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蜗牛不要踩》菠萝生姜

26、第 二十六章 喜欢祁昼？ 祁昼从西区

　　祁昼从西区湾出来时，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没擦，就着走廊偏冷的灯光往前走，水珠顺着后颈滑进领口，洇出几道深色的湿痕。

　　腕表在腕骨上极轻的震动，他停侧弯的墙上，看着屏幕来电联系人——祁钊
　　他划开接听，把腕表贴近耳侧。对面安静了两秒，才开口。

　　“什么情况”
　　“刚在游完泳”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角落的一只蜗牛上，随着光影慢慢蠕动着。

　　对面沉默了一瞬，“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祁钊的声音比平时的略高几个分贝，“陈秘书说你最近信息素波动偏高，去化验了没有。”
　　“前几天去过了”祁昼的语气没有波动继续说：“信息素波动不是独立事件，只要基准线没有持续异常，不需要额外干预。”

　　“你在生物医学上打转太久，已经变成一条不会绕路的直线了。”.....祁钊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音量和节奏，“你已经二十一岁，我在你这个年纪，该放松就放松，别弄出事情来就行。”

　　祁昼看到的那只蜗牛壳的颜色偏深，不是他的那只，于是换了一个方向接听通话。

　　“下个月去B星参加星髓项目。”祁钊的声音重新出现，“留意一下跟你一起去的那个女生。”
　　“为什么”
　　"现在联盟派系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祁钊的声音从腕表里传出来，"会让一个来自地球的人接触到核心？总之，这件事里有问题。"

　　祁昼停了一下——“地球人？"
　　"情报局那边的消息，那个女孩是五年前从地球被救上来的。去了F星，应该是温和派那边的人。"
　　"知道了。"
　　通话结束，四周很安静。祁昼放下手腕，那只丑陋的蜗牛似乎是不见了。

　　同班五年，夏果在他印象里只有两个画面：考试的时候坐在斜前方，最早落笔。做实验的时候站在操作台最里面，手上动作和记录同步，她的实验记录没有多余的笔迹，数据误差始终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像一台运行精准、不需要维护的设备。

　　夏果的那种紧绷是相似的，像一条被拉到极限的线。祁昼以为他们是同一种人。拼搏、努力、不断向前，只是因为没有理由停下来。

　　5年前来自地球，这个词在他的意识里停顿了一瞬

　　316年，那天的天气很凉。
　　他当时醒来后就是在去星港的路上，飞舱刚完成减压，开门时冷空气从外面灌进来。他当时正处于分化后的不稳定期，信息素感知比平时敏锐得多，周围人的气味一层叠着一层，像没有经过过滤的噪音。

　　他记得从通道里往登机口走的时候，第三排候机座椅的时候，祁昼闭了一下眼。记忆开始重新排列。银灰色的星港地面。三个身影，两个背影。

　　夏希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年纪很小，身上的衣服明显大了两个号。
　　他左边还有一个女人。成年女性，戴着黑色帽子，长发搭在浅色的衣服上，而他的右边——祁昼的意识停在那里，是一个女孩。

　　高马尾，蓝色外套，衣服的颜色和夏希身上的浅色衣料属于同一套制式。低着头，手上似乎在翻动着什么，当时他没有在意

　　可现在的脑海里，那张背影突然清晰得过分。甚至连那一瞬间从人群里飘过来的气味，都被他重新捕捉到了。很淡，也没有Alpha或Omega特有的信息素痕迹。
　　祁昼睁开眼。所以，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夏希一次次出现在研究院门口，在学校的操场上发言台前迟迟没有离开。
　　祁昼的目光落向远处的那栋灰色建筑体上，他第一次意识到，夏希真正想靠近的，从来不是生物学，也不是自己——是夏果。

　　推理到这一步时祁昼不禁身体有一丝战栗，像是初次窥视到蜗牛的底部一样。

　　他们是什么关系？亲属？朋友？还是……为什么明明来自同一个地方，却不能正常见面？
　　祁昼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转身往医学院走去。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林薇薇在教室门口拦住了要去图书馆的夏希。
　　"你今天什么情况呀”? 林薇薇把他按在她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她说。
　　夏希乖乖坐下了。

　　林薇薇站在他对面，低头打量他的脸，然后说："一早来上课就看到你眼下浮青，一整天心不在焉。"你昨晚干嘛了？"
　　夏希的脸开始发烫——从脖子根开始，一直烧到耳尖。

　　林薇薇眉毛挑起来，慢慢的吐出一句："你昨晚……干坏事了？"
　　夏希整个人缩了起来，膝盖碰到桌子腿，发出咚的一声。发出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昨天祁昼给我做人工呼吸之后，我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
　　值日生擦黑板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薇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

　　等值日生擦完黑板走后，她扯了一张旁边椅子坐下来，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下巴微微抬起。
　　她的表情收敛了，换上一副严肃的、公事公办的口吻，连声音都压低了一个八度——"公民X-5452-X夏希，我是联盟特别调查员林薇薇。你已涉嫌一桩与跨年级社交越界行为有关的案件。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笔尖对准夏希的鼻尖。"你现在已被逮捕。
　　请如实交代你的供词，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说吧——昨天放学后，学校泳池。发生了什么。"

　　夏希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直了，像真的在接受审讯。他咽了一下口水："昨天学校泳池人太多了，我跟祁昼学长去了西湾区，当时我好像溺水了，他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林薇薇听着夏希的讲述“——等等，什么叫你好像溺水了”。
　　“就是.......人工呼吸后就快晕倒了”
　　林薇薇听完哭笑不得，点头示意夏希继续交代。
　　“我问了祁昼学长我们是不是朋友”。

　　听完夏希的描述后，林薇薇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但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有人看到祁昼最近跟高中部的学生坐在一起。"她盯着夏希，那个人是你吧？
　　夏希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 林薇薇把椅子转了回去。“你完了——夏希，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祁昼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夏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薇薇看着他的表情，又叹了口气，"那你——你问他了吗？就是那天人工呼吸之后，你问他你们算不算朋友的那个——他怎么说？"
　　夏希想了一下说“他电话响了，然后走了”

　　"他在半路跑了？"林薇薇说。
　　"是电话响了，他就走了。"

　　林薇薇沉默着摇了摇头，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啧啧"。揉了揉她自己的太阳穴。"行吧，看在你为了我去报名的菠酱上——"她凑近了夏希的耳朵，声音压低，"我再给你支一招，先........然后再这样.........."

　　夏希疑惑的抬起头："真的可以吗？"
　　"你想知道就是要这样。"林薇薇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