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傲娇师兄同生共死那些年》山凉月清

56、身死 一剑穿心，

　　数百道灵气将剑灵穿透，它发出凄厉的惨叫以及恶毒的咒骂。
　　“我知道了！你这个伪君子，你恨我——”

　　它死死地盯着乌和春，漆黑色的眼瞳带着怨恨与恶意，手舞足蹈地大叫。
　　“你别装模作样了，你拿走这把剑想做什么？你与那名叫月真的女子究竟是何关系？”
　　“你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哈哈，实际上却对、却对那个月真有私情！你想得到我……你想毁掉我是不是？！”

　　乌和春淡淡地看着剑灵。
　　“你想多了，我与月真，只是师姐与师弟的关系。我只是觉得，这把剑原本的主人既是长洲派的人，那么如今这把剑也该放在长洲派。”
　　“你这百年间作恶无数，也该做个了断了。”

　　说罢，他便抬手将剑灵捉住，朝着二楼阁子走去。

　　他拿起枕上杀，目光在这把剑上停留片刻，任凭剑灵叫骂都不为所动，掐诀将其封回剑内。
　　剑灵被封进去的那一瞬间，冲着乌和春呲牙笑了一下。
　　紧接着它就消散在剑身上。

　　虞茉凝问：“解决了？”
　　乌和春呼出一口气：“姑且是解决了。”

　　“我心”没有跟上来，她站在一楼堂厅中央，死死皱着眉。
　　苏闻岁正在上楼梯，他忽然看向“我心”，目光中带着审视，他问：“你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我心”不知道要如何说。

　　就这样解决了吗？那个剑灵，就这样被封了进去吗？
　　这是凝聚了数百年杀戮与怨气生成的剑灵，当真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吗？
　　倘若真的这么轻易，那么……

　　“我心”有些失魂落魄，但又有些庆幸。
　　不管怎样，解决了就好。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可为何，还总觉得不安？

　　她抬眸看向苏闻岁，对他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疑惑，这剑灵真的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吗？”

　　苏闻岁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想到先前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挑了一下眉，“你很害怕枕上杀的剑灵？”
　　“……何出此言？”

　　苏闻岁抱臂靠在墙边，“一到风雨楼，你便一脸谨慎，把师父和虞茉凝困在了外面，让我与你一同打剑灵。由此可见，你认为剑灵很强，会伤到师父和虞茉凝。”
　　“可是……”他淡淡看着楼下女子，“你又为何认定剑灵很强？”

　　这个问题“我心”没办法回答。
　　说实话，她今日的确自乱阵脚了，如今被他们发现异样，也只能含糊过去。
　　见女子不愿多说，苏闻岁也不再多问。总归女子不曾做出于他们不利的事情。
　　他收回目光，朝虞茉凝走去。

　　“方才有受伤吗？”
　　虞茉凝见他上来，摇了摇头，“没有，你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少女说完这句话便突然凑近，让他吓了一跳。
　　“喂……”

　　虞茉凝笑了笑：“怎么，师兄还害羞？我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虞茉凝！”
　　苏闻岁瞬间红了耳垂，他想起前几日做的事——当时刚恢复记忆一时冲动。如今想起来，便觉得无比尴尬。

　　虞茉凝见他这副模样，眨了眨眼，“苏大师兄敢做不敢当啊。”

　　被这么一调侃，苏闻岁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别开目光，任虞茉凝怎么逗弄都不再说话。

　　乌和春拿起枕上杀，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徒弟。
　　“等这次回去后，为师就给你们二人庆祝一下。”

　　“嗯？庆祝什么呀？”虞茉凝好奇地问。
　　“庆祝你们结为道侣了。”
　　苏闻岁身子歪了一下，“不必吧……”

　　乌和春不解地看向苏闻岁，“为何？此乃大事，你们二人过去关系势同水火，如今在一块了，为师感到开心，定然要庆祝一番的。”

　　“等等等等——”
　　虞茉凝匪夷所思地看了看苏闻岁，又看向乌和春。
　　“师父，我们还没在一起啊！”

　　乌和春一愣。
　　苏闻岁面色一僵。

　　“可你们方才说……已、已经……”乌和春有些结巴，“莫非，小岁不愿意负责？”
　　苏闻岁立马反驳：“我没有。”

　　虞茉凝瞪了一眼他，他又闭上了嘴。
　　“师父，我们……诶呀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就只是……亲、亲了一下……总之，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乌和春不依不挠地追问：“都亲了，为何不在一起？”
　　虞茉凝被问急了眼，她白了一眼苏闻岁，咬牙切齿：“还不是因为苏大师兄从未提及过此事！”

　　苏闻岁愣住了。
　　提及……此事？
　　他好像，确实没有对虞茉凝明确表明过心意，也没有提出结为道侣。
　　那日见面后便匆匆回了门派，接着“我心”又寻来，他们就一同来了人间。

　　乌和春不赞同地看着苏闻岁，目光中带着谴责。

　　苏闻岁一时无言，过了片刻，他低声说：“待回去……我、我就……”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
　　“我就对你正式表明心意，然后，结、结为道侣。”

　　虞茉凝也有些不自在，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目光飘忽不定。

　　习惯了与苏闻岁说三句吵一句的相处方式，如今竟要成为道侣了，越想越尴尬，越想越浑身不自在。
　　虽说她现在确实喜欢苏闻岁……但还是很尴尬啊！
　　她又没接触过情爱一事，这是她第一次动心，也是第一次想与人结为道侣。
　　看来回去之后要请教一下顾师姐了……

　　虞茉凝轻咳一声：“那个，我们走吧，我心姐姐还在下面等着。”

　　“对了。”她又问，“师父打算怎么处理这把剑？”

　　“唔……我方才对剑灵说的话是真的。”他笑了笑，“此剑既是师姐留下来的，虽说这些年不知经了几人手，但最初是冥离送给师姐的。”
　　“所以，就让它在门派里放着吧。”

　　虞茉凝点了点头，她率先走出了屋子。苏闻岁跟在她身后，心不在焉。

　　他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师妹，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虞茉凝停下脚步，语气有些迟疑，“什么想法？你是指……我对你的感情吗？”
　　“哦，嗯……是感情。”

　　虞茉凝正要老实回答，却不知为何起了戏弄之意，于是她说：“就师兄妹的感情啊。”

　　“？”
　　“你说什么？”
　　苏闻岁气笑了。
　　“抱都抱了，亲都亲了，你给我说是师兄妹的感情？”

　　他有些急，明明知道虞茉凝此时的心情，也知道她是在逗自己，但听到这种话还是有点慌乱。

　　“喂，虞茉凝，我要听实话。”
　　“苏大师兄，你这是什么语气？好烦人啊，我、咳，我可不想喜欢一个脾气很坏的人。”

　　苏闻岁默了默，“我脾气不坏。”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师妹……别逗我了。你明明知道我——”他止住了话，又感觉别扭得很，纠结了半天索性自暴自弃，“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他不是第一次哄虞茉凝。
　　但却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哄她。

　　“师妹，虞小师妹，阿凝……”
　　“停！”虞茉凝打断了他，面露尴尬，“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吧，现在……现在快下楼吧别在这站着了。”

　　乌和春站在他们身后有一会了，听着他们的谈话和拌嘴失笑出声。
　　他眉眼弯了下去，身上那一丝微弱的戾气也消失殆尽。
　　这一笑，如沐春风。

　　真好啊。他想。
　　等回去之后，告诉门派内的弟子们，届时办个晚宴，连同慕叶之和顾雪棠一同庆祝。
　　虽然……他的感情很糟糕，但如今徒弟们的感情如此幸福，他已知足。
　　这样就挺好。

　　虞茉凝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她冲着“我心”扬起一抹笑，“我心姐姐，久等了！”

　　“我心”回了她一个笑，目光在她与苏闻岁身上来回看了几番。
　　她掩下心中疑虑。
　　总觉得，这二人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了。

　　乌和春望了一眼“我心”，他心中那个猜测也许是假的，可若是假的，眼前女子又会是谁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楼梯。
　　可忽然间，他停下了脚步。

　　乌和春面露茫然，似乎也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被定住，无法移动半分。
　　他不受控制地拔出枕上杀。
　　“……”他睁圆了眼睛，意识到了什么。

　　“噗——”
　　黑色长剑刺入血肉。
　　一剑穿心，干脆利落。

　　“我心”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她像是有些难以理解，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虞茉凝和苏闻岁同时朝后扭头。

　　乌和春还保持着这个姿势——手持枕上杀，一剑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师父！！！”
　　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师父？
　　虞茉凝怔怔地看着“我心”。

　　“我心”发了疯一样朝着乌和春跑去，她脸上的面纱忽然掉落，那张藏在后面的脸总算露了出来。

　　“我心”的脸上有一半是疤痕。
　　像极了火烧的痕迹。
　　丑陋、恐怖、令人看一眼便想要移开目光。

　　可虞茉凝却瞬间愣在了原地。

　　哪怕已经有了一丝猜想，可当真正看到时，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脸，脑袋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那张脸，与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