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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逃跑失败 走回书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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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书房时,通讯端口的屏幕还亮着,界面上方悬浮着一串加密ID。祁昼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确认键上停顿了半秒,才按下去。
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他预想中更快抵达。"你那边办得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中。"声音平稳,和屏幕上的文字处于同一档音量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能听见极轻微的呼吸声。“军队那边,你什么时候办退编,这个位置已经等了快半年了”。
“容合手续办完之后,我会把退编申请提上去。”祁昼说,“流程大概需要一周。”
“嗯。”祁钊的语气比之前平和了不少,“后面的工作安排我已经让人发到你终端上了,看完回我。
“好”
祁昼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浅灰色的终端,他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表面,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着一行字:系统安装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个地球来的间谍——你确保他不会恢复记忆吧?"
祁昼的指尖停在金属面的边缘,指腹压着那条交界线,"夏希已经被S星情报局审问得很清楚了。没有参与过'归途'计划,不是间谍。"
"我只是提醒你。"祁钊的声音在下一秒覆盖了上来,降低了声音温度,"不要忘了他的身份。"
祁昼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仍然停在表带边缘,指节泛起的颜色更白了。
祁钊的声音在"地球人"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总之,激进派手段你是知道的,我不希望你成为联盟的第二个笑话"。
祁昼的呼吸有一瞬停滞,六年前的前首席坦丁·韦尔之子,联盟第一席位的继承人。因为一个间谍,把自己的腺体割了,成为联盟最大的耻辱。
"我知道。"通话结束了,屏幕暗下去。
他是在条凉亭边上找到的夏希。
通话结束后,祁昼回到客厅是空的,他站在玄关门口,看到门锁的状态——自己的端口页面上显示不在搜索范围内。
那个人正蹲在凉亭边数花。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弓着,捏着一朵浅紫色的小花,正在自言自语。
“回去……不回去……回去……”
他数到不回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一朵,重新开始。
祁昼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一手扣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捞了起来。
夏希的脚在空中悬空了一瞬,下意识地抓了一下他的手臂:“诶——我自己能走——“你不是在打电话吗?”
“打完了”
他继续往前走。夏希被他拎着,说:"我能住回原来的地方吗?"
"不能。"
"为什么?"
祁昼没有放下来。那道声音停在他的后颈上方,不用回去,以后直接从这边去新闻中心。"
夏希被拎着往前走,视线忽高忽低,带着一点被颠簸的迟疑。"……我回去拿东西。
"你那十平米的隔间,没有什么需要拿的东西。"
夏希想反驳,但他的反驳在开口之前就停住了——说:"……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十平米的隔间?"
祁昼没有回答他问题,空气又开始凝固起来。——"我是不是……之前做错什么了?"
"没有",祁昼的声音从高处咂了下来;"以后不管去那儿,都要把终端戴上。"
夏希低下头,他张口想解释,但话在嘴边顿了一下——"…….....好吧”。
夏希就被这么抗进了门,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往书房走去,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以后我送你去新闻中心工作。"
站在玄关处的夏希忍不住出声.......“米粒,我想你了”。
第二天出现在联盟的容合登记大厅时,夏希还是没有太反应过来。
大厅的冷白光线透过穹顶的防眩光玻璃落下来,将一切阴影都过滤得干干净净。办事员将他们引至侧门,推开门后,夏希被引入一个狭小的房间。
一名戴眼镜的女生站在一座用鲜花堆砌的台阶上,台阶后方的白墙上贴着三个醒目的标签:“繁衍”“责任”“义务”。字迹冰冷,仿佛将无形的枷锁钉在了墙面上。
办事员关门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房间里的气压骤然降低,女士的镜片目光扫过两人,指尖在数据板上轻点。她的声音像经过万次的播放一样平稳:“请二位面向对方,宣读容合誓词。”
夏希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祁昼,正撞上对方凝视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祁昼眼底蓝色瞳孔暗流涌动——那里面翻涌着某种他读不懂的珍重,像是深海里浮沉的蓝色珍珠。
“我愿意与对方建立容合关系,”夏希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愿意为联盟的延续履行相应的义务……”
他在“义务”两个字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尾音不自觉地往回收了收,像是从齿缝间轻轻碾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我愿意。”祁昼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像是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砸在夏希的耳膜上。
誓词念完,办事员将那张薄薄的容合证书递过来。
夏希伸出手去接。
指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左手无名指的指腹正在微微发烫。
他低下头,看着证书上并排印着的两个名字。
墨迹已经干透了,字迹端正而清晰。
夏希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才真正意识到——
从这一刻起,他们关系的改变。
是祁昼亲手递到他手里的、无法单方面撤销的契约。
夏希抬起头,想再看一眼祁昼的眼睛。但他已经转回了身,正对着办事员微微颔首,侧脸的线条在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仿佛刚才那个用目光将他一寸寸钉在原地的人,只是他的错觉。
夏希把证书攥在手里,指尖的烫意还没有褪去。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间早就布置好的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而他甚至不知道,钥匙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