真恳切的眼神，心里还是非常的抵触。
　　但是她清楚，在眼下这个风声严谨的年代，她昨夜的所作所为，放在任何人眼里都是破绽百出、疑点重重。梁栋国没有当场闹到大队部，没有当众揭穿她诡异的行踪，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包容与保全。
　　“我答应你。”林和轻轻开口，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对峙紧绷，多了几分真切的平和，“我可以郑重保证，我从未做过任何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事，心思坦荡，问心无愧。往后我绝不会再深夜私自外出，安分守己踏实度日。”
　　这句承诺落地，梁栋国眼底积压的阴霾到底还是散去一些，紧绷的肩线也缓缓松弛。他沉沉看着她，月色落在他硬朗的眉眼间，冲淡了军人特有的冷硬，多了几分温润的柔和。
　　“好。”他只淡淡应了一个字，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释然。
　　屋内依旧没有点灯，朦胧的月色裹着微凉的晚风，静静流淌在狭小的房间里。两人相对而立，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彻底消散，只剩下一丝微妙又尴尬的安静。
　　梁栋国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层精致的妆容上，眉眼微动，却没有再多问半句。他心里清楚，她有不愿为人知晓的秘密，既然选择信任、选择包容，便不会再步步紧逼，徒增她的压力。
　　“夜深了，早点休息。”他收起所有的审视与探究，语气平淡温和，说完便转身拉开房门，准备退出房间。
　　就在他脚步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林和忽然轻声开口：“梁栋国，今晚……谢谢你。”
　　谢他没有武断定罪，谢他没有声张揭发，谢他揣着满心担忧，选择默默包容她所有的反常。
　　梁栋国背影微顿，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嗯”，步履沉稳地走出院子，轻轻带上了堂屋的门。
　　房门彻底闭合，隔绝了屋外的夜色与人影，林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一股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妆面，心底一阵庆幸。
　　还好，这场惊险的对峙有惊无险。
　　她快速打了盆冷水，细细卸去脸上的妆容，洗净指尖的粉黛。镜中的姑娘眉眼干净、素面朝天，恢复了平日里模样，。收拾妥当后，她躺在床上，脑海里纷乱的思绪翻涌，久久无法入眠，当然也没有敢进入空间。
　　她想起于磊交易时递过来的那些玉石金饰，想起那九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玉镯，在这个物资匮乏、金银玉器形同废石的年代，没人知晓这些物件未来的价值，可她心知肚明，这是她往后岁月最坚实的底气。还有于磊答应帮忙找的老桌椅、旧木床，想来过几日便能送到，等梁栋国休假走了，自己就想办法搬出去住，近些日子安分一些，看书，等待高考，远走，低调又安稳。
　　一夜辗转，天微亮时，林和才浅浅睡去。
　　次日清晨，山间的薄雾笼罩着整个西林公社，鸡鸣声此起彼伏，刺破清晨的静谧。林和准时醒来，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却依旧收拾得干净利落，换上朴素的劳动布衣，挽起袖口，一如往常出门洗漱、上工。
　　梁栋国早已起身，正在院子角落劈柴，动作沉稳有力，斧起斧落间，木柴应声裂开。他今日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昨夜对峙的紧绷与异样，仿佛昨夜那场深夜纠葛从未发生。两人碰面时，只是淡淡对视一眼，便各自忙碌，默契地绝口不提昨夜之事。
　　早饭过后，林和按照大队安排，准时去公社上工。眼下正值初秋，地里的稻谷已然成熟，整片田野金灿灿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都要下地收割，抢收抢种，半点不敢耽搁。
　　田间人来人往，热闹喧嚣，镰刀割稻的唰唰声、社员们的说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林和熟练地弯腰、割稻，动作麻利利落，在一众知青里，干活向来踏实肯干，从不偷懒耍滑。
　　正午时分，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顺着林和的额角不断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和身上的布衣。就在大家趁着间歇直起身喘气、擦汗歇息时，村口传来了一阵动静。
　　两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缓缓驶来，车后座绑着简单的行李卷、木箱和布包，是公社专门用来接送新到知青的车子。田间劳作的社员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抬眼望向村口，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新来的知青到了！”
　　“听说这次城里又来了几个知青，分到咱们公社插队。”
　　“这下地里干活的人手又多了不少。”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过去，林和也顺着人群的视线抬眼望去。
　　车上一共下来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干净整洁的新式衬衣，眉眼带着城里年轻人的朝气与青涩，和村里常年劳作、皮肤黝黑粗糙的社员截然不同。
　　而人群中最惹眼的，是其中一个身形纤细的姑娘。
　　她生得极白，是常年不见风吹日晒的细腻冷白皮，眉眼温柔舒展，鼻梁秀气，唇色温润，气质安静又温婉。不同于其他知青的局促慌张，她站在陌生的乡野土地上，神色从容淡定，眼底没有不耐与委屈，只有平和的坦然。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碎花衬衣，搭配深色布裤，头发整齐地扎成低马尾，干净素雅，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
　　不同于林和刻意收敛锋芒、低调安分的模样，这位姑娘的温柔是骨子里自带的温婉气质，不争不抢，却自带氛围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大队书记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招呼着新来的知青，简单介绍了公社的情况、劳作安排和住宿规矩，语气和善，尽最大努力安抚着初来乍到的年轻人。
　　村里的老人也纷纷围了上去，热心地帮忙提行李、搭话问候，淳朴的善意扑面而来。
　　林和看着人群中温柔安静的姑娘，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羡慕之意。穿越到这个年代这么久，她一直独自谨慎度日，处处小心、步步收敛，不敢与人深交，生怕暴露自己的异常，日子过得紧绷又孤单。眼前这个气质干净温柔的姑娘，是她本身没有的气质，也是林和想靠近的人。
　　简单休整过后，大队书记安排新来的知青暂时在公社晒谷场旁的空屋休整，明天再正式编入劳作队伍，跟随大家下地干活。
　　午休间隙，林和干完自己的活，交完任务，下午去打猪草就可以了，林和带着背篓准备上山去找小山和阿达。
　　路过知青所，那姑娘抬头，撞进林和的视线里。她没有丝毫局促，反而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温柔得不像话：“你好，你是在这里插队的知青姐姐吗？”
　　她的声音轻柔软糯，像初秋的晚风，熨帖得人心头舒服。
　　林和也笑着点头，是的，你好，我现在要去打猪草了，再见。
　　林和不想和知青所的人多打交道，毕竟下乡的知青比村民懂得更多，深怕自己有什么不符合当前年代的行为暴露了。
　　去往小山家，发现阿达和一个姑娘在说话，林和惊讶极了，也来不及躲藏，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林和本来打算直接路过不承认认识小山和阿达的，结果刚走进，阿达就露出笑脸，说“林姐姐，这是大队长家的姐姐，她嫁人了，今天回来，乘着大家上工，就来看看我和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