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同辉》多多十六

13、第 13 章 第六天下午

　　第六天下午，纪承安待在宿舍里看书，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雨童的消息："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回复："差不多好了，明天就可以回办公室了。"

　　"那太好了。可可已经想你了，每天都在门口等着。"

　　纪承安看到这句话，笑着打字："可可是怎么表达想我的？"

　　林雨童发来一个视频。视频里，可可蹲在大门旁边，尾巴慢悠悠地甩着，看到林雨童走近，它歪了歪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缝。

　　"它经常这样，大概是在等你回来。"林雨童说。

　　纪承安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又柔软的复杂情绪。

　　"我也想你们。"他打字，停顿了一下，把"们"字删了，改成"你"。"我也想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雨童才回复："我知道了。明天晚上见。"

　　"明天晚上？"

　　"嗯，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我给你做一顿饭。虽然我厨艺不怎么样，但你不能嫌弃。"

　　纪承安愣住了，盯着屏幕傻笑了一会儿。

　　旁边床上的同事看他这副表情，忍不住调侃道："老纪，你又在和女朋友聊天呢？你这表情，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恋爱脑。"

　　"还没转正，"纪承安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然后又笑着补充，"不过感觉快了。"

　　第七天早上，纪承安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打开门的一瞬间，可可就从客厅冲了过来，绕着他的脚边不停地打转，喵喵叫个不停。

　　他弯腰把可可抱起来，它立刻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的下巴。

　　他环顾客厅，发现一切都井然有序。

　　猫砂盆干干净净，猫粮和水都充足。

　　沙发上有一本书翻开着，封面朝下。

　　大概是林雨童在这里看书的时候落下的。

　　他拿起那本书，是一本关于跨境电商策略的商业书。

　　书页里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书在这里看了三分之一，如果丢了记得找我。"

　　纪承安把字条和书都收好，又把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下午四点多，他开车去超市买了些新鲜的食材。

　　虽然林雨童说要给他做饭，但他还是想提前帮她把准备工作做好。

　　他买了番茄、鸡蛋、排骨、玉米、青菜，还有一盒蓝莓和小番茄。

　　林雨童喜欢清淡的口味。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纪承安打开门，看见林雨童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天气很冷，她的鼻尖被冻得有点发红，但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软。

　　"进来。"纪承安侧身让开。

　　林雨童走进来，先和在沙发上睡觉的可可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她把外套脱掉放在沙发上，挽起袖子，系上那条纪承安挂在厨房挂钩上的围裙。

　　这围裙还是上次他给她煮粥时穿的那条。

　　"你买这么多菜，"她看了一眼料理台上已经洗好的食材，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是我准备的。"

　　"上次你生病的时候，是我照顾你。这次轮到我被照顾，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纪承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水槽前洗菜的身影，"饭菜怎么样不重要，你来就够了。"

　　林雨童洗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她说是自己做饭，但纪承安还是没忍住进去帮忙。

　　两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聊天。

　　林雨童说了这几天去看可可的趣事，纪承安说了研究所宿舍里的生活，说到门卫大爷每次看他拿外卖时的表情，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饭菜上桌：排骨玉米汤、番茄炒蛋、清炒小青菜，还有一份蓝莓拼盘。

　　虽然菜色简单，但摆盘用心，汤里加了枸杞和姜片，清淡又暖胃。

　　"你试试看，"林雨童紧张地看着纪承安尝了一口汤，"好不好喝？"

　　纪承安认真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她，眼神温柔："很好喝。比上次你生病时我给你煮的还要好。"

　　"你说谎，我明明看见你在喝第二口之前眉头皱了一下。"

　　纪承安被当场拆穿，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盐稍微多了一点，不过没关系，不影响。"

　　"真的吗？"林雨童连忙自己尝了一口，然后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嘴，"好像确实多放了一点盐……"

　　"下次少放一点就好。"纪承安微笑着又喝了一大口，"多放一点也有多放的好处，正好下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下次"这两个字，让林雨童的心跳漏了半拍。

　　吃完饭，纪承安洗碗的时候，林雨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可可玩。

　　可可仿佛知道今晚的气氛特别温馨，跳上林雨童的膝盖，把脑袋埋进她的手心里，咕噜咕噜地打鼾。

　　"你这次生病，可可也很想你，"林雨童抬头看向正在擦手的纪承安，轻声说，"前两天他一直在门口蹲着等你回来。"

　　纪承安走过去，在林雨童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位置，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

　　"谢谢你，雨童。"纪承安看着她说，"不只是谢谢你帮我照顾可可，还有你每天送的汤和粥，还有那条围巾。这是我这么多年，过的最不孤单的一次生病。"

　　林雨童低头笑了笑，手指轻轻揉着可可的耳朵："你不用这么客气。上次我生病，你也照顾了我。这是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纪承安认真地纠正她，"你完全可以让外卖小哥直接送到门口，也可以等我好了再见面。但你每天都给我订饭，还特意选了不同的餐厅换花样。这说明你在用心。"

　　林雨童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平静而笃定的东西，不咄咄逼人，但让人无法忽视。

　　"纪承安，"她突然问，"你之前提的事情，你还算数吗？"

　　"什么事？"

　　"就是你说的，申请一直对我好的事。"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考虑过了。"

　　纪承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考虑得怎么样？"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林雨童深吸了一口气。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上海的冬夜，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万家灯火在薄薄的冬雾中洇成一片暖黄色的光。她转过身看着纪承安。

　　"说实话，我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她的语气平静而坦诚，"我工作起来就六亲不认，我现在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工作，甚至连吃饭睡觉都是为了更好地工作。以前我也不是没谈过恋爱，但最后分开了。"

　　纪承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她说完。

　　"所以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要一个可以陪你逛街、看电影、出去旅游的女朋友，我可能做不到。"她停顿了一下，"但我也会努力。我会努力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就像你在我需要的时候陪着我一样。"

　　纪承安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问："我可以拉你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