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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吻 深夜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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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安静,密闭的公寓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只剩温柔的风从窗缝溜进来,轻轻掀动桌角的书页。
许见春坐在原木书桌前,肩膀单薄得近乎脆弱,整个人安静得像一触即碎的虚影。
她眼底的湿意还未完全褪去,方才积压数月的委屈被一点点熨平,心口依旧酸胀发疼,却不再是从前那种无边无际的冰凉死寂。
她一直都知道沐或不一样。
她很早就清楚,沐或是真正养在优渥家境里的千金。
平日里穿戴干净低调、从不张扬奢侈,待人永远温和有礼、分寸得当,可举手投足那份从小养出来的从容底气、沉稳眼界,是普通家庭永远养不出来的。
许见春心知两人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鸿沟,从始至终,她都清醒地知道——沐或耀眼、富贵、前程坦荡,而自己一无所有,孤苦无依,是泥泞里长出来的人。
所以从前沐或对她好的时候,她不敢贪、不敢盼、不敢当真。后来沐或骤然疏离,她便顺理成章地自我否定:是自己不配,是自己太过狼狈麻烦,终究攀不上这样耀眼的人。
她知道沐或有钱、有家底、有退路。
可她从来不知道沐或的权势大到这种地步。
她以为沐或的优越,仅仅是家境富裕、衣食无忧,是普通豪门子女的安稳顺遂。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坐在她身边、字迹工整、耐心讲题、脾气温和的学霸,手里握着的是能轻易碾碎普通人一生生计的力量。
沐或轻轻抬手,替她拭去残余的一点泪痕,指尖温度温和,动作克制又轻柔,没有逾距的暧昧,只有满满的愧疚与补偿。
“我疏远你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查你的事。”
沐或声音很低,平稳克制,听不出丝毫张扬,只有沉沉的自责。
“你叔叔一家这些年占用你父母的抚恤金,靠着你的名额领补助,对外卖尽人情美名,对内一遍遍压榨你、贬低你。你忍了很多年,我都清楚。”
许见春指尖微颤,垂着眼不敢看她。
那些事,她从未和任何人提过。
寄人篱下的难堪、被亲人拿捏的屈辱、被无休止道德绑架的窒息,她早已习惯独自吞咽。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外人永远不会窥见她这腐烂狼狈的底色。
唯独沐或,全部查清,一清二楚。
“我当初刻意拉开距离,不是厌烦你。”
沐或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底情绪极深,藏着无人看透的偏执、隐忍与连她自己都难以掌控的汹涌私心。
世人皆以为她那段时间的冷淡,只是理性考量、权衡利弊。
只有沐或自己清楚,她的疏离,藏着两层无人知晓的苦衷。
“我怕他们借着我和你走得近,变本加厉绑住你。那群人贪利、善攀附,一旦知道我护着你,只会把你当成摇钱树,死死拿捏,让你永远脱不开这段糟糕的亲缘。”
这是对外最体面、最理智的理由,是她刻意对外呈现的周全考量。
可真正压在她心底、让她不得不硬生生抽离所有温柔、逼自己冷漠克制的,是另一个不敢言说、不敢暴露的秘密。
她怕自己的喜欢,彻底失控。
沐或自小被沐家严格教养长大,习惯理智、习惯掌控、习惯万事分寸得当。她冷静自持、遇事运筹帷幄,在外永远是完美得体、无懈可击的豪门千金、顶尖学霸。
唯独对上许见春,她所有的分寸、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全线崩塌。
她会不受控制地偏爱她、纵容她、惦记她。会下意识替她挡掉所有流言孤立,会记住她所有细碎的小习惯,会因为别人轻视她而动怒,会偏执地想把所有安稳和温柔全部独留给她。
这份心意早已超越同桌情谊,隐秘、炙热、偏执且沉重。
沐或太了解自己的性子。
一旦任由自己沉溺,一旦明目张胆偏爱,她会毫无底线地护住许见春,会偏执地把人圈在自己羽翼之下,占有欲会彻底失控。
可彼时的许见春,太脆弱、太狼狈、太被动,被亲缘死死桎梏。
她不能。
她不敢。
她怕自己汹涌又沉重的偏爱,会让那群势利亲戚变本加厉利用许见春、榨取价值;她更怕自己失控的偏执心意,会吓到本就敏感自卑、饱经创伤的许见春。
她怕自己逾矩的喜欢,会变成压垮许见春的又一重负担。
所以她选择退后。
一边刻意收敛所有温柔、刻意冷淡疏离,强行压抑快要溢出心底的爱意与护短;一边动用沐家全部人脉权势,悄无声息彻查许见春多年的遭遇,一点点清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她本想等扫清所有风雨、斩断所有不堪牵绊,再卸下所有克制,光明正大地好好护她、好好待她。
可她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
许见春太缺爱、太敏感、太容易自我否定。
她以为的理智保护、隐忍等待,变成了许见春眼里的抛弃与嫌弃。
她的克制,亲手逼垮了许见春,逼出了她的抑郁,逼得她在无数个深夜独自崩溃、自我怀疑、暗无天日地熬。
“我想先清理干净所有麻烦,再回来好好和你相处。”
沐或声音微哑,藏着深深的无力与自责。
那几个月的疏离,对许见春是炼狱,对沐或又何尝不是凌迟。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一天天沉默、阴郁、黯淡、怯懦,看着她躲着自己、眼底失去所有光亮,她却只能硬生生忍住所有安抚、所有靠近、所有温柔,假装无动于衷。
日日隐忍,夜夜煎熬。
许见春全然读不懂她眼底深藏的偏执与暗恋,听不出她话里压抑的深情。
此刻的她,只被巨大的暖意与释然包裹。
数月以来所有的自我折磨、自我怀疑,尽数崩塌。
不是被嫌弃。
不是被放弃。
不是自己不值得被爱。
沐或是在护她,是在怕自己太过偏爱会害她,是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一边压抑汹涌心意,一边默默为她披荆斩棘。
心底蛰伏已久的喜欢,在这一刻疯了似的填满胸腔。
其实很早以前她就动心了。
是无数次刷题时悄悄递来的草稿纸,是别人冷眼孤立她时唯一不变的温和态度,是哪怕全校所有人都觉得她阴郁古怪,只有沐或愿意耐心待她、靠近她。
这份喜欢藏得极深,藏在自卑与怯懦之下,藏在不敢逾越的身份差距里。
尤其是沐或冷淡疏离的这几个月,她以为光彻底走了,爱意便被她死死压在心底,伴着抑郁的情绪腐烂沉淀,变成无声的煎熬。
可现在她才知道。
她的光从来没有走远,只是在克制、在等待、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为她挡住所有肮脏风雨。
许见春抿紧唇,耳尖红得发烫,睫毛还在微微颤抖,整个人羞怯又柔软。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喜欢沐或。
不是依赖、不是感激,是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要未来也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喜欢。
她甚至开始悄悄、小心翼翼地,在心底琢磨。
等一切好起来,等自己不再这么狼狈卑微,等自己足够站稳脚跟,她想要告诉沐或。
等高考结束,等熬过这段紧绷的高三,等自己变得更勇敢、更优秀、能稍微配得上她一点。
她要认认真真告白,告诉沐或,自己在无数个灰暗日子里,悄悄喜欢了她很久很久。
但她不敢表露半分。
她太胆小、太自卑,眼下两人刚刚和解,她生怕自己一点逾距的心意,会让好不容易回来的温柔再次消失。
所以她只安安静静坐着,任由心绪翻涌,把所有心动悄悄藏好,只留给自己知晓。
而身旁的沐或,全然没有察觉少女心底汹涌的情愫。
在沐或眼里,此刻的许见春,只是受过太多伤、太过缺爱、太过脆弱,好不容易从黑暗里探出头,怯懦又不安。
她此刻满心只剩愧疚、心疼与补救,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隐忍克制、不敢外露的暗恋,早已被眼前人悄悄回应。
她只想着往后,一定要加倍弥补,护她安稳无忧。
“你叔叔最近家里所有变故,不是巧合。”
沐或语气平静,淡淡开口,终于将所有底牌轻轻摊开。
“他生意停摆、合作终止、项目卡审批、人脉全部避而远之,是我做的。”
许见春猛地抬头,瞳孔微微一震。
她最近确实听叔叔在电话里暴躁抱怨,说流年不利、处处碰壁、家里快要撑不下去。她当时只漠然听着,心底毫无波澜,只当是普通人起落无常。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全部来自沐或。
“我没有闹大,也没有对外声张。”
沐或看着她震惊的眼神,语气依旧平和,没有半分戾气,却字字笃定。
“我只是让人收回所有给他们的便利,断掉他们依附人脉得来的所有红利。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本就是投机取巧、借势得来,一碰就碎。”
“他们欺你无人撑腰,我便让他们尝尝,无势可依、无路可走的滋味。”
许见春怔怔看着她,心口震颤不止。
她知道沐或家境好,却从没想过,沐或一句话、一个抬手,就能彻底压垮叔叔一家赖以生存的一切。
原来她认知里的富家千金,只是沐或最浅显的一层外壳。
真正的沐或,冷静、运筹帷幄,拥有翻覆旁人生活的权势,却一直把所有锋芒藏得极好,只把温柔克制与隐忍温柔,留给狼狈不堪的她。
“他们以前拿捏你、压榨你,以后再也不敢了。”
沐或声音很轻,却给足了许见春从未有过的安稳底气。
“我已经让人彻底切断他们以你名义申领所有补助、福利和款项的渠道,所有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全部单独存档,只归你一人。”
“以后没人能再借着亲人身份绑住你、拖累你、勒索你。”
许见春喉咙发紧,眼眶又一次微微发热。
这么多年,没人替她出头,没人替她斩断牵绊,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背负这桩冰冷刻薄的亲缘。
唯独沐或。
替她清算所有旧账,替她扫清所有烂人烂事,替她把压在身上数年的枷锁,悄无声息全部拆掉。
“你现在住的出租屋环境太乱,隔音差,不安全,也不适合备考。”
沐或顺势开口,语气自然,是早已想好的决定。
“接下来高三冲刺阶段,你搬来和我住。”
许见春瞬间慌乱:“不用的,我……”
“没有不方便。”
沐或轻轻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分寸恰到好处,不会强势得让人压迫,只会让人安心。
“我这套公寓本来就是自住备考的,房间空着一间,生活用品齐全,安静、安全。”
“离学校近,适合你静心学习。就当是同桌互相照应,熬过最后半年高三。”
她给出的理由坦荡又普通,只是同学间的关照,温柔妥帖,不给许见春半点心理负担。
只有沐或自己清楚,这依旧是她的克制。
她不敢太过热烈、不敢太过逾矩,只能以最安全、最体面的身份留在她身边,怕惊扰、怕吓退好不容易靠近的许见春。
许见春看着她清澈温和的眼眸,心底那点悄悄藏起的喜欢,又悄悄涨高了一大片。
她太懂沐或的温柔。
永远体面、永远周全、永远替别人考虑情绪,连收留她,都找好了最让她心安的借口。
她最终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未散的羞怯:“……好。”
当天傍晚,夕阳垂落,染红整片城区天际。
沐或开车陪许见春回了那间狭小老旧的出租屋。
屋子潮湿狭小,墙面斑驳,堆满廉价生活用品,和沐或干净明亮的世界天差地别。短短几步路,就足以窥见她多年狼狈窘迫的全部生活。
沐或全程沉默,眼底情绪沉敛,没有流露半分嫌弃,只是默默帮她收拾为数不多的衣物书本。
许见春东西很少,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完了她全部身家。
她站在狭小的房间中央,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困住她数年、装满孤独与压抑的方寸之地,心底没有留恋,只剩一种终于挣脱泥泞的轻软。
从此以后,她不用再独自守着冰冷潮湿的小屋,不用在深夜被争吵噪音吵得失眠,不用在接到亲人电话时惶恐不安。
她有地方可去,有人可依。
搬回公寓的夜晚格外安静。
两室一厅的格局,各自独立卧室,互不打扰,却又近在咫尺。
沐或替她整理好床铺,把干净崭新的洗漱用品一一摆好,细心替她调好房间灯光、温度,细致入微,妥帖周到。
“缺什么直接和我说。”沐或站在房门口,轻声叮嘱,“不用客气。好好休息,不用再紧绷着神经。”
说完,她便轻轻带上房门,回了自己房间。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许见春坐在柔软干净的床上,环视着这片温暖明亮、全然陌生又安稳的小空间,心口软软发烫。
窗外晚风温柔,路灯微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温柔得不像话。
这是她十七年人生里,第一次拥有这样干净、安全、温暖的落脚处。
也是第一次,有人把她所有狼狈都看尽,却依旧待她温柔,替她扫平所有风雨。
独处的静谧里,许见春心底的情绪终于敢全然翻涌上来。
她清清楚楚确认自己的心意。
她喜欢沐或。
喜欢这个温柔自持、冷静强大、外温内厉的人。
喜欢这个曾经笨拙护她、暗中为她撑腰、替她清算所有苦难的人。
喜欢这个全校耀眼顶尖、家世卓绝,却唯独耐心救赎她这片泥泞杂草的人。
她知道两人之间差距巨大。
她一无所有,而沐或生来站在云端。
她也清楚,此刻的沐或,对她只有愧疚、怜惜、补偿和同桌间的照顾,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藏得深沉的爱恋。
沐或以为她只是脆弱、缺爱、需要被照顾。
却不知道,她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温柔与救赎里,悄悄沦陷,心动不止。
黑暗里,许见春微微蜷起指尖,耳尖依旧泛红,心底羞怯又滚烫。
她再次默默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着急。
不急着表白,不急着捅破窗户纸,不急着让这份心意惊扰到此刻安稳的相处。
她现在终于摆脱了所有糟糕的牵绊,终于可以安安稳稳读书、好好生活、慢慢靠近沐或。
她可以好好努力,追上她的脚步,奔赴和她一样的未来。
等高考结束,等两人稳稳熬过高三,等自己变得更勇敢、更像样、不再这般卑微怯懦。
到那时候。
她一定要认认真真,把藏了整整一个青春的喜欢,慢慢说给沐或听。
会温柔、认真、坦诚地告诉她。
沐或,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你第一次对我温柔、第一次护着我的时候,就喜欢了。
夜色温柔,屋内安静绵长。
少女的心事被悄悄妥帖收好,藏在静谧的晚风与温柔的夜色里,无人知晓。
门外走廊安静无声。
沐或靠在自己卧室门板上,指尖微松,眼底覆着一层旁人看不懂的沉敛暗色。
她没有回房休息。
方才所有温柔平和全部收敛,只剩心底压不住的自责与依旧汹涌的私心。
她依旧在克制。
依旧在压抑那份快要藏不住的、偏执又滚烫的喜欢。
她现在只想好好弥补、好好守护,不敢有半分逾矩,不敢赌哪怕一丝让许见春不安的可能。
不知站了多久,走廊微凉,晚风穿窗而过,带起细碎的风声。
沐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小姑娘太缺乏安全感,刚脱离所有阴霾,今夜大概率依旧会失眠。
她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响,缓步走到许见春的房门前。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浅浅的缝隙。
沐或犹豫一瞬,还是轻轻抬手,缓缓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开着窗外朦胧的路灯光,光线昏暗柔软,将整个房间笼成一片温柔的浅影。
许见春并没有睡着。
她仰面躺着,眼眸睁得很亮,望着天花板,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温热与羞怯,心事轻轻浅浅地浮在眼底。
听见推门声,她身子轻轻一僵,下意识转头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房间的呼吸都骤然放轻了。
昏暗光线过滤掉了所有世俗的距离、身份的鸿沟、数月的疏离与煎熬,只剩下两个人,静静对视。
许见春的瞳孔映着微弱的光影,软软的、湿漉漉的,藏着不敢外露的心动与慌乱。
沐或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身形挺拔,眼底所有的理智克制在这一刻微微松动。
压抑了数月的思念、隐忍了许久的喜欢、日日煎熬的愧疚,在这片昏暗安静的氛围里,悄然破防。
她看着床上睁着眼静静望向自己的小姑娘,看着她单薄的肩、泛红的眼尾、羞怯无措的模样,心底那道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弦,彻底断了。
沐或慢慢俯身,一点点靠近。
距离被无限拉近。
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许见春的额前,带着干净清冽的气息。
许见春浑身僵硬,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腔,整个人绷紧,不敢动、不敢眨眼,只能呆呆看着慢慢靠近的沐或。
她能清晰感受得到,眼前人的温柔、克制、还有一丝极淡的、难得的失控。
下一瞬。
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落在她的唇角。
不是热烈、没有汹涌,温柔得像晚风擦过花瓣,浅浅一碰,转瞬即逝。
轻柔、干净、温柔得近乎易碎。
一瞬的触碰过后,房间依旧安静。
许见春整个人彻底懵住。
大脑空白一片,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尖红透,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她藏了那么久、那么小心翼翼的喜欢,在这一刻,被这一记浅“吻”彻底掀翻。
心底的潮水轰然泛滥。
而俯身的沐或,眼底依旧是深重的心疼与失而复得的珍视。
是她数月疏离的歉意,是她隐忍克制的偏爱,是她无数个日夜独自煎熬的私心落地。
短暂的失控之后,沐或立刻直起身,重新敛尽所有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自持。
她依旧没有看透许见春眼底汹涌的、藏不住的爱意。
只当是自己今夜情绪过载、一时失控,只当是自己太过愧疚、太过心疼,才忍不住越了一寸分寸。
她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后退。
“晚安,见春。”
说完,她轻轻替她拉好被角,动作温柔规矩,没有再半分逾距,安静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再度陷入安静。
只剩许见春一人,僵在原地,心口滚烫,久久无法回神。
昏暗光影里,少女埋进柔软的被褥,心跳砰砰不止,羞怯、欢喜、酸涩、心动,层层叠叠裹满四肢百骸。
她更确定了。
她要等高考结束。
等一切尘埃落定。
她一定要好好告诉沐或,她不是单方面的被守护。
她也早已,全心全意,深爱了她一整个青春。
门外,沐或背靠门板,闭了闭眼。
心底的喜欢依旧汹涌,却被她再度强行压回深处。
再等等。
再克制一阵。
等她彻底护她安稳,等她彻底走出阴影。
到那时,她再也不会克制,再也不会退后。
所有隐忍的偏爱,所有深藏的心动,尽数归她。
双向深藏,双向隐忍,一夜浅吻,轻轻撞破了两人之间最朦胧、最温柔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