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给师尊洒纸钱》九九远

8、回忆 小

　　小道士无奈地蹲在了街边上，不知道今天已经第几回重复这个动作了，腰都开始发酸了，他尽量让自己和眼前的小女孩平视，亲切地看着小女孩的脸，耐住性子问：“你家到底在哪呀？”

　　而小女孩只是可爱地支着自己的小脑袋，眼睛转来转去。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你睡着了么？小道士看着小女孩半闭的眼睛，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突然小女孩双眼一睁，伸出手指，朝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他们今天早上刚去过的地方啊。

　　“……”他很想吐槽几句，但自己毕竟是蜀山派弟子，要有涵养，不能丢了蜀山派的脸。然后，勉强挤出一个自认为颇为和善的笑容，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问道：“那个地方啊，咱们今早不是去过了吗？你再想想啊，是不是记错了呀？”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看着他脸上那个奇怪僵硬的笑容，嘴巴半开半合，像看到个怪物，旋即“哇”的一声竟然哭了出来。

　　哭声是越来越响，穿透力那是极强，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路人的目光，卖肉包子的老伯慢慢停下了手里活计，来买菜的大婶也提着篮子停下来看，几个妇女一起紧紧盯着小道士，开始商量要不要报官。”“看着像个道士，不会是个拐孩子的吧？”

　　小道士的脸一下子变红了。我，我，我，他他很想解释但突然结巴的起来。道士哥哥，你的脸变红了呢！小女孩停下哭泣，用手指指着他的脸。还不是你害的！他想要咆哮，又觉得这不合适，只好在原地急急地转了几圈，最后无奈地拉着小女孩，像是逃命一样地冲出了渐渐形成的包围圈之中。

　　终于到了客栈，他喘口气抹抹头上的汗，把小女孩安顿好，又叮嘱她千万不要乱跑啊，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客栈的大门，无力地叹了口气，伸手又摸了摸钱袋里的盘缠，就剩下了几个铜板，也挨不上几天了。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脑子是一团乱麻理不清楚，就这几天他带着小女孩把崇州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巷弄那是走了个遍，基本每一条路那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就是找不到小女孩的家。他已经问了她好几次，可每一次她都十分确定地指着不同的方向，他逐渐怀疑，这小丫头是不是被他师父吓失忆了，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家在哪儿？或者她把家所在的城池搞错了？

　　他很想打个传音符问问师父，但手伸到一半又给缩了回去，那老家伙就是故意不带传音符，还说这是什么“高人风范”。呸！他记得当时他问师父到底什么是高人风范啊，师父只是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嗝，又打了个十分响亮的酒嗝，眯着昏花的老眼说：“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要是带着传音符，你这个小葫芦还不得天天烦我啊？”他当时气得牙根痒痒的，但毕竟是师父，只能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现在想想，那个老家伙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管这事，把人扔给了他，自己倒是拍拍屁股就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让留给他收拾，他是越想越气，但气也没用啊，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最近的吃饭问题。

　　他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走，然后看到一个卖吃食的摊位然后就停了下来，买了一个馒头和一只鸡腿，把馒头揣进了怀里，手里又拿着油纸包好的鸡腿，往客栈走，一边琢磨着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踩着沉重的步伐，然后看到街上一个行人迎面走了过来，便急忙行了个礼问道：“这位施主，请恕我打扰一下。请问最近崇州城里有什么怪事发生啊？”“怪事吗？”行人停下脚步，想了想，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啊！有家富户，最近可总是闹鬼呢！”

　　“闹鬼吗？”小道士眼睛亮了起来，这可是他的强项。

　　“可不是嘛！”行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是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听说现在每到半夜，富户家里的院子里就会有奇怪的声响发生，还有人说看到奇怪的白影飘过窗户，员外还请了好几拨道士去看看，可都没镇住，现在正到处找奇人异事想办法。”

　　得到这个消息，小道士高兴地对行人又行了个礼，心里面已经有了办法，急忙加快脚步返回到客栈之中，推开了房门，看到小女孩正乖乖地坐在床边上，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他把那只油纸包好的鸡腿递给她，小女孩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小道士自己则坐到窗边，拿出了那个馒头啃了起来，他味同嚼蜡，感觉房间闷得厉害，站起来又打开了窗户，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雨点滴滴答答地打在了窗沿之上，溅起细碎的小水滴。他看着窗外朦胧的雨幕，忽然有些迷失其中。崇州城在下雨。想打个传音告诉师傅。别傻了，小葫芦，下雨很正常。师父只会这么回答，然后又灌起了酒。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一天，师父带他去蜀山大殿见识祖师像的那个下午，那天蜀山也在下雨，一下就是一整天，那时候他还不是这样，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是这样，那时候的师父没有酒葫芦，他向来滴酒不沾。那时候的蜀山也不是如今现在这个样子，他恍如迷失在雨幕之中，想起了过去。

　　一切都是从“那件事”之后开始改变的。他咬了咬牙，就怪那些人！从那以后，师父和他就很少回蜀山了，偶尔回来一趟，也只在山脚下转悠，发誓绝对不上山。

　　雨声越下越大，雨滴砸在窗户上溅在脸上，好像是一滴滴眼泪，小道士痴痴地看着雨幕下的一切，回忆起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