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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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雨童说，“我是来告诉吴总一件事。”
“您说。”
“吴总，”林雨童说，“您最近挖我们团队的人，用价格战抢我们的客户。这两件事，我都知道了。”
吴承泽看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林总，”他说，“你既然知道了，那咱们就把话说明白。”
“您说。”
“我确实看好你的公司。”吴承泽说，“但我不会等你愿意被收购的那一天。”
“为什么？”
“因为你不愿意被收购，可能不是因为觉得我的条件不好，而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大。”吴承泽说，“但林总，你要想清楚，在这个赛道里，能做到 100 亿 GMV 的人很多，能做到 100 亿 GMV 并且能持续赚钱的人，不多，而你属于拥有天赋的后者。但你现在的体量，决定了没办法同时守住东南亚市场和欧美高客单价市场。你必须做取舍。”
“所以您的建议是？”
“我的建议是，你来我这里。”吴承泽说，“带着你的团队、客户、供应商。我给你足够的钱、足够大的平台、足够多的资源。你继续做擅长的事，但是战略层面，归我统筹。”
“这就是您想要的。”
“对。”吴承泽说，“我也不瞒你，我让你来，是因为我看好你这个人。但上次被拒之后，我也清楚，你这种人，是不会被轻易说服的。所以，我必须用别的方法。”
“您用别的方法？”
“对。”吴承泽说，“你不愿意被收购，我可以接受。但是不能阻挡我做这个生意。”
“您打算怎么做？”
“我会继续挖人。”吴承泽说，“也会继续抢客户。”
林雨童听到这话，笑了。
“吴总，您这么做，对您自己公司的名声也不好。”
“名声不重要。”吴承泽说，“生意场上，结果最重要。”
“您这么做，逼急了我，我会反击。”
“欢迎反击。”吴承泽说，“但是林总，你要想清楚，要是反击，就是在跟全行业最大的玩家打仗。那你现在有这个底气吗？”
林雨童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吴承泽。
她也看着茶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知道，吴承泽说的是事实。
她现在的体量，跟 Nexora 正面硬刚，赢面非常小。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退。
她退一步，她的团队就会动摇；她的客户就会动摇；她自己也会动摇。
她不能让自己的公司变成这样的结局。
这不是因为她不能输，而是因为她要对她自己的人负责。
“吴总，”林雨童放下茶杯，“我今天来见您，不是来认输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想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林雨童说，“接下来挖我的人、抢我的客户，你可以继续做。我不会退。”
“不退？”
“对。”林雨童说，“我会继续做我自己的事。”
“那你会打算怎么应对？”
“我有我的办法。”林雨童说，“吴总，放心，我不会用你一样的方式。”
吴承泽看着她。
半晌，他笑了。
“林总，”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硬气的创业者之一。”
“谢谢吴总夸奖。”
“我等着看你的表现。”吴承泽说。
林雨童站起来，伸手：“吴总，再见。”
“再见。”吴承泽也站起来，伸手。
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握住。
都是商务式的、客气的、克制的握手。
但是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战争的握手。
林雨童从深圳飞回上海，已经是晚上九点。
纪承安去机场接她。
看到她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出来，他快步走过去，接过行李箱。
“累吗？”他问。
“累。”林雨童说。
“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了一点。”
“那回去我给你做点热的。”
“好。”
两个人上了车。
车上，林雨童一直没说话。
纪承安也没问。
他只是稳稳地开着车，偶尔看一眼后视镜里的她。
到家之后，纪承安做了清汤面，配了一个煎蛋，切了几片黄瓜。
林雨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她吃到一半，突然停下筷子。
“承安。”
“嗯？”
“如果有一天，我输了呢？”
纪承安抬头看她。
“你不会输的。”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那种会让自己输的人。”纪承安说，“你要是那种会让自己输的人，你不会从斯坦福回来，不会一个人把公司做到今天。”
林雨童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承安，”她说，“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能会失去几个核心员工，可能会失去几个大客户。公司可能会有一段时间很难。我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扛这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承安皱眉。
“我的意思是，如果接下来这场仗打得很难，你可以选择退出。”林雨童说，“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研究，不用跟我一起扛。”
纪承安放下筷子。
“林雨童，”他叫了她全名，“你听我说。”
“嗯。”
“我不是你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你的合伙人，更不是你的投资人。”纪承安说，“我是你男朋友。”
“我知道。”
“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图你的公司做多大，也不是图你能赚多少钱。”纪承安说，“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这个人。”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公司未来遇到什么困难，那是你的事。你想一个人扛，那是你的选择。但有一点”
他伸出手，把林雨童的手握进自己手心里。
“你不要把我推开。”他说，“你公司的事，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是你回家之后，能吃上一口热的，能有一个人听你说说话，能有一个人在半夜醒来发现你还没睡、过去给你倒杯水，这些事，我能做。”
“这些事，就已经是跟你一起扛了。”
林雨童听着这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抽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纪承安，”她说，“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那就好好吃饭。”纪承安说，“哭完继续吃。”
林雨童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端起碗，把剩下的面吃完。
可可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到纪承安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
纪承安低头摸了摸它的头。
“可可，”他低声说，“你妈妈最近心情不太好，我们都要照顾好她。”
可可“喵”了一声。
虽然林雨童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可可的姐姐，奈何纪承安觉得自己是爸爸，辈分不能乱了。
那天晚上，林雨童的工作状态出奇地好。
她十二点就关掉了电脑。
纪承安从书房出来，看到她书房的灯已经关了。
他走到她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睡了吗？”他问。
“还没。”林雨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推门进去。
她坐在床边，敷着面膜，手里拿着一本书。
“今天怎么这么早？”纪承安问。
“状态好。”林雨童说。
纪承安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
“承安。”
“嗯？”
“我想好了。”林雨童说，“接下来这场仗，我不会退缩。”
“嗯。”
“我也不会用 Nexora 那种方式去做。”林雨童说，“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嗯。”
“但是接下来这半年，可能会有一些动荡。”林雨童说，“我没办法保证公司一定能赢。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
“我知道。”纪承安说。
“你会陪我走到最后吗？”
纪承安看着她。
“会。”他说。
林雨童把书放下。
她摘下面膜，转过身，看着纪承安。
“承安。”
“嗯？”
“谢谢你。”
“不用谢。”纪承安说。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他说。
“晚安。”林雨童说。
窗外，月亮正圆。
可可蜷在床尾，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