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鬼》》萧千屿

56、市井烟火 白日的盛夏

　　白日的盛夏褪去了正午灼人的燥热，傍晚的风温柔拂面，卷着街边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一室慵懒。

　　公寓里安安静静，空调的凉意还萦绕在周身。萧然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偏头看向身侧低头整理错题的少年，眼底盛满软软的笑意。

　　暑假过半，朝夕相伴的日子过得太快，快得让他心底悄悄生出一丝惶恐。

　　他贪恋这样的日子，没有距离阻隔，没有杳无音信，没有遥遥牵挂，睁眼是萧景寒，闭眼也是萧景寒，满室都是属于两人的安稳与温柔。

　　看少年伏案认真的模样看了半晌，萧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软糯开口：“景寒，别学啦。”

　　萧景寒笔尖一顿，抬眸抬眼，漆黑的眸子瞬间褪去做题时的清冷，染满独对他的温柔纵容：“怎么了，哥？”

　　“傍晚凉快，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萧然弯着眉眼，语气带着浅浅的撒娇，“家里菜吃完了，顺便去超市买点菜，晚上我给你做饭吃。”

　　他整日窝在公寓里黏着萧景寒，难得想出门走走，和他慢悠悠逛一次市井街巷，平平淡淡，岁岁安然。

　　萧景寒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期许，哪里舍得拒绝。

　　他随手合上习题册，起身伸手揉了揉萧然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宠溺：“好，都听你的。”

　　收拾妥当出门时，傍晚的晚风刚刚好，不燥不热，温柔掠过耳畔。

　　萧然穿了简单的白色短袖，宽松短裤，清隽干净，少年感十足。他习惯性黏着萧景寒走路，不远不近贴着他的胳膊，步子轻轻软软，走两步就会下意识蹭一蹭身边的人。

　　没有旁人，没有纷扰，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散步时光。

　　萧景寒任由他黏着，手臂微微敞开，始终护在他身侧，腹黑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街边来往的行人。占有欲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只是并肩逛街，也下意识将人护在自己内侧，隔绝所有陌生人的视线。

　　街边商铺林立，晚风裹挟着烟火气息，人声细碎温柔。两人慢慢走着，步伐慵懒，没有目的，不急不缓。

　　萧然像个黏人的小孩，一路叽叽喳喳说着闲话。

　　“上次买的番茄很甜，今晚再买一点，给你做番茄炒蛋。”
　　“你最近刷题辛苦，我炖个汤给你补补。”

　　细碎温柔的叮嘱，落在萧景寒耳里，暖得人心头发胀。

　　他偏头看着身侧眉眼温柔、絮絮叨叨的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低声应着：“好。”

　　一路慢行，抵达小区附近的生鲜超市。

　　傍晚的超市人流量正好，不算拥挤，暖白色的灯光照亮琳琅满目的货架，瓜果蔬菜新鲜欲滴，满是人间烟火气。

　　萧然自然地牵住萧景寒的手腕，指尖软软扣着他的小臂，紧紧黏着他不肯松开。

　　他没有安全感，哪怕只是在人来人往的超市，也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不见了，习惯性攥紧属于自己的偏爱。

　　“别走丢啦。”他仰头看着萧景寒，笑着撒娇。

　　萧景寒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十指紧扣，力道稳稳锁住，眼底带着腹黑的笑意：“丢不了，我一直跟着哥。”

　　这辈子，他都只会跟着萧然一个人。

　　两人慢悠悠穿梭在货架之间。

　　萧然认真挑选蔬菜，微微垂着眸，指尖轻轻翻拣着翠绿的青菜，神情专注又温柔。

　　萧景寒没有看货架，全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认真挑菜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偶尔蹙眉挑选的小表情，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旁人逛超市是挑食材，他逛超市，是看他的哥哥。

　　萧然挑好了青菜，转头看向身侧眼神直直盯着自己的少年，无奈又心软：“你看着我干什么，快帮我看看哪个番茄好吃。”

　　萧景寒依言低头，随手挑了几个圆润饱满、色泽鲜亮的番茄，放进购物篮，低声道：“都好，你挑的我都爱吃。”

　　无论他做什么，味道如何，只要是萧然亲手做的，他都甘之如饴。

　　两人走到零食货架前。

　　萧然驻足，看着货架上琳琅的小零食，微微心动，却又犹豫着缩回手。

　　他习惯性懂事，不贪吃，不任性。

　　可这点小心思偏偏逃不过萧景寒的眼睛。

　　萧景寒看着他隐忍的小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盯着的几样零食全部拿进篮子，语气纵容：“想吃就拿，不用省。”

　　“我少吃点。”萧然小声道。

　　“不用。”萧景寒捏了捏他的手心，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霸道，“暑假就是用来放松的，我的哥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全程的琐碎小事，他尽数包揽。

　　提篮子、挑食材、核对日期，所有麻烦的事情他全部做好，只让萧然安安心心跟在他身边，慢悠悠挑选，肆意撒娇。

　　路过水产区时，人稍稍多了些。

　　有路过的路人下意识侧目，悄悄打量着这对样貌出众、气质干净的少年。一个温柔软糯，一个清冷挺拔，并肩站在一起，格外惹眼。

　　几道细碎的目光落在萧然身上，干净直白，带着欣赏。

　　就是这几眼，让萧景寒眼底的温柔瞬间淡了几分。

　　暗藏的醋意与占有欲悄然翻涌。

　　他不动声色，抬手直接将萧然搂进怀里，护在自己身前，宽阔的脊背挡住所有旁人的视线，力道带着隐晦的禁锢与宣示。

　　手臂紧紧圈着萧然的腰，贴身而站，不留半分空隙。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萧然微微一怔，软软抬头看他：“怎么了？”

　　萧景寒垂眸，眼底醋意浅浅，却不肯直白说，只低声敷衍：“人多，别走散。”

　　萧然不疑有他，乖乖往他怀里缩了缩，愈发黏人，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温顺又依赖。

　　只有萧景寒自己清楚。

　　他只是厌烦所有人盯着他的哥哥。

　　哪怕只是单纯的欣赏，无关觊觎，也让他心生不悦。

　　他的温柔、他的干净、他的软糯，只配他一人私藏，不该被任何人窥探打量。

　　往后等他高考结束，常驻此处，他会护着他，再也不让旁人多看一眼。

　　简单挑完剩下的食材，两人牵手走向收银台。

　　萧景寒全程牢牢牵着他的手，从未松开，快速结账，提着满满两大袋食材，一手拎东西，一手依旧不忘攥着萧然的手。

　　走出超市，晚风再次拂面，吹散了室内的闷热。

　　天色渐晚，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铺满前路。

　　萧然慢悠悠跟着他走，黏黏糊糊贴在他身侧，心情极好，轻声软软道：“今晚可以吃满满一桌菜啦。”

　　萧景寒低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底所有的醋意尽数消散，只剩满满的温柔。

　　他侧头，在晚风里轻声开口，嗓音缱绻认真：

　　“只要你喜欢，以后每一顿，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