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追！我只想刷好感回家》寒橘疏桐

10、假意收心谋对策，殿下试探步步紧逼 偏房内烛火

　　偏房内烛火昏黄，摇曳的光晕映得沈砚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悬浮的系统面板横亘视野正中，刺眼的数字反复折磨着他。
　　【目标人物：萧玦】
　　【信任值：7/100（锁定）】
　　【爱慕值：100/100（已满，永久锁定，无法下降）】

　　沈砚仰面倒在木板床，四肢摊开，活像一条被捞上岸濒临缺氧的咸鱼。

　　【沈砚内心疯狂碎碎念：完蛋，彻底死局。逃跑行不通，躲着行不通，耍小聪明只会让萧玦执念越来越深。系统说得清清楚楚，想要解锁信任值，唯一门槛就是放下逃离的想法。】
　　【当然不可能真心摆烂留在古代！我爹妈还在现代等着我，我老家的外卖、网络全都还在！所谓放下逃跑念头，只能演！纯纯演技派上线，假装安分守己，打消萧玦的戒备。】
　　【只要萧玦不再时时刻刻提防我，信任值大概率能慢慢上涨。等信任值拉满，任务完成，直接一键返程，潇洒跑路。至于萧玦……先暂且糊弄一阵，顾不上那么多了！】

　　思路敲定，沈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之前所有战术全部逆向翻车，如今只能开启终极伪装方案。
　　不再刻意躲避，不再想方设法制造机会出逃，收起所有小心思，安分伺候，主动配合萧玦，扮演一个彻底认命、安心留在长乐宫的内侍。

　　只是演戏难度极高。萧玦心思缜密，洞察力吓人，一丁点破绽都有可能被当场识破，到时候局面只会更加难以收拾。

　　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仔细规划表演细节。
　　不能转变太过突兀，免得引起怀疑。循序渐进，慢慢减少躲闪，适度回应萧玦的交谈，不再想方设法寻找离开长乐宫的机会。

　　一夜辗转，天蒙蒙亮时，他才浅浅睡去。

　　第二日清晨，沈砚准时前往正殿伺候。
　　推门而入时，萧玦正坐在案前翻阅奏折。往日沈砚进门后会刻意站在较远的角落，今日他稍稍调整步伐，正常走上前，提起铜壶，细心为萧玦斟满热茶。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刻意回避。

　　萧玦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往日沈砚身上总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疏离，像是时刻盘算伺机离开。今日那份紧绷的逃避感，淡了不少。

　　沈砚垂手立于一旁，按照既定剧本，神色平和，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今日倒是安静。”萧玦淡淡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沈砚从容回话：“往日总胡思乱想，徒增烦恼。奴才想通了，身在长乐宫，便安心做好分内差事。”

　　【沈砚内心疯狂OS：演技启动！稳住，千万不能露馅！】

　　萧玦凝视他许久，没有立刻接话，目光沉沉，仿佛想要穿透外表，看清他心底真实想法。
　　沈砚表面淡定自若，后背却悄悄沁出一层薄汗，硬生生扛住对方的审视。

　　半晌，萧玦低声轻笑：“哦？竟是想通了？孤还以为，你会不死心，继续琢磨各种各样逃跑的法子。”

　　来了！试探开始。

　　沈砚微微躬身，语气平稳：“皇宫守备森严，普天之下皆是王土，无处可逃。与其终日惦记遥不可及的事情，不如安分度日。”

　　这话半真半假。逃不掉是事实，安分度日只是伪装。

　　虚空系统面板静静悬浮，没有立刻弹出数值变动。
　　【沈砚暗自焦急：怎么没反应？信任值好歹动一动啊！难道萧玦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萧玦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缓缓开口：“若是真心想通，往后不必时时刻刻与孤保持距离。闲暇之时，依旧像从前一般，和孤讲讲你知晓的民间见闻。”

　　“奴才遵命。”沈砚顺势应下。

　　机会摆在眼前。先前他刻意减少交谈，生怕涨爱慕值，如今爱慕值已经锁死一百，再也无法升高。适度交流，反而有助于提升信任。

　　整个上午，沈砚一改往日沉默避事的模样。萧玦处理政务间隙，主动上前整理散乱卷宗；茶水凉了，及时添换；察觉到萧玦眉头紧锁思虑朝堂难题，在对方主动询问时，谨慎说出自己的见解。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刻意讨好，也不再刻意疏远。

　　正午时分，御膳房送来午膳。
　　内侍将菜肴一一摆上桌，萧玦照常示意沈砚一同落座进食。
　　放在从前，沈砚内心百般抗拒，如今他坦然应下，侧身落座，安静用餐。

　　萧玦时不时抬眼打量他，观察他一举一动。
　　“寺院那日动乱，你险些跌入放生池，如今回想，可还有后怕？”

　　“事发突然，当时确实慌乱。幸而殿下及时拉住奴才。”沈砚如实作答。

　　“若是那日孤没有拉住你，你打算如何？”萧玦话锋一转，意味深长，“会不会借着混乱，趁机混入人群，远远逃走？”

　　直击要害的提问。

　　沈砚心头一紧，迅速整理措辞：“混乱之中四下皆是护卫，就算逃走，不出多久也会被寻回。得不偿失，奴才不会贸然行事。”

　　他没有矢口否认，而是从利弊角度解释，听起来更加真实。

　　萧玦沉默片刻，面板终于泛起微光。
　　【目标察觉到宿主态度转变，戒备小幅降低，信任值+2，当前信任值9/100】

　　涨了！
　　沈砚心中狂喜，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路子果然可行！只要持续维持安分的人设，慢慢打消萧玦的防备，信任值就能稳步上涨。

　　【沈砚内心呐喊：冲！只要信任值一点点往上爬，等凑满一百，直接打包回家！忍一时风平浪静，暂且忍受疯批殿下一段时间！】

　　午后，萧玦不需要处理紧急公务，取出一套棋盘，抬眼看向沈砚。
　　“左右无事，陪孤下一局棋。”

　　沈砚应声走上前，在棋盘对面坐下。
　　穿越之前他偶尔接触过围棋，算不上精通，勉强懂得基础规则。

　　黑白棋子交替落下。起初沈砚刻意稳中求进，不主动进攻。几番落子之后，萧玦淡淡开口：“不必刻意退让，拿出你的真实棋力。”

　　沈砚不再藏拙，认真思索落子。棋盘之上相互拉扯，一来一回。

　　一局棋结束，萧玦小胜一筹。他看着棋盘，缓缓说道：“下棋最忌一心想着逃离棋局，心神不定，必落下风。人和事，皆是同理。”

　　一语双关，敲打意味十足。

　　“殿下所言极是。”沈砚顺着话头应答。

　　萧玦抬眸望向他，目光深邃：“沈砚，孤再问你一次，你如今安分下来，是真心认命，还是又酝酿别的计谋？”

　　沈砚心脏猛地一跳，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奴才不敢再耍心机。”

　　萧玦没有继续追问，挥挥手让他自由活动，不必时刻守在殿内待命。
　　“你可以去院内散心，不必拘在殿中。”

　　难得拥有自由活动的权限。若是放在从前，沈砚第一反应便是四处打探出逃路线。如今他谨记自己的人设，没有外出四处游荡，只是在廊下寻了一处石凳静坐。

　　他刻意展现出一副不再执着逃离的模样。

　　夕阳西下，暮色笼罩长乐宫。
　　沈砚回到殿内伺候萧玦用晚膳。
　　用餐途中，萧玦忽然提起：“再过几日，城郊庄园果子成熟，孤打算前往小住两日，你随孤一同前去。”

　　城郊庄园！远离皇宫主城，守卫布置相比宫内松散不少。

　　沈砚思绪一动，随即强行压下念头。
　　不行！现在不能动逃跑的心思。一旦表现出异动，连日伪装全部付诸东流，刚刚上涨两点的信任值大概率直接清零。

　　必须沉住气，厚积薄发。

　　“奴才遵旨。”

　　入夜，沈砚回到偏房。他迫不及待看向系统面板。
　　【信任值：9/100】
　　一整天下来仅仅上涨两点，进度缓慢得令人心急。

　　【沈砚内心吐槽：这进度也太慢了！照这个速度，想要凑齐一百点不知道要耗多久。但至少方向没错，总比之前持续原地踏步要好。只能耐心熬下去。】

　　他盘算着后续计划，往后持续维持安稳顺从的状态，主动分担琐事，适度交流，持续瓦解萧玦的戒备。

　　只是沈砚心里隐隐不安。
　　萧玦太过敏锐，这份伪装能够持续多久？这位疯批殿下，真的会轻易相信他彻底放下逃跑的念头吗？

　　另一边，正殿烛火未熄。
　　萧玦独自立在窗前，望向偏房的方向。
　　侍从轻声立于门外禀报：“殿下，沈公公今日整日安分，未曾找人打探出宫门路，也没有四处游荡。”

　　萧玦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暗流翻涌。
　　“安分？”他低声轻笑，“是真心收心，还是蛰伏等待时机，孤拭目以待。”

　　他早已看透沈砚骨子里藏着一股想要远走高飞的韧劲，不会仅仅凭借短短一日的转变，就彻底放下戒备。
　　这场相互试探的拉锯，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