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鬼》》萧千屿

39、好羞耻…… 晨光铺在被

　　晨光铺在被褥上，暖融融地裹着相拥的两人。萧景寒的手掌还轻轻贴在萧然后腰，余温缓缓渗进肌理，昨夜积攒的酸胀被揉散大半，浑身都浸着松快的倦意。

　　萧然四肢无力，整个人像块黏人的软糖，牢牢贴在萧景寒身上。胸膛相贴，连呼吸都缠绕在一处，他脸颊蹭着少年结实的肩颈，鼻尖萦绕着对方干净清浅的气息，手脚不安分地环紧萧景寒的腰，双腿也轻轻勾住他的小腿，半点不肯松开。

　　往日里他总是端着兄长的清冷架子，克制又疏离，唯有在这封闭私密的小房间里，才敢卸下所有伪装，肆无忌惮地撒娇示弱。

　　“景寒，再抱一会儿。”他嗓音还是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软软的，带着讨哄的意味，脸颊蹭了蹭对方的下颌，“不想起来，身上还是懒懒的。”

　　萧景寒手臂牢牢托着他的后背，任由他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指尖一下下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梳理，动作温柔得没有一丝敷衍，眼底盛满独一份的纵容。从前所有人都要求他懂事、要强、扛起兄长的身份，只有在自己面前，萧然可以不用坚硬，可以只管依赖。

　　“都依你。”他低头，在萧然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浅的吻，掌心又缓缓摩挲了一遍他酸胀的腰侧，“要是还难受，我再帮你多揉一会儿。”

　　萧然舒服地喟叹一声，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轻轻扫过皮肤，惹得萧景寒心口微微发痒。他贪恋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索性得寸进尺，手掌钻进萧景寒的卫衣里，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腹，整个人贴得更紧，像是要融进对方骨血里。

　　两人静静依偎了许久，窗外街道传来行人拜年的说笑声，隔着一层窗帘，热闹都是外界的，屋内只有独属于他们的安静甜蜜。

　　萧然的心思慢慢活络起来，昨夜全程都是萧景寒主导，他全程被动承受，此刻慵懒靠在对方怀里，心里悄悄生出一点小小的念头。他耳尖微微泛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抬起头，睫毛轻轻颤动，视线躲闪着，不敢直直对上萧景寒的眼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萧景寒的锁骨处，萧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景寒……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萧景寒捏了捏他后颈软肉，语气包容耐心，无论他想说什么，自己都会顺着他。

　　萧然咬了咬下唇，犹豫半晌，才鼓起勇气小声问道：“下次……下次的时候，我能不能换我来？”

　　话说出口，他整张脸都泛起薄红，连忙重新埋回萧景寒怀里，不敢看对方的反应，指尖紧张地攥紧了少年的衣襟。他活了十八年，向来都是被规矩、家庭、所有人推着走，唯独在这份爱意里，第一次想要试着掌控一回。

　　萧景寒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怀里的人微微发颤。他伸手抬起萧然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眼底翻涌着温柔的笑意，没有半分诧异或是拒绝，只有满满的宠溺。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萧景寒的嗓音低沉缱绻：“原来哥哥是在惦记这个。”

　　萧然被戳中心事，窘迫地偏开脸，却还是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我就是问问，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萧景寒俯身，轻轻啄吻了一下他泛红的眼角，字字都顺着他的心意，“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愿意配合。”

　　他喜欢萧然所有模样，清冷自持的样子，委屈落泪的样子，醉酒示弱的样子，此刻满心忐忑、小心翼翼提出要求的模样，全部都让他心动。从前他下意识想要护着对方、占据主导，可若是萧然想要试一试，他心甘情愿退让，任由对方掌控节奏。

　　得到肯定的答复，萧然心底瞬间松快下来，眉眼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不再拘谨，又黏糊糊地贴回萧景寒怀中，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脊背，脑袋安心靠在他心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最好了。”他轻声嘟囔，语气里满是雀跃的软意，像讨到糖的小孩。

　　萧景寒收紧怀抱，将人完完整整圈在自己的保护圈里，手掌一下下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晨光温柔铺满整张床榻。

　　“只对你好。”

　　屋外新年的喧嚣岁岁如常，旁人阖家团圆，恪守着血脉与世俗的规矩。而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他们不必伪装，不必退让，不必顾及身份差距。

　　可以肆意贴贴撒娇，可以坦诚心底所有细碎的念头，所有的偏爱与纵容，只属于彼此。

　　萧景寒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不急，我们还有一整个寒假，往后还有许多许多日子，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萧然蹭了蹭他的胸膛，安心闭上眼，继续赖在他怀里消磨清晨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