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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烟花下的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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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人不知是谁带着谁到了浴室,后来到了床上再次醒来是去迪士尼的闹钟将二人吵醒。
危忆做好攻略,什么管家啊,什么排队得都很顺利。
但后来两人实在没什么力气,于是,只逛了逛文创店,买了尼克发箍,一人一个戴上便歇着了。
等待晚上的烟花响起那一刻,花火漫天,伴着城堡,似是误入彼岸,好不真实。
那一刻,危忆望向了烟火,双手合在胸前,许下“生生世世”那样强烈的愿望,少女稚嫩的脸庞,却承载这样远的理想。
仲若望着危忆,侧颊映着火光,烟花在她身上绽开,她只觉得危忆比花火还要美上万倍。
那样转瞬即逝的盛大的烟火却同样带给人无限的愁思。
她忽地觉得好不真实,好不贴切,危忆像是幻影,似是泡沫,一触碰,风一刮,便转瞬即逝。
占满自己的是昨日在行政楼发生的事。
“仲若,到行政楼来一趟。”
“有人举报你作风不当,搞同性恋,不配代表学校作为推选人参与‘杜青杯’。对此,你有什么解释的?”是学院负责比赛事宜的老师。
仲若全然无话说,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社会对两个女生相爱会有如此大的敌意,世俗吗?或许是。
“我不否认,但老师我不觉得这是作风不当,难道只被世俗不允,两个同性之间相爱竟被看作不耻?”
但仲若知道当她认定那一刻,一切都收不回来了,覆水难收,或许等待她的不只是失去竞赛资格,但她从没打算否认,向来坦荡。
并且这样的世俗她不屑。她想走的路,按自己的方式,也能到达终点。
“你知道,这不代表我的意思,这是学院的意思,我不排斥也不反对这样的关系。但是,你要知道,为人师表这四个字,你做出与主流社会所不符合的东西就是不能被接受的。名额会被顺延至小齐,你走吧。”
只轻轻躬身,带上办公室的门离去,仲若却是从没这般畅快过,她倒觉得她的人生本就该这样肆意妄为,一路上沉重的风也变得轻盈。
但她向来是具有两面性的,她的喜悦又总是伴着悲伤。她纠结,纠结自己凭什么这样快意。不该。
她站在幽深的桥上,一头是十八岁的自己和奶奶,她不该这样快意,奶奶的离开自己本该赎罪,却是为了自己的轻松与私情放弃。
桥的另一边又是危忆的失望的眼神,她被架在道德的高桥上被审视,审视的人却又是自己。
其实,说服自己坚持的理由有很多,自己在事业上升期,无论是古筝还是自己的专业,此时她都该放弃坦诚;危忆的生活没有自己也是一片光亮;作为公众人物,或许会有很多次像今天这样的事发生。
她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可以放弃,但是她没有。
此时少年人的心性比天高,她信的不仅是她自己也是危忆。
只剩一丝光亮在天边泛开,危忆将唇侧了过来,双手贴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她们在烟花落幕时完成深吻。
那一瞬,烟火只在她们身上绽放。
分开时候,危忆贴着她耳郭低语:“新年快乐,跨年就想告诉你的,但我知你元旦后的赛课,没敢打扰你,你要好好珍藏。”
拿出了一个粉色小盒,是一个录音带。“这是你女朋友对你的新年祝福,不用太感动哟。”
仲若却将手掌拖上她的双颊,温柔的遣卷的看向她,危忆心跳似是擂鼓,但她没法让仲若感受,只将她的手贴近自己身前的柔软,四目相对,绯红漫上二人耳尖。
直到出迪士尼,告别后分开,走出几步,危忆又转身,看到仲若停留原地,便跑了过去,那样像过去冲刺长跑的的最后一百米,用尽浑身解数。
贴近她,拥住她,将她脖颈埋进自己身前:“你要记得想我,不许不回消息,不许不接电话,不许不主动报备。要时时刻刻谨记我是你的女朋友!不许停止想我。”
“好,知道啦,我的女朋友,大画家,好好准备画展。”仲若伸手揉着她的发丝,眼眸似秋水的,那样温柔,后来在意大利的岁月她试图过找回。
“你记得按时好好吃饭,不许敷衍了事,我给你做的那些牛肉,你记得吃,冰箱里有我包好的饺子,牛肉丸子,我回来发现你再瘦你就死定了!”
听着这人的絮絮叨叨,她总是这样操心着自己,原来自己那样不省心吗,却是扑哧笑了一声:“奥~我怎么个死法啊,我只知道你再这样和我纠缠,有的人快赶不上高铁了。”
轻轻推开她,整理了被蹭乱的发丝,抚过她耳郭,在她耳后留下贪念的一吻。再是重重推走她。
危忆来不及反应,被她推开,顺着做了拜拜手势,消散在人群中,只留下仲若。
按下那个按钮。
“嘿,仲若!新年快乐!可能除夕因为各种原因我们无法见面,但是我录了很多很多录音带,有小故事,还有新年祝福,如果你觉得无聊或者想我,就打开它吧,最后,祝我们都要幸福快乐,虽然我现在已经很快乐了,但我希望你能更快乐一些....”
好一会儿,她站在二人分开的地方出了神,望着很远处星星火火的光亮,只现在才察觉冷风刮着脸生疼,眼角滑了一滴泪。
向经纪人裴介拨通电话:“裴姐,我,你可以帮我安排年前的工作了,可以接广告,代言,不过尽量向教育方向靠拢。”
“年前是有几场音乐会,不过代言。想通了?往教育上靠?怎么,要将两个事业合二为一啊,我可没这么个本事。不过,说吧,作为经纪人,我有权利知道你关于工作上的动向和想法。”
“我失去了‘杜青杯’参赛资格,原因是我和危忆的事被人举报,校方不认为我具备参赛表率资格。”
“所以,你打算将火转架你的事业?你要我再醒你,當年你19歲復出嗰陣,有幾咁艱難。”
又是普粤交叉,已是在提醒仲若,自己耐心不多时。
“或者你想我放弃这份事业?你知道,我现在可以没有古筝,但我不能。”
仲若仍然平静,眸低撩着视前方,越是不理智,语气越是平静无波澜。何况还有半句没说完的话,这代表她的情绪已在崩溃边缘。
此时她们都在国内最火的传媒公司旗下,哪里又有自由的资格,但这些年裴介看在仲泆的名下为她争取了很多资格,却不代表要一直要纵着她为所欲为。
可仲若别无办法,她知道自己走投无路,剩下的只有那份事业。她也知道这样不应该,教育与事业扯上勾,一旦一方出问题,处于顶尖的位置,她将身败名裂,但她仍一往无前。
“仲若,我当年答应仲泆要好好带你,不代表我会接受你一切所有不合理的要求。你要记住,当年你复出前拒绝一切除音乐会以外的通告,是阿姐跪下来求我的。怎么,你要和你阿姐一样,此时火了,复出了,现在又要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又不乐意不干了,受不了又要去国外进修了是吗。”
话语带着十足的火药味,情绪却是万分隐忍着的。
仲若耳边是裴介的怒火,眼前是迪士尼门口人群散去的孤寂,身后是江对面的万家灯火,而自己呢,又是孑然一身。
或许,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抱歉,裴姐,是我疏忽了。”再垂下眸睫,耳畔只剩下“嘀嘀”的挂断声。
尽管所有人承认仲若再有天赋,再不可一世,不可替代又有什么用呢。
经纪公司看的是眼前的利益,经济人又哪里管得着长远呢,他们只管眼前利益,越多越好。
当年她不愿意再露面过多引起关注,那是仲泆与裴介一夜情后,裴介作为刚拿下最佳经纪人奖的热炕与公司签下十年合约换来的。
是,这对于一个经济人来说十年的“卖身合同”无伤大雅,但,以她的资金财富能力,她本可以自己开工作室,或者有更多谈判资格,这是她们姐妹两欠的人情债。
但仲若不能再想这条路了。至少,她不能再对不起更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