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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回家 终是回了 ...


  •   二人步入裴府内院正堂,父亲裴淳看见弟兄二人,微微颔首,对于裴询的升迁,他并未流露喜色,只淡淡叮嘱:“御史台掌监察百官,权柄重、风波亦多,往后行事更需谨言慎行。”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裴询顿了顿,继而道:“儿子要亲自动身前往淮州,接妻儿回京。”

      裴徐氏闻言也不奇怪,便细细叮嘱:“也好,只是清柳背脊刀伤尚未痊愈,一路舟车劳顿,你可要仔细些,准备安稳舒适的车马与随行医侍,万万不可让她颠簸,牵动伤口,唉……,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真好。”这人是老得厉害了?动不动就伤感,裴徐氏心里念叨。

      “儿子明白。”裴询语气柔和地回应,心里只恨不得快马加鞭去往淮州。

      裴淳沉吟片刻,道:“要去便去吧,只是京中御史台交接公务时日紧,切勿在淮州耽搁太久。待将妻儿接回京城,便尽快接手台务,不可因家事误了朝堂公事。”

      “儿子晓得分寸。”裴询躬身应下。

      次日清晨,裴询翻身上马,兄长裴焕立于门侧:“早日归来。”

      裴询颔首,骑着马奔向淮州方向。

      一路疾行,本是四日的路程,他硬是缩短了一半,怕是朝廷任命文书都还在后头。

      淮州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裴询勒住马缰望向城门,连日赶路的疲惫已经化作心底绵长的牵挂,只盼尽快踏入府中,见她。

      府衙门外,裴询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由随行侍从,便径直向内院妻子静养的卧房快步走去。

      廊下安静,唯有檐角铜铃随风轻响,门前,他放轻了脚步,推开虚掩的房门。

      清柳正倚在软榻之上,一手轻轻抚着依偎在身侧玩弄连环锁的狲狲,听见推门动静,她抬眸望来,一眼便看见风尘仆仆的夫君。

      “三郎?”清柳眼中闪过一些意外,随即又笑得花枝招展。

      狲狲看见父亲,当即从榻上爬起,小步跑至他身前,仰着小脸唤道:“父亲!”

      裴询弯腰伸手抱起女儿,来到软榻边,目光细细落在妻子身上,打量着她的气色,一路奔波后,声音略有些沙哑,他温柔地道:“为夫回来了,这段时日可还安分?有没有不听医嘱,随意起身乱动?”

      清柳撇了撇嘴,“府里的侍女们日日轮番地盯着我,哪里敢胡乱折腾,整日卧在榻上养伤,乏味得很。”她还未说完,

      “还有,婆母那边还派人来提醒我,这肯定是你的主意,我真的没那么不懂事,就你一天瞎操心。”

      “为夫没有,那也是老人家考虑周到,托人来看看你的情况。”裴询差点要喊“冤枉”,但转念一想,也不是特别“冤枉”,他当时的确希望母亲可以给妻子敲敲警钟,让她乖一些。

      裴询抱着女儿在榻边矮凳落座,伸手轻轻覆上妻子的脸颊上,眉宇间的思念与心疼化成言语,“委屈宝儿了,为夫已入御史台,要委屈宝儿路上受些罪,我们一家要回京了。”

      清柳闻言,微微一怔,“这么快?御史台,几品?”

      “御史中丞,从三品,掌御史台台务。”裴询平静道出。

      “哎呀,三郎好厉害,三品耶,好大的官呀,方氏家族,做官最高的,也才到这儿,我现在可是三品大官的妻子了,我看人的眼光,雪亮雪亮的,我也很厉害。”清柳乐呵呵地夸赞自家夫君的同时,也不忘夸自己很有眼光。

      裴询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又转头叮嘱一旁伺候的侍女,“去请管家安排一下回京事宜,记得,夫人的马车,做加厚减震铺垫,至多两日,待我清点交接完淮州府衙公务,便出发回京。”

      “是。”侍女领命而去。

      女儿狲狲叽叽喳喳说着这些日子府里发生的小事,裴询静静听着,一边耐心回应,一边目光凝在妻子身上。

      明面上,淮州贪腐一案已尘埃落定,可暗处潜藏的黑手还独善其身,但此刻,置身妻儿身侧,朝堂的诡谲、御史台的重担暂且被他搁在一旁。

      于他而言,前路再难,只要身边有妻儿相伴,便有了步步探寻、一往无前的底气。

      夜深人静,女儿入睡了。

      “三郎,为妻好想你呀,好想好想的,不想与你分开一刻钟。”清柳整个人挂在裴询身上,不断诉说着自己的想念。

      “为夫也好想宝儿。”裴询蹭着妻子的脸颊,双手抱着她的腰,特意避免碰到伤处。

      “宝儿,让为夫瞧瞧你背上伤口愈合得如何了。”裴询轻轻将她自怀中扶起,动作轻柔地解开衣物,露出后背。

      狰狞的伤口已结痂长合,新生的皮肉泛着一片蜿蜒淡红,依旧触目,看得裴询心口阵阵发紧。

      清柳自然看不见,但凭着想象也能知晓模样,有些心塞,“想来定是像条蜈蚣,难看极了。”

      她对此耿耿于怀,“等日后彻底长牢了,我定要寻祛疤药膏涂抹,将它消去才好。”

      裴询指腹轻轻拂过伤疤边缘,动作温柔,低声道:“不必抹去,便留着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道疤,是警醒,时刻提醒为夫,往后勿要再犯蠢。”

      “我的心肝,你可是人,又不是神,没有未卜先知之能,别动不动就责怪自己。”清柳纠正自家夫君,“我的心肝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为妻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把裴询这个好儿郎搞到手。”清柳极力地表白。

      裴询吻上那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的朱唇,细细咬磨,勾着她的小舌一同转圈嬉戏。

      她摸索解开他的腰带,准备脱去他的衣物。

      “宝儿,怕伤到你。”裴询放开妻子的红唇,声音有些沙哑。

      “不会啦,我在上面,夫君,我好想你。”清柳好久没与夫君亲热了,自然不会放过他,使出浑身解数惹火,又不断轻声诱哄。

      裴询依然经不起诱惑,她主动攀附上他的身子,一路亲吻,依旧在脖颈处停留较长时间。

      他昂起脖颈,并不催促继续,享受她唇舌在脖颈上游走的触感,让她侵蚀个够。

      待她满足后,又继续一路向下,不断厮磨,不断重复……。

      他照样喜欢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指尖在青丝里,情到深处时,换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他将她托起而坐,肆虐她的唇舌,她双手揽着他的肩颈,随着他不断起伏。

      ……

      次日清晨,裴询醒来后,检查一下昨晚有没有拉伤妻子的伤口,确认无碍后,便神清气爽地前往府衙去了。

      刘密夫妇已出牢狱,案子审理情况及任职文书于昨日来到了州府监狱,比裴询的预料更早些。

      刘密知道裴询今日必前来交割公务,早已等候在州衙大门前。

      见到裴询从远处缓步走来,他当即上前一步,拱手深深一揖,诚挚感激道:“裴大人,大恩不言谢,这段时日,多亏大人仗义查案、照拂独女,为刘某洗清污名。往后刘某执掌淮州,必当尽心履职,若有用得着刘某之处,必定肝脑涂地,以报此番救命之恩。”

      裴询拱手回礼,神色平和温润,“刘大人言重了,裴某不过身奉公职,行分内当行之事罢了,谈不上报恩一说,往后淮州吏治民生,便劳刘大人费心了。今日前来,便是要与你交割知州印信等一应事务。”

      二人转入公堂后堂书房,裴询叮嘱刘密,“明面上的案犯已伏法、流放,但崔、高等人甘愿做弃子顶罪,足以证明幕后之人手段和权势之高。日后,你在淮州,若发现异常或是寻到更多线索,可修书密函送至京城裴府,我自会留意。”

      刘密郑重颔首回答:“我明白,承蒙大人倾力翻案,我方能重掌淮州。往后我会持续逐一清查地方残余,但凡查到蛛丝马迹,必第一时间传信于大人,大人执掌御史台,居于京中监察百官,更要多加珍重,提防暗处之人伺机发难。”

      “多谢提醒。”裴询将知州印信交到刘密手中,续道:“刘大人,宋钰这人,可用,有他辅佐你重整吏治,你会更轻松一些。”宋钰之前只是明哲保身,本身并没什么大缺点,稍加培养,定能担事。这也是他能给予的仕途上的提携助力,至于以后如何,得看他自己。

      “明白,与他共事几年,他的能力是有的。”刘密回应道。

      “明日,我便携妻儿启程返京,你们也尽早搬进府衙,刘姑娘在她以前的闺院。”裴询继续道。

      “大人一路顺风。”刘密语带恳切祝愿。

      交割完毕,裴询辞别刘密,回转府邸。

      启程之日,裴桓与陆陵牵着妹妹,观望着整装完毕的宽大马车,清柳拒绝了夫君及侍女的搀扶,自己缓步登车,坐在铺着厚软垫的车厢内,三个孩子也跟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地等待出发。

      裴询最后回望了一眼淮州知州府邸,转身骑上马匹,这一次,他们真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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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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