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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余药封忆山河独念 药效残留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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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晨雾掠过荒芜草地。
直管装置的药效残留牢牢锁在无厌周身,将她所有情绪无限稀释、无限冷却。
她从沉睡里清醒,眼底是空无一物的淡漠。低头看向怀里熟睡整夜的恒良,没有分毫波澜。
她抬手,力道平淡又疏离,轻轻将他推开,利落起身站立。
全程安静、冷漠,不带半分人情温度。
恒良本就浅眠,被她的动作瞬间惊醒。
他抬眼望去,第一眼便察觉彻头彻尾的不对劲。
清晨的她太冷了,冷得像剥离了所有感知,比昨夜麻木的沉沦更让人心慌。
他迅速起身,目光紧锁她冷淡的侧脸,低声试探:
“你心情是不是不好?”
无厌指尖不停,专注调试掌心的传送装置,眼皮未抬,语气冷硬干脆:
“闭嘴,不要多想。”
恒良眉心紧拧,疑心愈发浓重,精准追问根源:
“是直筒管装置的副作用,还在残留?”
无厌懒得回应多余问话。
她抬手,对着地面稳稳打出一击光束。
嗡鸣震颤,黑色的位面传送门瞬间在草地上轰然展开,湍流翻涌,稳定就绪。
她抬眸,语调平直冰冷。
“Let's go。”
话音落,她没有回头,毫不犹豫抬步,率先踏入传送门深处。
恒良神色一紧,不敢耽搁,立刻抬步紧随其后,紧跟而入。
位面光影剧烈扭曲,短暂眩晕过后,景象彻底切换。
两人稳稳落地,重回熟悉的家中房间。
恒良站稳身形,下意识环顾四周,眼底翻涌着明显的不可思议。
他一直以为,混乱状态下的她根本记不住、也定位不了精准位面坐标。
他立刻看向身侧的无厌,出声确认:
“你知道当前坐标了?”
无厌静静立在房间中央,冷漠如初,淡淡应声:
“是啊,昨天就知道了。”
越看,恒良心里越发凉。
她此刻的状态,是冷漠情绪被无限放大的极致空洞,全然不像平日的她。
尖锐的头痛骤然袭来,密密麻麻扎进脑海。
无数昨夜的画面疯狂闪回,旷野、呢喃、她麻木的妥协、她无意识抱紧他的整夜温存……
他扶着额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混乱:
“你知道你昨天做了些什么吗?”
无厌神色漠然,态度轻淡得近乎残忍:
“那已经过去了,无所谓了。”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他。
恒良骤然抬眼,声音一点点拔高,终于彻底看透装置的恐怖弊端:
“我猜对了……”
“你是不知道,还是彻底忘了?”
“你的副作用——”
“这直筒管不光能放大情绪,还能让人忘掉前一天所有的事。”
无厌双手抱胸,冷眼静静看着他,坦然吐出两句英文:
“That's right. yeah.”
坦然承认的态度,直接击穿恒良所有认知。
他控制不住情绪,低叱出声:
“What the hell?”
“你就为了一时摆脱痛苦,造出这种副作用这么离谱的装置?!”
“你这种状态,什么时候才能解除?”
无厌眉眼不变,淡淡回了一句:
“你太过操心了。”
恒良瞬间语塞,胸口闷得发堵。
他看着她这副万事皆空、遗忘一切的冷漠模样,心绪翻涌却无从辩驳,最后只能死死闭住嘴,不再多言。
房间陷入死寂。
片刻后,无厌抬眼扫了眼墙上的时钟。
“早上了。”
“你这个世界的父母应该已经给你做好早餐了。”
她侧眸看他,语气平平反问:
“你不打算尝尝吗?”
恒良心绪彻底烦躁积压到顶点,高声断然:
“no!”
他一秒也不愿再多待,转身径直走出她的房间,快步折返自己的卧室。
穿过客厅时,养父母看见他下楼,温声招呼他落座吃早餐。
他头也不回,语速冷硬:
“不吃。”
说完径直上楼,推门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恢复安静。
半晌,无厌才慢悠悠从房间走出。
养父母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疑惑询问发生了什么。
无厌神色自然,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应该是青春期,闹脾气而已。”
她说罢落座,安静低头,简单吃起了早餐。
一室安然,无人知晓——
昨夜旷野所有的拉扯、沉沦、秘密与偏执,
唯有恒良一人,完整、孤独、刻骨地记得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