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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宜外出 做炮友分手 ...

  •   魏叙阳夸张地揉了揉肩膀,龇牙咧嘴:“哎哟,梁医生好狠的心。不删就不删,那可是记录你英勇事迹的珍贵影像资料,我得留着当传家宝。”

      “让开!你不忙?一堆病历等着,我得回去坐诊,没空跟你耗。”梁跃然实在拿他没办法,两个人科室忙得团团转,偏总能挤出这点空档来逗他。

      他不想再跟魏叙阳纠缠,伸手去拉楼梯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门缝刚扯开一道口子,走廊的光斜斜切进来,梁跃然的动作猛地顿住,攥着门把手的指尖不自觉收紧。

      下一层台阶上站着个人。

      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和医院满眼的白大褂和常服格格不入。他像是刚上楼,脚步顿住,目光淡淡的扫进通道口,刚才魏叙阳把人抵在墙上调戏的画面,刚好落进他眼里。

      梁跃然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

      六百六十六,好像完蛋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程嵇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这里?还这么恰到好处地目睹了他被壁咚的场面,他看完不会觉得有什么吧。天地良心,他跟魏叙阳撞号了,什么奸情都没有。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样的孽缘?昨天的拍一拍尴尬还没消散,早上又被看到这么容易引人误会的一幕。

      他还能留在这个世上吗?他还能继续体面地活下去?分手应该体面,做炮友分手也应该体面。

      他在程嵇心目中的形象,恐怕已经从神经升级为私生活混乱的神经了。

      梁跃然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程嵇,对的没错,就这样,当做看不见。况且他们本来就不熟,那种基于一夜情的脆弱联系,在这种公共场合更是不值一提。

      “下班出去玩?”魏叙阳也顺着梁跃然的视线瞥了一眼,见是个陌生面孔,气质不凡,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哪个病人家属或者来医院谈合作的人。

      他自然地揽住梁跃然的肩膀,推着他一起走出了楼梯间,将那个沉默的西装身影留在了身后。

      “你今天也白班,去哪儿?”梁跃然强迫自己忽略背后那道视线,顺着魏叙阳的话往下说,两人并肩朝着各自科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骨科办公室门口,魏叙阳转身,冲着梁跃然眨了眨眼:“我想想,中午吃饭的时候发消息告诉你。”

      梁跃然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在准备推开自己科室办公室门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状似不经意地回头朝楼梯口方向瞥了一眼。

      外面空无一人,可能已经进到病房了,又或者是还站在楼梯上。

      又或者那惊鸿一瞥只是他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最好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梁跃然深吸一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重新投入工作。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门诊病历本、一叠既往检查报告和化验单,还有几位复诊患者的用药记录与治疗方案调整笔记,最后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工牌还在,拿着处方笺和几支不同颜色的签字笔,确认无误后便起身前往门诊楼。

      上午的门诊一如既往地忙碌。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各种各样的呼吸道问题——顽固的咳嗽、恼人的哮喘、可疑的肺部阴影……梁跃然耐心问诊,仔细听诊,翻阅检查报告,分析病情,开具处方,详细叮嘱注意事项。

      到了中午下班时间,他完善最后一位门诊患者的电子病历,核对所有已开出的检查申请单,跟进一份刚刚报出的危急值报告,并与门诊护士仔细对接,确认了两位需要紧急转诊住院的患者的床位安排事宜。

      等这一切都处理妥当,他才感觉到胃里传来的强烈抗议。

      他们医院的食堂伙食还算不错,这也是他当年在几家offer中最终选择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

      毕竟,对于一个经常忙得顾不上吃饭的医生来说,一顿能抚慰空荡荡的肚子的工作餐实在太重要了。

      他端着餐盘,在熙熙攘攘的食堂里找了一个靠落地窗的位置坐下。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他一边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一边刷着手机吃饭。

      屏幕上,魏叙阳的消息适时地跳了出来。

      魏叙阳:【晚上去看电影】

      梁跃然:【[白眼.emoji]你说去玩,结果就是去看电影?】

      魏叙阳:【不然呢?去喝8+1?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梁跃然:【行吧……看什么电影?】

      魏叙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阴险.emoji]】

      梁跃然:【[菜刀.emoji]魏叙阳我警告你,你敢选恐怖片你就完了!】

      魏叙阳:【举手发誓.jpg】

      魏叙阳:【保证不会~放心】

      梁跃然无奈地摇摇头,对于魏叙阳的恶趣味,他早已习以为常。

      吃完饭,他回到门诊办公室,利用午休时间稍微梳理了一下下午预约患者的病情,记在心里,能节省不少时间。

      下午的门诊依旧忙碌,时间在问诊和书写中飞快流逝,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梁跃然回到住院部办公室,将一天的工作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好,放在办公桌指定位置。

      然后,他与前来接班的晚班医生进行了细致的病情交接,重点说明了几个危重病人和今日新入院患者的情况。

      完成这一切,他才感觉肩上的重担卸了下来。

      他到更衣室换下白大褂,套上休闲外套,一下子轻松很多。就像在学校,考试之前老师反复吓唬他们这次出题有多难,试卷拿到手一看,发现全是自己会做的简单题目,轻松得很。

      打卡,下班!

      他按照约定,开车前往魏叙阳发来的电影院地址。他就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下突发情况,魏叙阳这个狗也不等他,先一步去电影院取票了。

      等梁跃然停好车,找到影院大厅时,魏叙阳已经取好了票,正靠在墙上低头玩着手机。

      “什么电影?”梁跃然走过去,随口问道。

      魏叙阳得意地把手里的两张电影票递到他眼前。

      梁跃然凑近一看,主演名单上第一个名字让他惊讶地挑起了眉:“嚯~宁疏白的片子?你居然抢到票了?”宁疏白是近期炙手可热的实力派演员,他的电影票向来难抢。

      魏叙阳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全是快夸我的表情:“很好抢啊~哥的手速,你还不了解?”

      两人说说笑笑,检票进了影厅。厅内灯已经暗下去,只剩银幕广告泛着淡淡的光。

      梁跃然垂着头,借着这点微光,辨认排号,慢慢往里面走。

      当他走到魏叙阳购票的那一排,抬头寻找具体座位时,整个人再次僵在了过道里。

      怎么……又是他?

      救命啊,这个世上的造物主是我的仇人吗?对我这么狠的?

      呵,他也不是被吓着长大的,那就请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走啊,愣什么呢。”跟在他身后的魏叙阳不明所以,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梁跃然被推得一个踉跄,深呼吸,放轻松,硬着头皮侧着身子,几乎是面朝着魏叙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的空位挪动。

      魏叙阳跟梁跃然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非要倒着走路。

      这一排中间恰好还有两个连着的空位,梁跃然原本想坐在靠右边那个,离那个人远一点,却被身后的魏叙阳不由分说地一把按在了左边的那个座位上,也就是,紧挨着那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梁跃然:“……”

      他感觉自己的运气简直背到了极点,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程嵇。

      哎,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你还真来啊。

      对不起,我投降。

      昨天的拍一拍,早上楼梯间的误会,现在又和魏叙阳一起看电影坐在他旁边。

      这接二连三的巧合,简直像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恶作剧。

      他怀疑有人看不惯自己,报复自己,夺走了自己的气运。

      就这么看不惯他吗?

      他内心在疯狂呐喊,面上却只能努力维持镇定,为了防止和身旁的程嵇有任何视线接触,他全程侧着头,压低声音跟魏叙阳说话,甚至试图商量换位置。

      “阳子,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我这边……有点不舒服。”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咋了?你位置上有刺啊?”影厅尚未完全安静下来,魏叙阳没压低声音,响亮的话语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

      梁跃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了魏叙阳的嘴,用眼神疯狂示意他闭嘴。

      他简直有苦说不出,难道要直接告诉魏叙阳,旁边坐着的就是那个跟他有过一夜情缘,并且是他们医院的金主爸爸的程总吗?

      梁跃然彻底放弃了挣扎,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决定当个沉默的观众。

      为了最大程度降低存在感,他甚至用左手一直撑着额头,假装在沉思或者不舒服,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电影开场了一会儿,魏叙阳看着屏幕,小声嘟囔了一句:“好饿,早知道该买点爆米花的。”

      梁跃然听见了,稍微靠近他,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爱吃爆米花了?以前不是嫌太甜吗?”

      “饿了嘛,”魏叙阳咂咂嘴,“而且看完这场,估计没时间正经吃饭了。”

      “看完电影再去吃不行吗?”梁跃然更疑惑了。

      “看完还有一场呢。”

      “你有病啊魏叙阳,一口气看两场电影?!”梁跃然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压着声音怒骂道,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这家伙,精力也太旺盛了。

      魏叙阳吃痛,却没多解释,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下一场,才是他今天的重头戏。

      梁跃然也懒得再问,重新靠回椅背,继续用左手捂着脸,扮演一个重度偏头痛患者。

      电影剧情逐渐展开,是宁疏白擅长的那种悬疑推理片,节奏紧凑,情节环生,梁跃然看着看着,也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进去。

      剧情进行到一半,他感觉有些口渴,想起进场时买的那杯冰可乐还放在座位旁边的杯托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目光却还黏在精彩的银幕上。

      但是,他伸错方向了。

      他的手没有伸向自己右侧的杯托,径直伸向了左边。

      紧接着,他的指尖没有触碰到冰凉的杯壁,而是碰到了一只手。

      梁跃然猛地回过神,如同被电一般,瞬间哆嗦着收回了手。

      他猛地转头,对上程嵇的眼睛。影厅光线暗,看不出他是什么神情。

      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可乐,不在左边!!!!

      而他的手,刚刚实实在在地摸到了程嵇的手。

      ……

      ……

      不!!!!!!!!!

      梁跃然感觉,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他可能这个月都不宜外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宜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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