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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觊觎 太像了,明 ...
先前苏夫人因为李家的事儿对赵徽柔有怜惜是不假,有愧疚也不假,但和亲女儿一比,还是自家孩儿的婚事更重要。所以这话嘛,自然就做了取舍。
她哪里不知道再嫁的艰难呢?先不说嫁的好与坏,光是旁人的议论和眼光,就足以让人抬不起头。对和离后孤身一人带着孩子的夫人来说,留在娘家是再自在不过的事儿了。
可怪就怪在,赵徽柔不巧误了妍儿的婚事,要是她再晚一些回侯府,自然没人闲着没事打她的主意。所以,这就怪不得她了。
也罢,这些时日对赵徽柔的照拂也够了,她会好好为赵徽柔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家的。
窗外蝉鸣鼓噪不息,拉长了嗓子鸣叫,似乎要把这难言的燥热从口中宣泄而出。
陆炳荣扯了扯领口,想起半年前在倚翠园和赵徽柔匆匆一面,涌起莫名的渴望。
“是,的确该嫁人了。”
苏夫人闻言松了口气,和陆文妍对视片刻,试探道:“那……卢家的婚事?”
“要只有这个原因,解决就是了。”
苏夫人面露喜色,催着陆文妍:“还不去谢谢你父亲。”
陆文妍软声撒娇道:“多谢父亲替妍儿操心婚事,方才让父亲操心了,妍儿给您赔罪。望父亲海涵,莫与我计较。”
陆炳荣只微笑道:“自家孩子,哪儿会往心里去,不过孩子心性罢了。往后你嫁人了,要再想看你这样俏皮模样,可是难了!”
陆文妍看了眼苏夫人,得她指示,拉着陆炳荣的手臂晃着,“妍儿就算嫁了人也不会忘了父亲的,日后定会来常看望您和母亲。”
陆炳荣哈哈笑了几声,拉住陆文妍和苏夫人的手叠在一起,连声夸:“好孩子。”
……
赵徽柔回了竹苑后一阵心悸,方才陆炳荣那个神情和动作实在是……
实在是让人后怕。
唉!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那是让她不自觉毛骨悚然,很不舒服的眼神。
也不知陆恪什么时候能回来,一去一个多月,也没有个音讯传回来。要是他在……哪怕无视她,她也不会这么慌张,心头总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危机感。
这会儿坐下缓了一会儿情绪,她才感觉到身子有些不适,忙请请杜大夫来看。
杜大夫把了把脉,只说:“没什么大恙。但表小姐如今快有七个月身孕了,腹中胎儿已成型,切忌大喜大悲,极伤身子啊!”
随后又把之前常开的安胎药,让药童拿了几副。
赵徽柔望向他,神情恳切:“杜大夫,具体的月份,求您不要说出去。”
杜大夫年逾五十,手底下看过不知多少病人,知道病人总有些秘密不能为外人道的,只点头答应:“放心吧表小姐,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说的。但……要是被外人看出来了,我是没法子帮你瞒的。你这一胎虽不显怀,起先外人是看不出来月份。但过两个月临盆,若诞下一个健壮的婴孩,少不得会有人猜测瞒了月份。届时,表小姐还请做好准备。”
赵徽柔递了块融了的金镙子,“我知晓的,您愿意帮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若是被人知晓,我也不会怪您。”
杜大夫犹豫片刻,还是收下,嘱咐道:“月份大了就少走动,旁人就算猜,也只是捕风捉影,见不到真章。我认识一个经验丰富的产婆,你要愿意,我把她介绍给你。全套做全了,才不容易被发现。”
赵徽柔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对着杜大夫行了半礼,“多谢。”
“使不得,表小姐你快请起。回去吧,外边晒,别中暑了。”
听杜大夫这么一说,赵徽柔是下定了心思,在生产前都不出竹苑了。
但她不去找事,自有人找上门来,麻烦接踵而至。
陆炳荣自那一日在倚翠园见到赵徽柔后,每日便瞅准了时间在倚翠园乱逛,想着再与她来一回偶遇。
但回回都见不着人,旁敲侧击问苏夫人,苏夫人也只说往常赵徽柔来拜见也只是因为她自个愿意来,这几日许是有什么事,便不来了。她强求不得,万一走路上摔着碰着把孩子弄掉了,可是她的罪过。
陆炳荣问清了,心里一阵怅然,连着几个夜里都梦见赵徽柔那肖似林夫人的脸,实在心痒难耐,今日便登了竹苑的门。
是映棠开的门,赵徽柔犹豫再三还是亲自过去迎接了,毕竟说到底还是名义上的姨夫,侯府的主人。
陆炳荣见她来了,微微一笑,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是养胎的补品,我看你这几日都没去倚翠园,东西采买回来放着那儿不用又可惜了。今日得空了便送过来,顺便替凝儿看看你是否无恙。”
说完,后面两个小厮便抬着箱子往竹苑里面走。
“多谢侯爷和夫人关心,东西我收下了。”赵徽柔被他的视线看得发毛,低着头闷声闷气说,“侯爷要是无事,我要午歇了。”
这是赶客的意思,话说得明明白白了。
陆炳荣愣神片刻,回过神来,仿佛没听出来赶客的意思:“哦,没事。方才走神吓着你了?”
赵徽柔只低着头不看他,轻轻摇头。
乌黑的发丝垂在纤细的脖颈上,更显得脆弱,有种想要让人摧毁的冲动。陆炳荣喉头滚了滚,一阵口干舌燥。
太像了,明明她只是林知娴的侄女儿,却在某一瞬间能看到林知娴的影子。人到中年,再多的怨念到现在都变得平淡,只余求不得与后悔。
可惜林知娴已死,再多的怅然怀念也是无用功。不过好在还留下了这么一位可人儿在跟前,也是一场不可不多的良缘嘛。
起了心思,很快就有了计划,陆炳荣便顺势打量着她的腹部,问:“大夫说了什么时候生产吗?”
赵徽柔不想再和他多说,随便糊弄了句:“不清楚,顺其自然。”
陆炳荣笑起来,像个慈爱的长辈关怀,“哦,那还是早生些好,少遭罪嘛。”
赵徽柔低头不言。
可这番委婉,体面的拒绝并没有解决麻烦,反而惹出了更多的祸端。
此后隔三差五陆炳荣就会借着送东西的由头到竹苑来,赵徽柔避而不见,就算见了他也是闭口不言。
陆炳荣也不改热情,一个人在竹苑逛着,翻看竹苑的旧物,很是自在,颇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这异样自然没有逃过苏夫人的眼睛。
贴身丫鬟轻絮顶着毒辣的日头赶回来,连忙和她报信:“夫人,侯爷又去表小姐那儿了!带了补品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苏夫人拿盖子撇了撇茶盏中的浮沫,不紧不慢道:“知道了。”
轻絮喘着气急问:“夫人,您就不急?从前侯爷可是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您,现在却隔三差五跑去看怀着孕的表小姐,他们可是……”
苏夫人打断她未出口的话:“腿长在他身上,我哪儿能拦着?侯府姓陆,不姓苏。我去多嘴,他只会厌了我。”
“那您真就不管了?你肚子里这个还没落地,看侯爷那意思,万一真不管不顾纳了表小姐,那不是……”轻絮放低了声音。
“别胡说!没影儿的事儿怎么能乱猜测!”苏夫人话这么说,可捏住茶盏的指尖却是用力到泛白。
良久,她笑了声,“不急,我有法子。”
陆炳荣这人最好面子,先前娶她进门时虽高高兴兴的,但成婚没几日听到旁人议论他娶的继室名声不好,就开始冷待她,甚至还后悔娶她进门。
所以陆炳荣要真不管不顾纳了赵徽柔也不现实,垂涎已故发妻的侄女的名头传出去,那可是比取个寡妇进门还要难听的名声,能把陆炳荣的脸丢尽了。
其实那日陆炳荣问起赵徽柔的去向,苏夫人就猜到了他可能有别的心思。但过了半个多月还没动静,依她对陆炳荣的了解,短期内这事就不会成。有时间就还有法子……
对了,她不是还有个刚死了妻室的弟弟么?都有过婚约,门当户对了不是。
把婚约定下来了,陆炳荣还会明着抢人?
那就不是陆炳荣了。
晚间陆文妍来苏夫人这儿用膳,看她让丫鬟把十来卷画像和册子拿下去,不由得好奇道:“娘,这画像画的是什么,怎么你一下子看了这么多?”
苏夫人没瞒她,如实道:“替徽柔相看的人家。”
这画像上的确都是开封城内家世清白的适龄男儿,原本她也是想好好为赵徽柔挑一个下家的。但陆炳荣这么对她,连带着赵徽柔这个潜在的敌人也厌恶了起来起来。
陆文妍追问:“那可看到合适的了?”
苏夫人微微一沉吟,猜到了她的心思,笑道:“放心吧,没几日就有消息了。到时候卢家那边我会去说的,保准不耽误你的婚事。”
和不熟识的人家结亲一来二去至少得半年的光景,可要是嫁给苏闵,既不用那些繁文缛节,还能遂了弟弟的愿。一石二鸟,再划算不过。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接管了陆家之后,又再多一个女人来分享她的权力地位。
夜间陆炳荣回了倚翠园,苏夫人躺在床上和他说起了赵徽柔的婚事。
陆炳荣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把徽柔嫁给苏闵?他一没官职二没差事可做,这怎么合适?”
“侯爷,闵儿是真心喜欢徽柔。你看他先前往我这儿跑了那么多趟,就是为了见徽柔一面。他和我说了,不介意徽柔肚子里面的孩子,嫁过去后保准当成亲生孩子宠爱。他如今妻室空缺,徽柔也与李家没了联系,两人门当户对再好不过。而且闵儿是我弟弟,知根知底,有我看着,他不敢对徽柔不好。”苏夫人打量着他的神色,“思来想去,把他们两人凑在一起再好不过。你觉得呢,侯爷?”
陆炳荣激动起来,“苏闵游手好闲,绝非良配。恪哥儿走前就和我打过招呼,不能动徽柔。我若是真答应了,他怕是要把侯府给掀了。此事,莫要再提了!”
苏夫人顺着他没再提,待陆炳荣躺下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心中冷笑了一声。
从前陆恪在府里的时候也没见他对陆恪多放在心上,现在为了赵徽柔,还把陆恪搬出来做借口。要真记着那话,陆炳荣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好意思对觊觎赵徽柔,对她大献殷勤?
男人为了美色,当真是会找借口。
瞧瞧,明明没说什么,就和她争得脸红脖子粗。可见赵徽柔,真是留不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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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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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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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