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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咫尺拆分,暗棋覆局 屋内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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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阳光明明炙热明亮,却照不进半分暖意。
萧振廷盛怒之下的气场如寒刃压顶,将整间公寓锁得密不透风。随行的两名助理静默立在玄关,姿态恭谨,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制执行意味。
“我说最后一次。”
萧振廷目光冷厉地钉在萧然身上,字字沉压,毫无转圜余地。
“收拾行李,跟我回老宅。”
自始至终,他的怒意、苛责、否定,全部倾泻在萧然一人身上。
在他的固有偏见里,萧景寒干净、自律、前途无量,是他精心栽培的继承人。
而萧然,生来软弱、生性叛逆、骨子里藏着不安分,是祸乱源头、是带偏弟弟的罪人、是萧家最大的污点。
多年的厌弃在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偏颇,盖过所有是非黑白。
萧景寒手臂依旧牢牢护在萧然身前,脊背绷得笔直,少年单薄的肩骨,硬生生扛住来自父辈的滔天威压。
“我不准。”
他抬眼,目光清冷倔强,毫不退让,“要走我跟他一起走,要罚罚我,所有事与他无关。”
从小到大他听话、克制、顺从、步步按萧振廷的规划活着,从未有过半分违逆。
唯独萧然,是他此生唯一的破例,唯一的底线,唯一甘愿对抗全世界的执念。
萧振廷闻言,眼底戾气更重。
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为了一个“错误”、为了一段禁忌私情,公然顶撞他、对抗他、不惜自毁前程。
这一切,皆拜萧然所赐。
“你也配替他担责?”萧振廷冷笑一声,语气刺骨,“萧景寒,你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蛊惑。我不会怪你,但他——必须受罚。”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余争执,直接冷声吩咐助理:“带大少爷收拾东西,立刻走。”
两名助理应声上前。
萧然指尖猛地攥紧,心底一片冰凉。
他太了解萧振廷的手段了。
一旦回去老宅,便是彻底的禁锢、隔离、管控。切断他所有社交、所有联系方式,杜绝他和萧景寒的一切交集,彻底拆分他们。
多年父子,从未温情,只剩掌控与苛责。
他抬头看向身前的萧景寒。
少年眼底是压不住的红,隐忍、不甘、愤怒,还有极致的慌乱。他死死盯着逼近的助理,反手紧紧扣住萧然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颤抖。
“谁敢碰他。”
一句低喝,冷得彻底。
对峙瞬间白热化。
萧振廷冷眼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语气带着强权者的绝对碾压:“萧景寒,你再胡闹,我就连你的暑期集训、名校保送资格一并撤销。你赌得起吗?”
一句话,精准掐住所有软肋。
萧景寒浑身一僵。
他不怕被罚、不怕被骂、不怕毁掉自己。
可他怕他一旦冲动对抗,萧振廷会彻底不择手段,彻底锁死萧然的未来,彻底将两人余生彻底割裂。
他所有的锋芒、所有的抵抗,在父辈绝对的强权掌控面前,瞬间被死死钳制。
眼睁睁看着助理上前,看着他们取来萧然的行李,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收走属于萧然的物品。
咫尺之间,温情被撕碎,安稳被打碎。
萧然看着萧景寒泛红隐忍的眼眸,心头酸涩溃不成军。
他抬手,轻轻反握了一下少年的掌心,极轻、极短,是安抚,是别冲动,是等我。
他从小被萧振廷厌恶、打压、苛责长大,早已习惯承受所有恶意。
他不能让萧景寒,为了他赌上全部前程。
“我走。”
萧然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沙哑。
他主动松开手,主动后退一步,主动斩断此刻所有纠缠。
不是妥协,是隐忍。
是暂时退让,是为了来日翻盘。
萧景寒瞳孔骤缩,心口骤然一空,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他想上前,想再拦,想不顾一切带走他,可萧振廷的威胁如枷锁,死死困着他所有动作。
“哥……”
他嗓音发颤,眼底的偏执与慌乱几乎藏不住。
萧然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柔又坚定。
等我。
等我们出去。
等我们再也不用躲、再也不用怕、再也不用被人拆分掌控。
萧振廷看着萧然顺从配合的模样,没有半分心软,只有根深蒂固的冷漠厌弃:“早该如此。安分守己,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短短一句,道尽多年偏颇。
不多时,行李收拾完毕。
助理引着萧然往外走。
从温暖的公寓,从满是两人烟火的小窝,一步步走向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牢笼。
跨过玄关的那一刻,萧然最后回头。
萧景寒站在客厅中央,孤身一人,脊背绷得僵直,目光死死追着他的身影,一瞬不离。
眼底所有温柔尽数熄灭,只剩沉沉的、死寂的、蓄势待发的寒。
门,轰然关上。
隔绝一室温情,隔绝两人相依,隔绝所有盛夏安稳。
彻底分离。
——
老宅车子驶离小区,绝尘而去。
公寓瞬间空旷冷清,死寂得可怕。
窗外蝉鸣聒噪,日光炽烈,可屋内冷得像寒冬。
萧景寒静静立在原地,许久未动。
方才所有的温柔、撒娇、宠溺、朝夕相伴,尽数被萧振廷的强权撕碎。
他从小听话、自律、优秀,步步活在父亲的掌控里,以为顺从就能安稳,以为克制就能圆满。
直到今天他彻底看清。
萧振廷的世界里,只有规则、掌控、利益、体面。
没有亲情,没有偏爱,没有体谅。
他厌弃萧然多年,视长子为弃子、为污点、为工具。
今日强行拆分、强硬隔离、肆意审判,不过是他多年强权的缩影。
温柔换不来体谅,退让换不来圆满,顺从换不来相守。
那便不择手段。
既然萧振廷手握权力、掌控一切、肆意拆分他们、肆意审判他们的感情、肆意践踏萧然的尊严。
那他,就亲手掀翻他的权力。
亲手瓦解他的帝国。
亲手打碎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从这一刻起,那个温顺听话、克制自律、事事顺从父愿的萧景寒,彻底死了。
留在屋内的少年,缓缓垂落眼眸。
眼底最后一丝暖意消散殆尽,覆上一层深沉、冷静、腹黑的冷冽。
他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拨通一个常年隐秘、极少动用的号码。
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却字字落棋,步步杀招。
“启动全部暗线。”
“从今日起,针对性渗透萧氏集团。”
“查所有灰色账目、私下交易、股份漏洞、合作隐患、高层贪腐。”
“收拢散股、撬动合作方、截断项目资金、暗中架空管理层。”
“不急,慢慢来。”
“我要一点点,彻底瓦解萧振廷手里的一切。”
他要的不是一时冲动的对抗。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的颠覆。
萧振廷最在乎体面、权力、地位、商业帝国。
那他就毁掉他所有在乎。
毁掉他的掌控权,毁掉他的权威,毁掉他凌驾在他们头顶肆意审判拆分的资本。
等到萧振廷一无所有、再无强权掌控之力的那天。
他会亲自接萧然回家。
从此无人能拆,无人能管,无人能欺。
他的哥哥,他护定一生。
暗棋落定,风雨潜行。
一场无声却倾覆全局的商业布局,自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