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追！我只想刷好感回家》寒橘疏桐

9、路痴演技大翻车，殿下越看越上头 暮色彻

　　暮色彻底吞没宫墙，长乐宫烛火次第亮起，摇曳的光晕将殿内两道影子拉得悠长。

　　沈砚躬身告退，得以暂时躲进分配给他的偏耳房。一关上门，他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下，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瘫坐在木凳上。虚空悬浮的系统面板静静悬在眼前，刺眼的数字反反复复折磨他的神经。

　　【目标人物：萧玦】
　　【信任值：7/100（恒定不变）】
　　【爱慕值：57/100（持续缓慢增长）】

　　沈砚盯着面板，内心疯狂开启吐槽模式。
　　【老天爷，还有没有王法！信任值跟浇筑在钢板里一样，半点不肯松动。爱慕值倒是积极得很，跟雨后春笋似的蹭蹭往上冒。】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纯正直男，穿越过来只想打工刷满数值回家，谁愿意困在深宫，被一位疯批皇子步步紧逼？什么你逃他追插翅难飞，我只想一键下线返程！】
　　【送礼、陪伴、献策、疏远、摆烂、主动黏人，全套攻略轮番上阵，全部反向生效。普通路子彻底走不通，必须开辟全新抽象赛道！】

　　他指尖敲击凳面，脑子飞速推演新方案。
　　先前所有尝试，或多或少都展现出他聪慧机敏的一面，难怪萧玦越看越感兴趣。想要扭转局面，就得彻底打碎聪慧人设，塑造一个蠢笨无用、一无是处的内侍形象。

　　灵光一闪，沈砚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伪装重度路痴！

　　皇宫巷道纵横交错，回廊、宫门、偏殿数不胜数。若是他连长乐宫周边道路都记不住，外出办事频频迷路，不断耽误差事。久而久之，萧玦必然觉得他办事累赘，难以委以重任，自然而然失去兴趣，顺手把他发配到清闲冷殿打杂。
　　既能远离萧玦，隔绝爱慕值上涨，又不会犯下杀头重罪，安全系数拉满，堪称完美计划！

　　沈砚越想越觉得可行，在屋内来回踱步，细细打磨演技细节。
　　不能演得太过刻意，不能一出门就原地转圈，要循序渐进。短途路线勉强能走，稍微走远一点立刻迷失方向；别人指路左耳进右耳出，记不住地标，分不清东西南北。

　　完美，就这么实施！

　　一夜辗转，沈砚满脑子彩排迷路大戏，几乎没有睡踏实。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沈砚准时到正殿伺候萧玦晨起梳洗。他收敛所有心思，面上依旧维持恭顺模样，不露半点破绽。

　　萧玦梳理妥当，坐在案前饮茶，随手取出一张字条，递到沈砚面前。
　　“库房存放着新进贡的松烟墨，地址写在此处，你前去取来。快去快回。”

　　机会这不就来了！
　　沈砚内心狂喜，表面不动声色，双手接过字条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沈砚内心OS：舞台就位，演员沈砚正式上线，今日目标——合理迷路，展现自身无用属性！】

　　他拿着字条缓步走出长乐宫，刻意没有立刻问路，慢悠悠沿着宫道闲逛。走出两条街巷后，果断偏离正确路线，装作茫然无措的模样，左右来回张望。

　　春日宫道柳絮纷飞，来往宫人络绎不绝。不少人认出他是三皇子身边大红人，纷纷行礼问好。

　　“沈公公，这是要去往何处？”

　　沈砚抬手挠挠头，摆出一脸迷茫的神态，语气带着窘迫：“奉命前往内库取墨，只是初次走这条路，一时间分不清方向。”

　　几名宫人热心，连忙给他指明方位。
　　沈砚佯装认真聆听，频频点头，实则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往心里记。道谢之后，他刻意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一路晃晃悠悠，越走越偏，不知不觉绕到了后宫花圃深处。
　　满眼繁花，看不到熟悉的宫门，彻底偏离目的地。

　　沈砚暗自满意，演技稳得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再闲逛片刻，折返向路人打听道路，制造耽误差事的既定事实。

　　就在他欣赏花圃花草，暗中盘算时间之时，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逛得倒是悠闲，取墨的差事，这般有意思？”

　　沈砚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萧玦立在花丛路口，一身月白常服，周身气息淡淡的，看不清喜怒。身后跟着两名侍从，静静垂首等候。

　　完蛋！怎么萧玦亲自过来了？！

　　沈砚内心瞬间慌作一团，弹幕疯狂刷屏。
　　【不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理来说应当留在殿内处理文书，怎么突然跑出来抓包？我的迷路大戏，直接被当场活捉！】
　　【千万不能暴露，赶紧圆话！】

　　他立刻摆出局促慌乱的样子，快步上前行礼：“殿下！奴才……奴才走着走着迷了方向，一时找不到内库所在，正打算找人问路。”

　　萧玦缓步向他走近，目光慢悠悠扫过四周荒芜花圃，又落回沈砚略显无措的脸上。
　　“内库距离长乐宫不过三条街巷，来往宫人络绎不绝，你竟能绕到后宫花圃？”

　　语气平淡，却带着清晰的审视。

　　沈砚硬着头皮继续演，挠了挠后颈，面露窘迫：“奴才方向感极差，自幼分不清东南西北，宫中道路错综复杂，走着走着就乱了方位，还请殿下恕罪。”

　　他暗自屏息，静静等待萧玦失望不耐的反应，期待系统面板出现爱慕值停滞甚至下降的提示。

　　虚空微光亮起，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目标目睹宿主茫然无措、笨拙迷路的模样，心生怜爱，爱慕值+4，当前爱慕值61/100】

　　沈砚瞳孔地震，大脑短暂空白。
　　他费尽心机表演路痴、展现自己笨拙无能，非但没有让萧玦厌烦，反倒涨了爱慕值？！
　　这是什么脱离常理的抽象癖好？聪明冷静的他萧玦喜欢，笨拙迷糊的他萧玦依旧喜欢？天底下还有没有能让这位殿下提不起兴趣的类型？

　　【沈砚内心疯狂哀嚎：人不能离谱到这个地步！我演蠢货都能加分，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踩雷啊！系统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给萧玦设置了宿主全方位好感被动buff？】

　　萧玦望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原来如此，竟是方向感不佳。”

　　他向前踏出一步，两人距离再度拉近。
　　“也罢，左右今日无事，孤亲自带你前往内库。下次若是再迷路，派人传信回长乐宫，孤派人寻你。”

　　沈砚人直接傻在原地。
　　预想之中的斥责、失望、发配通通没有等来，萧玦居然打算亲自带路，甚至贴心表示会派人搜寻迷路的自己？
　　路痴计划全面翻车，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欲哭无泪，只能乖乖跟在萧玦身侧，一同前往内库。一路上沈砚蔫头耷脑，彻底丧失斗志。
　　所有方案轮番试错，没有一条能够奏效。讨好涨分、躲避涨分、摆烂涨分、话痨涨分、扮蠢依旧涨分。信任值七点纹丝不动，爱慕值马上就要逼近六十五。

　　抵达内库，顺利取出墨锭。返程路上，萧玦状似随意开口：“往后外出办事，若是担心迷路，可以让一名小太监与你同行。”

　　沈砚连忙应声：“多谢殿下体恤。”
　　心里却叫苦不迭。带个随从，以后还怎么策划迷路大戏？

　　回到长乐宫，萧玦伏案继续处理文书。沈砚立于一旁待命，脑子一刻不停思索新对策。
　　伪装路痴行不通，那还有什么办法？
　　故意算错账目？不小心打碎贵重器物？可是损毁物件罪责不轻，风险太高，稍有不慎就要受刑。

　　正当他苦苦思索之时，殿外小太监匆匆来报。
　　“殿下，御膳房新做好的冰镇杏仁酪，是否送进殿内？”

　　“端进来。”

　　数盏杏仁酪摆上木盘，清甜凉意扑面而来。萧玦抬眼看向沈砚，示意：“尝尝。”

　　吸取过往教训，沈砚不敢拒绝，上前取过一盏，小口品尝。

　　【目标主动分享吃食，氛围融洽，爱慕值+2，当前爱慕值63/100】

　　沈砚麻木吞咽杏仁酪，甜味尝起来只剩苦涩。

　　萧玦看着他恹恹不振的样子，轻声发问：“今日一路沉默，可是方才迷路一事，心中惶恐？”

　　“奴才不敢惶恐，只是自责办事不力，耽误殿下差事。”沈砚老老实实回话。

　　“无妨。”萧玦淡淡道，“人无完人，些许小过失，孤不追究。”

　　越是这般包容温和，沈砚心里越是不安。萧玦的包容不是上位者对下属的宽待，分明是带着占有欲的纵容。

　　他忽然萌生一个大胆想法。
　　既然正面操作、反向操作全部失效，能不能尝试旁敲侧击，主动提起想要出宫回乡？试探萧玦的底线。
　　若是对方愿意放他离开，万事大吉；即便不肯，至少能摸清萧玦的态度。

　　沈砚斟酌许久，小心翼翼开口：“殿下，奴才斗胆一问。待到日后时局安稳，奴才能否求得恩典，离宫回乡？”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骤然安静。

　　萧玦握笔的手顿住，缓缓抬起头，原本温和的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冷意，周身氛围瞬息转变。
　　“你想要离宫？”

　　简简单单五个字，压得沈砚心头一沉。
　　他清晰感受到萧玦情绪的变化，知道自己触碰到对方最忌讳的底线。

　　沈砚强装镇定：“奴才只是思乡，随口一问，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随口一问？”萧玦放下毛笔，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沈砚走来，“沈砚，孤不止一次察觉，你心底总想离开孤身边。”

　　压迫感层层笼罩而来，沈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抵住冰冷的木柱，退无可退。

　　虚空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目标察觉到宿主想要逃离，占有欲急剧攀升，爱慕值+6，当前爱慕值69/100】

　　只差一点，就要冲破七十！

　　沈砚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内心疯狂呐喊：完了完了！提离宫直接触发最大增益！以后万万不能再提离开二字！

　　萧玦停在他面前，目光沉沉锁住沈砚，声音低沉缓慢：
　　“孤把你留在身边，不会轻易放手。不要再盘算离开的念头，白费心思。”

　　直白又强势的宣告，堵死沈砚所有迂回的希望。

　　沈砚喉头滚动，一时找不到话语回应。逃不掉，躲不开，所有谋划尽数被萧玦一眼看穿。

　　【沈砚内心疯狂吐槽：什么叫白费心思！我心心念念只想回家，硬生生被困在皇宫，面对一位上头的疯批皇子。系统你看看这局面，还不更新攻略吗！再这么下去我彻底没戏了！】

　　系统一如既往冷漠，没有任何回复。

　　萧玦注视着他神色变幻，看出他心底不甘，却没有继续逼迫，微微侧身拉开距离。
　　“今日暂且到此。午后不必伺候，你回偏房歇息。”

　　得到喘息机会，沈砚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快步离开正殿。

　　回到偏耳房，他一头栽倒在床榻上，望着屋顶木梁长长叹气。
　　伪装路痴翻车、试探离宫引爆对方占有欲，接连两场大败仗。
　　他必须静下心，构思更加抽象、更加出其不意的新方案。

　　沈砚托着下巴苦思冥想，忽然灵光一闪。
　　普通办法全部无效，那要不要试着在萧玦面前大肆畅想娶妻成家，表现自己极其向往寻常男女婚配的生活？
　　倘若萧玦察觉到自己与他追求截然不同，会不会慢慢收回心思？

　　新的剧本，在沈砚脑海里缓缓成型。
　　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打磨刚构思好的计划。

　　眼下所有路线全部踩雷，讨好涨爱慕、躲避涨爱慕、摆烂扮蠢照样涨爱慕。他思来想去，唯一还没有尝试的角度，就是狠狠划清彼此的界限，直白展现自己向往普通人的人生。

　　萧玦身居皇室，见惯尔虞我诈，若是知晓自己满心期盼娶妻安家，向往寻常烟火姻缘，或许会意识到两人根本不是一路人，慢慢收回心思。

　　【沈砚内心疯狂碎碎念：逻辑绝对没问题！他是高高在上皇子，总不至于执着一个一心想要成家过日子的内侍。等他明白我追求的东西和他截然相反，新鲜感总会消退，爱慕值总能稳住不再疯涨！】

　　打定主意，沈砚紧绷一整晚的心稍稍放松，困意席卷上来，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沈砚准时前往正殿伺候。
　　萧玦晨起看书，殿内安安静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沈砚端上热茶，站在一旁静静等候时机，伺机抛出自己准备许久的话题。

　　半晌，萧玦放下书卷，抬眸看向他：“今日怎么格外安静，往日你总能寻不少新鲜闲谈。”

　　机会来了！

　　沈砚立刻调整神态，摆出一副向往憧憬的模样，顺势接话：“奴才只是忽然想起民间琐事，心里有些感慨。市井寻常百姓，年岁到了便能寻个良人，成家立业，日出劳作日落归家，平平淡淡过完一生，想来也是一桩美事。”

　　他刻意放慢语气，不断渲染普通人婚配生活的美好，卖力表演。
　　“等将来安稳下来，院内种些瓜果花草，闲时与家人闲谈，不必卷入纷争，不用整日小心翼翼看人脸色。奴才每每听闻这类故事，心里十分羡慕。”

　　沈砚暗自屏息，偷瞄悬浮的系统面板，静静等待变化。
　　最好爱慕值原地不动，要是运气再好一点，直接小幅下跌，那这条路子就算打通了！

　　萧玦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目光落在沈砚脸上，久久没有出声。就在沈砚心里七上八下之际，他缓缓开口，语调听不出喜怒：
　　“你很向往娶妻安家的日子？”

　　“是啊殿下。”沈砚用力点头，真情实感拉满，“人人都盼安稳归宿。”

　　话音刚落，虚空金光一闪。
　　【目标得知宿主向往寻常姻缘，产生强烈的危机感与征服欲，爱慕值+7，当前爱慕值76/100！】

　　沈砚瞳孔猛地一缩，大脑直接宕机三秒。
　　？？？？？
　　向往普通人的婚姻，居然还能涨分？！

　　【沈砚内心咆哮：还有没有天理！我摆明暗示我喜欢女子，想要成家，正常人该知难而退吧！他倒好，危机感一上来，好感直接暴涨七点！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逆反心理！系统你检测一下萧玦，他是不是天生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情？】

　　萧玦望着沈砚瞬间呆滞、一脸遭受重大打击的神情，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寻常百姓的日子，未必适合你。”

　　沈砚强行稳住心态，不死心继续加码：“奴才出身低微，只求简单安稳，那些荣华富贵、深宫纠葛，奴才半点不奢求。”

　　“安稳？”萧玦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缓缓笼罩过来，“留在孤身边，孤能给你的安稳，远比民间更加牢靠。至于你期盼的姻缘……”

　　他顿了顿，视线牢牢锁住沈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不必强求。”

　　短短一句话，堵死沈砚所有说辞。
　　潜台词清晰直白：别妄想什么民间嫁娶，你不能拥有那样的归宿。

　　沈砚后背阵阵发凉，计划第三次大型翻车。
　　畅想婚嫁这套战术，非但没能劝退萧玦，反倒刺激对方加深占有欲，爱慕值直接冲破七十六，距离百点大关越来越近。

　　他不敢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连忙转移话题，老老实实站回原位，彻底不敢随便开口。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今天开始执行极致透明人方案，非必要绝不主动说话。

　　萧玦好似看穿他心底的挫败，没有继续逼迫，重新拿起书卷，却时不时侧眼打量身侧蔫巴巴的沈砚。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喧哗，几名内侍结伴过来请安。这群人早就听说沈砚深得三皇子看重，特意过来攀关系，手里还提着不少小玩意儿。

　　“沈公公，许久未见，这点小东西还请收下。往后若是在殿内有机会，还望多多照拂我等。”

　　一堆人围着沈砚恭维吹捧，好话一句接着一句。

　　沈砚头大如斗。
　　他现在只想降低存在感，这群人一窝蜂凑上来巴结，等于变相坐实“沈砚是殿下跟前红人”的传闻，萧玦只会看得更紧。

　　沈砚连忙摆手推辞：“诸位不必如此，奴才只是普通内侍，承受不起。”

　　众人哪里肯听，依旧不停劝说。

　　萧玦淡淡出声：“不必为难他，东西都拿回去。”

　　一众内侍顿时不敢多言，慌忙行礼告退。人走完之后，殿内恢复清静。

　　“不少人想要攀附你。”萧玦随口说道。
　　“奴才只想安分做事，无意掺和这些人情往来。”沈砚如实回话。

　　【爱慕值+1，当前77/100】
　　沈砚已经麻木，看见数字波动内心毫无波澜。反正不管自己干什么，数值永远稳步向上。

　　午后，萧玦需要前往御书房议事，吩咐沈砚留在长乐宫等候，不必随行。
　　难得拥有一段独处时间，沈砚如同重获新生，一溜烟回到偏房，关上门疯狂和系统对线。

　　【沈砚：系统！我正式提出终极质询！信任值到底要如何才能上涨？所有沟通方式全部导向爱慕值，任务目标根本无法完成，你必须给出可行方案！】

　　系统冰冷文字缓缓浮现：
　　【提示：宿主持续规避目标情感，引发目标执念加深。尝试改变相处模式，放下逃离想法，或有机会解锁信任值提升通道。】

　　沈砚一愣。
　　放下逃离念头？

　　意思莫非是，只有自己不再一心想着跑路，真心实意留在萧玦身边，信任值才会松动？

　　可他根本不想留在这个时代！他的家人、生活全都在现代，留在古代等于永别。

　　【沈砚内心吐槽：系统你搁这道德绑架！想要完成任务，前提是牺牲我回家的目标，这不就是死循环吗！】

　　他坐在凳上苦苦思索，进退两难。
　　继续逃避，爱慕值迟早满百，不知道会触发什么离谱后果；顺应系统暗示，放弃逃跑，等于主动放弃回家的机会。

　　两条路，没有一条称心如意。

　　正烦闷之际，门外传来小太监呼喊声。
　　“沈公公，殿下派人传信，议事提早结束，即刻返回长乐宫，令你到正殿等候。”

　　沈砚心头一紧，连忙整理衣衫出门。

　　刚踏入正殿，就看见萧玦端坐案前，神色较之上午沉郁几分，应当是朝堂议事并不顺利。
　　“殿下。”

　　萧玦抬眼看向他，招手：“过来。”

　　沈砚小心翼翼上前，维持安全距离。
　　“今日朝中争执不休，诸多事宜难以推进。”萧玦缓缓说起朝堂纷争，言语间带着疲惫。

　　以往沈砚会谨慎给出一些思路，但是现在他不敢轻易发言，怕又触发爱慕值增益，只能安静聆听，简单附和。

　　萧玦说了许久，发现他甚少回应，低声询问：“怎么不说话？往日你总有独到看法。”

　　沈砚硬着头皮扯谎：“朝堂大事，奴才见识浅薄，不敢妄加议论。”

　　“无妨，孤想听你的想法。”萧玦不依不饶。

　　被逼无奈，沈砚只能简单浅谈几句。

　　话音落下，面板再次刷新。
　　【宿主愿意分担目标烦闷，爱慕值+3，当前80/100】

　　八十大关！

　　沈砚心脏猛地一沉。
　　只剩下二十点。

　　萧玦注意到他骤然发白的脸色，微微蹙眉：“身子不舒服？”

　　“没有，奴才一切安好。”沈砚勉强扯出笑容。

　　萧玦凝视他片刻，忽然起身，一步步朝他走来。
　　空间不断被压缩，沈砚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狠狠抵住冰冷立柱，退无可退。

　　“沈砚，你究竟在害怕什么？”萧玦声音低沉，笼罩在他头顶，“孤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沈砚喉头滚动，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害怕的没法直白说出口。不能讲自己穿越而来想要回家，不能讲恐惧对方日益浓烈的心思。

　　萧玦缓缓抬起手，这一次，沈砚来不及躲闪，手腕被轻轻攥住。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近距离肢体接触，目标心绪安定，爱慕值+5，当前85/100】

　　沈砚浑身僵硬，挣扎不是，不挣扎也不是。
　　【沈砚内心疯狂哀嚎：完了完了，马上就要九十了！再这样下去彻底完蛋！谁来救救我！】

　　萧玦感受怀中人的僵硬，没有收紧力道，却也没有松开，目光沉沉锁住他：
　　“别总想着躲开孤。”
　　腕间被萧玦握住的触感滚烫，沈砚浑身肌肉绷得紧实，像是被铁索捆住一般。脑海里弹幕疯狂刷屏，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救命！别碰别碰！又涨数值了！八十五点爱慕值，信任值依旧钉死七点不动，这系统是故意拿捏我是吧！】
　　【我只是一个想打工通关回家的穿越人，凭什么被困在这里承受疯批殿下的执念，有没有人管管啊！】

　　沈砚强压下想要猛地抽回手的冲动，若是动作太过激烈，极易惹恼萧玦。他急中生智，眉头轻轻蹙起，刻意带出几分虚弱的神态。
　　“殿下，奴才手腕早年受过伤，经受不住力道，一碰便隐隐作痛。”

　　他硬生生捏造旧疾，试图以此为由挣脱禁锢。这招稳妥，拿身体缘由推脱，既不会显得刻意抗拒，也不容易激起对方怒火。

　　萧玦指尖微微一顿，垂眸看向两人相握的手腕，沉默几秒，缓缓松开手掌。
　　温热触感骤然消失，沈砚悄悄松了一大口气，下意识将手腕往身后藏了藏。

　　萧玦目光落在他躲闪的动作上，眼底暗色翻涌，语气听不出情绪：“竟是受过伤？往日从未听你提起。”
　　“只是一点陈年小伤，不值当挂在嘴边。”沈砚垂着头，不敢和他对视，心里暗自祈祷这次不要再触发爱慕值上涨。

　　可悬浮在空中的淡金色面板依旧准时亮起，毫不留情击碎他微弱的期待。
　　【得知宿主存有旧伤，目标心生怜惜，爱慕值+3，当前爱慕值88/100。】

　　沈砚眼前一阵发黑。
　　编造伤病博取退让，依旧加分。
　　他算是彻底悟了，在萧玦面前，自己无论做出何种选择，所有结局只会导向同一个结果。逃跑、顺从、装傻、诉苦、畅想远方、刻意疏远，全部都是点燃爱慕值的柴火。

　　萧玦轻声开口，打破沈砚死寂的思绪：“往后若是何处不适，不必隐瞒。孤会安排太医前来为你诊治。”

　　“多谢殿下体恤。”沈砚机械地应声，心里一片冰凉。
　　太医诊治，看似关怀，实则代表萧玦要把他看管得更严实。往后一举一动，更是难以藏住半点心思。

　　萧玦没有继续逼近，转身走回书案落座，重新拾起奏折，只是心神明显难以完全集中，视线总会不自觉飘向站在角落的沈砚。

　　殿内气氛沉闷压抑，沈砚缩在一旁，大脑飞速复盘所有遭遇。
　　距离爱慕值满百仅仅剩下十二点。他根本无从猜测数值拉满之后会触发什么后果。系统从未说明满值奖励或是惩罚，风险完全未知。

　　【沈砚内心疯狂琢磨：要不铤而走险？找机会制造意外，暂时离开长乐宫范围，试着寻找系统提示之外的突破口？可皇宫守卫森严，我一个内侍，根本没有私自出宫的门路。】

　　思来想去，条条道路都被堵死。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外头传来内侍低声通报。
　　“殿下，五皇子殿下到访，现已候在殿外廊下，想要登门拜见。”

　　沈砚心头猛地一沉。
　　五皇子萧珩。先前御花园偶遇，那人言语间暗藏试探，此刻突然登门，绝非闲来无事串门。

　　萧玦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节奏缓慢，听不出情绪。
　　“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身锦袍的萧珩掀帘踏入殿内，目光第一时间扫到站在角落的沈砚，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三哥近日闭门不出，我还以为你埋首卷宗，无暇见客。”

　　萧玦淡淡颔首，示意内侍上茶。“五弟今日怎么有空前来长乐宫？”

　　萧珩落座，视线时不时飘向沈砚，毫不掩饰自己的打量。
　　“无事不能来探望三哥？再者，近来宫中人人都在议论，三哥身边新得一位机敏内侍，今日恰好亲眼见识一番。”

　　这话明着夸赞，实则暗藏机锋。
　　沈砚垂着头，尽量把自己缩成背景板，恨不得原地隐身。
　　【沈砚内心疯狂吐槽：别瞅我别瞅我！你们皇子之间勾心斗角，别把我扯进漩涡！我只是个想要刷信任值回家的无辜打工人，掺和夺嫡大戏容易直接领盒饭！】

　　萧珩端起茶盏，慢悠悠开口：“听闻这位沈公公见识广博，不少新颖想法连三哥都颇为看重。说起来，我府里正好缺一名心思灵动的内侍，若是三哥舍得，不妨将沈砚借调我府中一段时日？”

　　沈砚呼吸骤然一顿。
　　机会！天大的机会！
　　若是能够被调去五皇子府邸，远离萧玦，不用日日直面疯批殿下，爱慕值上涨的源头直接切断！哪怕只是临时调任，也能争取喘息的空隙，慢慢寻找别的出路。

　　他克制住立刻抬头应允的冲动，死死屏住呼吸，悄悄瞟向萧玦，满心期待对方松口。

　　殿内安静一瞬。
　　萧玦抬眼看向萧珩，笑意浅淡，寒意却隐隐透出。
　　“五弟府中内侍数十人，还愁寻不到合用之人？沈砚留在我身边尚有差事，不便外借。”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回绝，不留半点余地。

　　沈砚心底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虚空面板微光闪烁，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目标不愿宿主被他人调走，占有欲暴涨，爱慕值+6，当前爱慕值94/100！】

　　只差六点！马上就要抵达一百大关！

　　沈砚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当场原地石化。
　　五皇子想要借调他，这么完美的逃离契机，不仅没能成功脱身，反倒再度刺激萧玦，直接暴涨六点爱慕值。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倒霉的穿越者吗？

　　萧珩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不慌不忙笑了笑：“看来三哥当真十分看重沈公公，是我唐突了。”

　　两人转而闲谈朝堂琐事，话语表面平和，内里处处暗藏交锋。沈砚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多出，全程化身透明人。他能清晰察觉到，萧玦时不时投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不容逃脱的禁锢感。

　　一番交谈过后，萧珩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又深深看了沈砚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仿佛看穿了沈砚心底想要逃离的念头。

　　殿门合上，喧闹褪去，长乐宫重新陷入寂静。

　　萧玦缓缓转头，目光直直锁定沈砚。
　　“方才五弟提出借调你，你心里，是不是很动心？”

　　沈砚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脚冰凉。
　　这人洞察力恐怖到极致，连自己转瞬即逝的心思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慌忙躬身，强行稳住语调：“奴才生是殿下身边内侍，从未想过前往别处伺候。”
　　谎话张口就来，内心疯狂哀嚎：动心！何止动心！我恨不得立刻打包行李跟着萧珩离开长乐宫！

　　“是吗。”萧玦缓缓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阴影笼罩下来，将沈砚整个人笼罩其中，“沈砚，不要想着依靠旁人离开孤。任何人想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都不可能。”

　　强势又直白的宣告，堵死所有迂回路线。

　　沈砚下意识往后退，后背重重抵住冰冷木柱，退无可退。
　　“奴才明白。”

　　“明白最好。”萧玦微微俯身，两人距离近得呼吸相交，“不要再心存妄想。”

　　沈砚不敢抬头对视，只能死死盯着地面青石纹路，脑子飞速运转。
　　94点爱慕值，仅剩6点。一旦数值拉满，系统没有任何提示会触发什么效果。
　　是强制绑定，永远无法离开这个时代？还是会出现别的无法预料的变故？风险未知，他赌不起。

　　【沈砚内心疯狂和系统对线：系统！紧急预警！爱慕值即将满百！你能不能透露一下满值之后会发生什么？能不能临时开放信任值的获取渠道？再这样下去任务彻底崩盘！】

　　虚空面板安静许久，才弹出一行冰冷文字。
　　【提示：信任值解锁条件，宿主放弃逃离目标的想法。】

　　沈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又是这套说辞。
　　放弃逃跑，等同于主动放弃回家。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单选题。

　　萧玦看着他神色变幻不定，眼底情绪翻涌，没有继续逼迫，稍稍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今日劳累，你早些回偏房歇息。明日一早，随孤一同前往皇家寺院上香。”

　　皇家寺院？
　　沈砚敏锐抓住重点，外出的机会！
　　宫里守卫森严，想要脱身难如登天，前往寺院途中，或许能寻找到一丝转机。哪怕只是短暂寻找线索，也好过困在长乐宫坐以待毙。

　　他压下心底起伏，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得到准许，沈砚如蒙大赦，快步退出正殿，一路回到自己居住的偏耳房。
　　关上房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他脱力一般瘫坐在床榻上，盯着悬浮的系统面板久久失神。

　　【目标人物：萧玦】
　　【信任值：7/100（锁定）】
　　【爱慕值：94/100】

　　只剩下六点。

　　沈砚托着下巴，仔细琢磨明日上香一事。随行队伍必然护卫重重，想要彻底逃走几乎不现实。但他可以尝试寻找机会，暗中观察路线，或者寻找能传递消息的人。

　　他翻来覆去思索各类方案，不知不觉夜色渐深。窗外风声掠过屋檐，皇宫安静得压抑。

　　沈砚辗转许久，勉强浅浅入眠。梦里全是萧玦步步紧逼的模样，还有不断跳动上涨的爱慕值数字，惊醒数次。

　　翌日天光微亮，沈砚准时起身梳洗，前往正殿伺候。
　　萧玦早已整装完毕，一身素色常服，神色平静。
　　“准备好了？出发。”

　　一行人乘坐马车离开长乐宫，缓缓驶出皇宫。
　　沈砚坐在马车外侧，随车同行，目光不断打量沿途街道，内心一刻没有停歇。
　　【沈砚内心吐槽：机会就在眼前，一定要盯紧路线！千万不能再搞砸，要是等爱慕值彻底满百，我怕是一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马车缓缓行进，距离皇家寺院越来越近。
　　谁也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街角，几道人影远远跟随，目光牢牢盯住皇子车架。暗流，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
　　马车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规律沉闷的声响。
　　沈砚侧坐在车辕外侧，视线看似随意扫过街道两旁，实则将所有道路岔口、店铺方位默默记在心里。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作响，只要能抓住一丝空隙，就能想办法打探离开都城的门路。

　　【沈砚内心疯狂盘算：寺院香客繁杂，人多眼杂，最适合浑水摸鱼。就算没法直接跑路，也得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留下求救信号，总好过困死在长乐宫。】

　　车厢内，萧玦隔着布帘，视线落在沈砚的背影上。
　　沈砚自以为掩藏得天衣无缝的小心思，尽数落入他眼底。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膝头，眸底暗色层层堆叠。

　　车架一路前行，半个时辰后，皇家寺院山门遥遥在望。
　　红墙古柏，香火缭绕，往来香客络绎不绝，僧人、百姓、各家仆从交错穿行，人声鼎沸。

　　护卫率先散开，清理出一条通路。萧玦掀帘走下马车，沈砚连忙跟上，习惯性维持半步远的距离。
　　“跟上，莫要四处乱走。”萧玦淡淡开口。

　　“奴才知晓。”沈砚嘴上应着，目光不停往人流密集处瞟。

　　一行人踏入寺院山门，沿着石板甬道往主殿走去。香烟氤氲，檀香气味钻入鼻腔。沈砚心神紧绷，一边留意周遭护卫排布，一边伺机寻找脱身的缺口。

　　刚行至放生池旁，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几名衣衫朴素的百姓不知何故，猛地冲破护卫防线，直直朝着萧玦的方向冲来！

　　护卫大惊，立刻拔刀阻拦，场面瞬间混乱。
　　“保护殿下！”

　　人群推搡挤压，混乱瞬间蔓延开来。沈砚被涌动的香客撞得踉跄两步，重心不稳，直直朝着池边倾斜。
　　脚下青石布满青苔，湿滑难立，眼看就要摔进放生池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攥住他的后领，狠狠将人拽了回来。

　　沈砚踉跄着站稳，惊魂未定，抬头便撞进萧玦深邃的眼眸。
　　方才混乱之中，萧玦不顾周遭突发的事端，第一时间伸手拉住了他。

　　温热的力道箍在后领，没有松开。
　　虚空系统面板骤然亮起刺眼金光。
　　【危急时刻目标优先顾及宿主安危，情愫暴涨，爱慕值+6！】
　　【爱慕值：100/100，数值已满！】

　　沈砚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满了。
　　终究还是满了。

　　【沈砚内心彻底崩溃：完了完了！千防万防，还是没能挡住！我拼命躲避、绞尽脑汁布局，最后在寺院一场意外动乱里，直接把爱慕值拉到顶峰！】

　　他慌忙挣扎了一下，想要挣开萧玦的手。
　　萧玦察觉到他的抗拒，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他拉近几分，周遭喧嚣仿佛瞬间隔绝在外。
　　“这般慌慌张张，是打算趁乱逃走？”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沈砚喉间发紧，一时找不到说辞。
　　他所有潜藏的心思，此刻仿佛被层层剥开，暴露在萧玦眼前。

　　混乱渐渐平息，闹事之人被护卫制服押走。香客惊魂未定，远远不敢靠近。
　　一众侍卫垂首立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

　　萧玦缓缓松开手，却没有放他走远，目光牢牢锁着沈砚。
　　“孤早就同你说过，不要白费心思逃离。如今，你还想试一试吗？”

　　沈砚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垂下眼帘掩去情绪：“奴才从未有过逃离的念头。方才只是受惊，一时失态。”

　　谎话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信服。

　　萧玦轻笑一声，笑意却未抵达眼底：“真假，孤心中自有评判。”

　　他不再继续追问，转身朝着大雄宝殿走去。“随孤上香。”

　　沈砚只能跟上，脚步沉重如坠铅块。
　　系统面板持续闪烁，【爱慕值已满百】几个大字不断悬浮在视野中央，格外扎眼。他焦急呼唤系统，想要询问满值之后会触发什么机制。

　　许久，系统冰冷提示缓缓浮现：
　　【爱慕值达到上限，永久锁定。宿主若持续抗拒目标，将会持续触发目标执念加深。信任值解锁条件维持不变：放下逃离意愿。】

　　没有奖励，没有转机，只有更加无解的死局。

　　【沈砚内心疯狂吐槽：合着满百之后只是锁死数值，不会回落！也就是说萧玦这份心思再也消不掉了！除非我心甘情愿留下，不然信任值永远纹丝不动，回家任务直接卡死！】

　　上完香火，一行人原路折返，登上马车启程回宫。
　　回程路上气氛格外安静。
　　萧玦坐在车厢之内，沈砚依旧守在车外，两人没有任何交谈。
　　沈砚靠在车厢外壁，望着街道不断后退的屋舍，满心茫然。
　　所有可行方案全部宣告破产。讨好、疏远、扮蠢、编造伤病、期盼借调、借机出逃，所有路通通堵死。

　　马车驶入宫门，重回长乐宫。
　　刚踏进殿内，萧玦便遣退所有下人，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烛火摇曳，将两道影子映在墙壁上。
　　“沈砚，我们好好谈谈。”萧玦开口，打破长久的沉默。

　　沈砚躬身：“殿下请讲。”

　　“你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心想要离开皇宫，离开孤身边。”萧玦缓步走向他，“孤不愿逼迫你，可孤不会放你走。”

　　“留在孤身边，你想要的一切，孤都可以尽力给你。唯独自由离开，不行。”

　　沈砚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要的，萧玦给不了。他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回到现代，这是这座皇宫、这位皇子永远无法给予的东西。

　　“奴才只是一介内侍，不值得殿下如此上心。”沈砚低声道。

　　“值不值得，由孤说了算。”萧玦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沈砚的下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别再想着折腾各式各样的法子躲避孤。你所有的小计谋，孤全都看在眼里。”

　　沈砚浑身僵硬，不敢躲闪，也不敢回应。

　　【沈砚内心哀嚎：计谋全被看穿，爱慕值彻底锁死，信任值一动不动。我不会真的要一辈子困在这个朝代了吧？】

　　萧玦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天色不早，你回偏房歇息。只是记住，往后不必再徒劳谋划逃跑。”

　　沈砚躬身告退，失魂落魄回到住处。
　　关上房门，他瘫坐在床榻上，死死盯着系统面板。
　　【信任值：7/100】
　　【爱慕值：100/100（已满，永久锁定）】

　　进退维谷。
　　硬逃，皇宫守卫森严，几乎没有成功可能；顺从留下，意味着永远放弃回家的机会。

　　沈砚抱着脑袋，陷入漫长的纠结。
　　难道，他真的要被迫改变思路，尝试暂时放下逃跑的念头，以此撬动那纹丝不动的信任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