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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血染丹阶,龙出定鼎 宫阶风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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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阶风烈,百官环伺,人声汹汹压覆而来。
裴璟立在九重丹陛之上,素衣单薄,清倦的面容未褪半分憔悴,可一双眼眸冷冽如霜,压得满朝喧嚣骤然一滞。
方才群臣逼宫,口口声声以社稷大义裹挟,字字句句皆是责难,非要强叩禁殿、强见圣颜,全然不顾帝王天花初愈、体虚需静养百日的铁律。
裴璟目光扫过阶下乌压压的文武百官,声线沉冷,震彻宫前广场:
“陛下染疫濒危一月,本王以身入瘴、昼夜守御,压流言、平疫乱、稳朝野,保大启无动荡、百姓无流离。”
“如今圣体初愈,气血虚空,太医严令禁风、禁扰、禁劳顿。尔等身为臣子,不思体恤君艰、感念安稳,反倒聚众围宫、逼阙索君!”
“何为忠?何为社稷?”
“尔等眼中,唯有权欲、私势、派系之争!”
她字字铿锵,句句落刃,立死规制,当众压下朝野所有妄动:
“自今日始,圣养百日未竟之前,**任何人不得以朝事扰驾、不得以觐见为名逼宫、不得以私议乱政**。违者,以谋逆论处,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阶下旧派权贵脸色瞬间铁青。
隐忍多日的忌惮、不甘、夺权之心彻底撕破伪装。
为首的太傅跨步而出,手持笏板,仰面厉声抗辩,字字诛心,当众反泼污名:
“王爷此言,便是欲盖弥彰!”
“陛下一月不朝,深宫隔绝内外,臣等难见圣容!王爷独掌朝政、久居禁中、隔绝君臣!今日还欲封禁圣驾、独揽大权——**王爷之心,路人皆知!是王爷意欲谋逆专政,架空君王!**”
一语炸响,满朝哗然。
周遭旧派官员纷纷附和,声势再度暴涨,人人张口诛心:
“摄政王久锁圣君,专权跋扈!”
“今日阻群臣觐见,明日便可私断龙椅!”
“权臣当道,社稷危矣!”
“王爷敢阻臣等忠君之路,来日必敢弑君自立!”
**敢阻臣,便是来日弑君!**
帽子一顶顶扣死,直接将裴璟钉死在叛臣逆贼的位置上。
周遭人声鼎沸,群情汹汹,逼得她退无可退。
身侧的知隅周身气场瞬间凛冽刺骨。
他半步不移,贴身护在裴璟身侧,墨眸寒彻如冰,周身暗卫杀机隐隐外露,指尖已然暗扣袖中短刃。
他眼底是彻骨的疼惜与护佑——
她熬一月疫瘴、扛一月风雨、受一月流言孤苦,到头来,只换来满朝污名、步步逼杀。
裴璟静静看着阶下狂嚣群臣,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散尽。
她半生隐忍、步步容让、以稳大局为先,换来的从来不是感念,而是得寸进尺、步步诛心。
既然世人皆以谋逆污她,皆以弑君吓她,皆以大义逼她。
那她便以铁血立威,以杀戮定规矩,镇尽朝野魍魉。
不杀,不足以肃朝纲。
不杀,不足以止谤言。
不杀,不足以镇这群借忠谋逆、祸乱朝堂的乱臣!
裴璟眸光一凛,唇齿轻启,音色冷得不带半分人情:
“狂言惑主,造谣构陷,聚众逼宫——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指,锁定方才叫嚣最烈、当众喊出“摄政王来日必弑君”的一名中年御史。
“此人,当众污蔑摄政、离间君臣、妖言乱朝、逼胁圣驾,拖下去——**就地斩于丹阶!**”
一语落令,雷霆万钧。
周遭暗卫得令,身形如风,瞬间扑出。
那御史面色煞白,惊惶后退,嘶声大喊:“臣乃朝廷命官!摄政王无权擅杀朝臣!你这是擅权弑臣!你就是要反——!!”
话音未尽,刀光起落。
一抹猩红溅落白玉丹阶。
血落无声,人声骤寂。
方才沸反盈天的宫前广场,刹那死寂如坟。
满朝文武尽数僵立在地,瞳孔骤缩,满脸震怖,呼吸停滞。
所有人怔怔看着阶前染血的尸首,看着白玉石缝里渗出的猩红,手脚冰凉,浑身战栗。
他们万万不敢相信——
素来沉稳持重、顾全大局、以稳朝纲为先的摄政王,竟真的敢!
敢在百官面前、皇城禁前,**当众斩杀当朝御史!**
死寂一瞬之后,满朝文武彻底炸开心底惊惧,有人颤声嘶吼:
“摄政王擅杀大臣!!”
“今日擅杀朝臣,明日必弑君王!!”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乃真谋逆!!”
层层嘶吼再起,人人惊惧、人人指控、人人定性谋逆。
漫天骂名再度压顶而来,欲将她彻底碾碎。
裴璟立在血泊风里,素衣临风,身形单薄憔悴,却脊背挺直,傲骨铮铮,直面满朝汹汹非议,半点不退。
她目光横扫全场,声音凌厉震彻四野,字字句句,铿锵砸落:
“本王谋逆?”
“尔等聚众围宫、逼阙逼君、借朝野大义行派系私斗、借忠君之名祸乱朝纲!”
“圣体大病初愈,尔等执意惊扰圣驾、置龙体于危亡!”
“**真正谋逆作乱、意图倾覆社稷的,是尔等!**”
“本王一月居禁殿,护君护朝、平疫稳民!”
“本王今日斩乱臣、肃奸邪、止哗乱、护圣驾!何逆之有?”
她步步上前,目光冷视全场震颤百官,威压覆压千里:
“谁再敢以弑君谋逆污本王,谁再敢聚众逼宫、惊扰圣驾——与此人同罪!就地正法!”
杀气凛然,血色震慑。
百官人人色变,无人再敢高声叫嚣,心底惊惧滔天,却依旧不甘、不服、不敢信。
局势僵持至极致,朝野对立紧绷到极点。
就在满朝震怖、非议欲起、僵局难破之际——
紫宸殿宫门,再度缓缓开启。
一道稚嫩却沉稳的少年声音,自殿内清晰传出,穿透满场死寂,稳稳落于九重丹阶、落于百官耳畔。
“皇叔无罪。”
十二岁的幼帝启聿,身着素色锦袍,面色虽仍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步履沉稳,一步步自殿内走出。
一月天花炼狱,他从鬼门关挣扎归来,历经生死,早已褪去稚弱,眼底沉淀出少年君王的威仪。
他缓步行至裴璟身侧,抬眸看向阶下瑟瑟发抖、满脸震怖的文武百官,小小年纪,气场凛然,一字一句,当庭绝杀。
“朕染疫一月,深宫静养,**全程皆是皇叔贴身守御、舍命护驾**。”
“皇叔居禁殿一月,弃自身安危、扛朝野流言、稳天下疫乱,保朕性命、保江山安稳。”
“尔等身为朝臣,不知体恤护驾之功,不问圣体疾苦,反倒聚众逼宫、造谣构陷、污蔑忠臣、惊扰君上!”
幼帝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线清冷,字字定局:
“**目无君上、借私乱政、逼宫惑主——真正谋逆者,是尔等百官!**”
一语落,乾坤定。
满朝文武瞬间面如死灰,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君王亲口定性!
护驾之功,铁板钉钉!
百官逼宫谋逆,铁罪如山!
所有污名、所有构陷、所有诛心指控,尽数被少年天子一句话彻底碾碎。
身侧,知隅静静伫立,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动容与心疼。
看着她单薄憔悴的背影,看着她浴血立威的傲骨,看着她终于得君王一句清白、一句笃定。
他护她肉身、护她周全、护她风雨。
而此刻,九五龙身,为她洗尽千般污名。
风卷丹阶血色,日照九重宫阙。
一场朝野逼宫大乱,终以龙音定鼎、奸邪震怖、摄政王全胜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