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蜗牛不要踩》菠萝生姜

21、第二十一章 英雄救美 开学第当天

　　开学第当天，林薇薇在课间塞给夏希一个东西。浅粉色的纸袋，封口贴着一张贴纸——你没有端口，很多事情不方便。

　　林薇薇说，"这个借你写"，她又补了一句："不用还。"

　　夏希拆开包装后，一只歪着头、耳朵垂下来的白兔子。
　　翻开封皮纸张是浅米色的，边缘压了一道细窄的金线。他摸了摸纸张的角落，把记事本放在自己书包最内层。

　　下课之后，他们去了图书馆
　　二楼靠窗的位置，人少，光线好。林薇薇占了两张椅子，把书包放在桌子底下，然后把终端从手腕脱下，搁在桌面上。

　　夏希坐在对面，把那只兔子记事本也拿出来，翻开第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像在等待一道信号的确认。

　　"游泳学得怎么样了？"林薇薇问。
　　"可以游二十米，憋气77秒。"
　　林薇薇的视线在他脸上然后点了点头："那应该够用了。"她把终端转过来，屏幕朝向夏希。"我刚查的，这学期会举行跨区比赛，祁昼很可能会参加游泳项目。"

　　夏希的手指停在兔子的耳朵上。"那我是不是也去报名？"
　　"当然不是。"

　　你不需要报名，林薇薇压得很低“他参加比赛，肯定会比平时更频繁地去游泳馆训练。
　　到时候你只需要在他快到泳池的时候跳下去就行了。”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我会在观众席帮你观察时机。"

　　两个人正在密谋，讲到最激动的时候，林薇薇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亮光。"如果他把你救起来之后——你假装昏迷，他可能会给你人工呼吸。”
　　她说完这句话，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

　　夏希还在认真思考，"可是……我没有真的晕倒。”

　　林薇薇的笑声停住了，面部突然憋熟的螃蟹，肩膀也停止了抖动。
　　夏希没有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还在往下说："那我是不是要先喝点水？"他想了想，"或者憋气憋到真的晕过去？"

　　然后他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落下来，像一道从高处垂下来的线，落在桌面上那道光的边缘。
　　"如果真的对生物学感兴趣，靠接吻，知识是不会传播的。"

　　夏希转过头看到祁昼站在他身后大约一步半的位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领衫，手里拿着一本生物学的书，他站在那里把手里的书放到身旁的桌面上，用那盏冰透的蓝看了一眼夏希的眼睛，然后转身，走向出口的地方

　　图书馆的空气..........暂停了5秒

　　夏希还保持着转头的姿势，林薇薇的脸埋进桌子地下"….....怎么会这么巧碰到”。
　　她弯下腰，从座位底下拎起背包，拧开水打算压压惊。抬头的时候看到夏希还在盯着那本书看，眼神像被吸进去了。

　　林微微把水杯盖拧紧，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个……夏希，你要不换个人试试？高二班的凡聿，你知道吧？他也是Alpha。"
　　"凡聿？"
　　"对，他超级帅！”林薇薇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学院公认颜值第一，祁昼都只能排第二”。

　　夏希的眼神从书脊上移开，抬头看向林薇薇。"那他……会生物医学吗？"
　　“呃——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打架受伤后会自救算不算”。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主要是，他跟赵勇裴是表兄弟，赵勇裴你知道吧？就咱们班那个，好接近多了。
　　"
　　夏希沉默了一瞬，把视线重新落回那本书上，手指沿着书脊的边缘缓缓按下去，"我要学习。"

　　林薇薇把水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差点被呛到，她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眼尾还泛着一点水光 "……你再说一遍？"
　　"我要开始学习《跨域生命科学导论》这门课。"

　　林薇薇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你疯了吗？这个课可是全校公认最难的。”
　　"我知道"，他的声音不大，"我脑子总是记不住知识，所以——我跟家里的人，才会越来越远。
　　她能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那我们就永远没法靠近了。"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祁昼说得对，接吻不能传播我去医学院。"

　　林薇薇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夏希说要靠近的家人是谁，但是看着夏希坚毅的神情，伸过手在他头顶用力揉了一把，"加油吧，小希希。"

　　夏希没有躲开。他坐在那道光的边界上，一只手压在书脊上，另一只手按着桌面上那道旧划痕的边缘，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那我先走啦——你也别学太晚。"
　　"好"
　　林薇薇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座位上只剩夏希一个人。

　　偶尔林薇薇放学也会来找夏希，但她每次来的时候，夏希的桌面上已经摊开了两本以上的参考书。
　　"夏希，"她声音有些低落，"这门学科的名词解释，我的端口根本查不到。
　　你这样硬啃容易把自己啃出问题。"

　　夏希没有抬头，笔尖沿着行文移动，"想要的东西，"他说，"就是要很辛苦才能得到的。"
　　林薇薇没有接话，看着他的睫毛垂着，落在颧骨上方，像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刻度线。她看着夏希的侧脸线条，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你认真的样子已经从萌软的小希希，变成了大帅哥的夏希了”。
　　夏希的头依然专注在书本上，"那你也一起学。"
　　"……你别折磨我。我一看书就头痛。"林薇薇的声音已经变调成微弱的叹气了。

　　夏希的笔停下来，抬起手轻轻压在额头侧面，停了一会儿。说："我也会头痛，但我有办法可以学着不头痛。"
　　"……什么办法？"
　　夏希把笔放下，他说："假装脑袋不是自己的。"
　　“………”

　　林薇薇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这方法有用吗？”
　　"有的，我之前为了考这所学校，每次头痛的时候就在心里默念——不是我的脑袋，不会痛，不是我的脑袋，不会痛......然后真的就痛了”。

　　林薇薇站起来拿起自己的书包，"我先走了。"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继续假装你的脑袋不是自己的吧。"
　　窗外的光从下午变到傍晚，又变回下午。记事本上已经记了20页多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