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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回到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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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海,已经是下午四点。
两个人先把车停进纪承安小区的地下车库,林雨童陪他上去收拾东西。
纪承安的东西不多。几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个简单的笔记本电脑、几个充电器、还有一只小小的布偶猫。
这是他第一次养猫的时候,可可的玩伴,可可长大之后不要了,他一直留着。
“你就这点东西?”林雨童看着两个行李箱。
“嗯。”纪承安一边叠衣服一边说,“我之前一直是一个人,东西越少越好。”
林雨童看着这个箱子里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连袜子和内裤都分类放在收纳袋里,心里有点恍惚。
她的行李箱每次出完差回来都是一团乱。
“你别看我的箱子。”纪承安好像读懂了她的目光,笑着说,“我这个人,对自己的东西有要求,对别人的东西,从不插手。”
林雨童听到这话,悄悄松了半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两个生活习惯差异太大的人,硬挤在一起。
傍晚六点,林雨童的车驶进她的小区。
可可听到了熟悉的停车声,从沙发上跳下来,慢悠悠走到玄关处,甩了甩尾巴。
林雨童推门进来,蹲下身把可可抱起来,对它说:“可可,姐姐带了一个你非常熟悉的新朋友回来,他叫纪承安,以后会和我们一起住一段时间。”
可可转了转眼珠,看着她身后拎着行李箱的纪承安,没叫。
纪承安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朝着自己的可可伸出手。
谁知可可闻了闻他的手背,又抬头看了看林雨童。
然后,它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沙发,跳上去趴下,眯起了眼睛。
林雨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它现在可是我的猫啦。”
纪承安笑着进了门。
他熟门熟路地把两个行李箱推进次卧。
次卧之前就被林雨童提前清理过了,里面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小书桌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这间是你的。”林雨童说,“但是我没有给你准备太多东西,我自己的东西已经把这个家塞得差不多了。你缺什么,自己去宜家或者网上买,可以吗?”
“可以。”纪承安说。
他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
林雨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自己房间。
她坐在自己那张书桌前,对着电脑发了会儿呆。
可可跳到她的腿上,蜷成一团。
她摸了一下它的头,低声说:“可可,姐姐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是姐姐想试试。”
可可“喵”了一声,似乎在说“知道了”。
第一天晚上,一切还算相安无事。
纪承安做了简单的晚饭,葱油拌面、清炒时蔬、一个煎蛋。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小饭桌上吃饭,可可在桌脚下绕来绕去。
吃完饭,纪承安主动去洗碗。
林雨童坐在沙发上回邮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厨房的背影。
她有点恍惚。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她已经独自生活了很多年。
从大学失恋之后申请出国,到斯坦福毕业回国创业,到她自己租下这个小两居。
这里一直是她一个人的地方。
现在,多了一个人的鞋放在玄关,多了一个人的毛巾挂在浴室,多了一个人的洗漱杯放在洗手台上。
她没有觉得多么不习惯,只是觉得很需要适应。
晚上十一点,纪承安从次卧走过来,对她说:“我先休息了,你早点忙完早点睡。”
“你这就睡了?”林雨童有点惊讶。
“嗯,”纪承安说,“我明天要早起,去把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一下,然后做早饭。你要是半夜忙完饿了,冰箱里有我刚才做的小番茄和意面,热一下就能吃。”
林雨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她上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你要是半夜饿了,冰箱里有什么”,是大学时候妈妈来看她。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谢谢。”她说。
“不用谢。”纪承安笑了一下,转身回了次卧。
林雨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低下头,对着电脑屏幕。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工作到凌晨两点。
结果那天晚上,她一点就忙完了。
一点一刻,她关掉电脑,去浴室洗漱。
路过次卧,她轻轻推了一下门,看见纪承安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轻,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她没进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第二周。
磨合开始。
最明显的差异,是作息。
林雨童是典型的创业者作息。
她的生物钟已经被改造成了,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是她的高效时段。
白天反而不太能集中注意力,需要靠咖啡续命。
纪承安是典型的研究员作息。
他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否则第二天精神就涣散。
周末可以稍微晚一点,但不会超过十二点。
这意味着晚上林雨童还在客厅的开放式书房开会、打电话、敲键盘的时候,纪承安已经回次卧了。
早上林雨童还在床上“装死”、可可趴在她枕头边、闹钟响了三遍都没把她叫醒的时候,纪承安已经做好了早饭。
第一个早上,林雨童是被厨房飘过来的葱香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起来,看到纪承安站在厨房里,正在摊葱油饼。
“你这么早?”她哑着嗓子问。
“六点半起的。”纪承安头也没抬,“你那个书房的小书架上面有一本《早餐的一百种做法》,我昨晚睡前翻了几页,看到这个葱油饼做法简单,就想试一下。”
林雨童揉了揉眼睛:“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十一点就睡,早晨六点半起……”林雨童一边嘟囔一边走进浴室,“你这个作息放在我们公司,至少得被劝退三次。”
纪承安笑着没接话。
林雨童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葱油饼、小米粥、凉拌黄瓜,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她盯着那杯蜂蜜水看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蜂蜜水?”她问。
“上次在你家吃饭的时候看到厨房台面上有一罐蜂蜜,冰箱里也有蜂蜜柠檬酱,我猜你平时喝。”纪承安说。
林雨童看着这个男人。
她其实不喝蜂蜜水。
她冰箱里那罐蜂蜜柠檬酱是上次闺蜜来聚会时剩下的。
但她没有纠正他。
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剩下的莫过于是习惯不同。
林雨童是一个对自己家很随便的人。
她的衣服可以堆在椅背上三天不收,桌上的文件可以摞到齐腰高。
她不邋遢,只是忙起来顾不上。
纪承安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对自己家很有要求的人。
他进林雨童家第一个晚上,洗完澡就把次卧收拾了一遍,连床底下的灰尘都擦了。
第三天,他看到阳台上的几盆绿萝长得有点蔫,主动接过了浇水的活。
第五天,他看到浴室里有点水渍,主动用刮水器把墙面刮了一遍。
这些本来都是小事。
但,第七天,他动了林雨童桌上的东西。
那天林雨童下午有一个重要客户的电话会议。
会议前十分钟,她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贴的便签纸不见了。
她记得那张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关键数据,是上一个项目留下来的备注,今天的会议上要用到。
她在家里翻了一遍,最后在厨房的冰箱上看到了那张便签纸,被一块磁铁压着。
是纪承安贴上去的。
她看到的时候,血压瞬间就上来了。
不是大事。
但她心里那个原本还算稳定的“试住计数器”,一下子往回拨了好几格。
她没有当场发火。
她把那张便签纸撕下来,回到房间,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她给纪承安发了一条微信:晚上回来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