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步 我们约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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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芷言握着手机好几分钟，犹豫着要不要拨通梁枫的电话。
从梁枫离开到现在，她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中，迟迟无法落地。那些被梁枫准确说出的往事，她根本没办法忽略不计。
“我这么问她，是不是唐突了点？”她轻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她如果想说，就不会跳窗跑了。”
可是，那个疑问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拔出来就隐隐作痛。
“那些事她不可能知道才对……”
金诗离开时说过的话，店里的经营困境，那些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争执和决裂……梁枫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汪！”一声响亮的狗叫打断了她的思绪。
甜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腿，尾巴摇得像小风扇，眼睛里充满了关切。
庄芷言低头看着它：“你是让我打电话问问她？”
“汪！”甜甜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庄芷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确实应该弄明白！”
她的手指终于按下了拨号键。手机屏幕上，“梁枫”两个字随着拨号音跳动。响铃第一声，第二声——
“嘟……嘟……”
在第三声响起前，庄芷言猛地挂断了电话。
“还是算了吧，她这么跑了，大概也不想跟我好好解释。”也许她害怕的不是得不到答案，而是得到答案后，那种微妙的、刚刚萌芽的特别感觉，会因此破灭。
“汪！”甜甜不放弃，用鼻子轻轻顶她的手，像是鼓励。
庄芷言移开手，看着这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小狗：“你让我坚持？”
“汪！”甜甜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执着。
安静了片刻。
庄芷言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试最后一次！”
这一次，她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拿起手机，快速找到梁枫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就在庄芷言拨通电话前几分钟——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
阿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梁枫，忍不住问：“你怎么直接跳窗跑出来了？”
梁枫靠在座椅上，声音闷闷的：“一时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暴露了。”
“这不是好事吗？”阿蒙挑眉。
“哪里好？”
“让她先接受你是蜜蜜，再追求她，不是更容易达成目标？”
梁枫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迷茫：“哪有人类会爱上一只猫？”
阿蒙的表情变得认真：“你自己都不相信，还敢跟主人做交易？”
“我只想能帮上她。”
“蠢！”阿蒙毫不客气。
“你骂谁呢！”
“一只蠢猫。”
“这么没大没小，找死是吧？”
“我只是心疼你，”阿蒙叹气，“同是动物，我不想你跟那条傻美人鱼一样，最后落个变成泡沫的下场。你说，你如果只是为了帮她，你为什么要拿尾巴交易变成人呢？你跟主人说，你想让庄芷言一夜暴富，不就帮上了！”
“要你管！”
“你明明就想让她喜欢你！别不承认啊！”
“我就不承认！”
阿蒙摇头：“你就是变人太久了，好的不学，都学会人类的复杂了。明明就是很直接的事，你追她，她喜欢你，如果是真爱，管你是猫还是人呢！”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梁枫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庄庄很喜欢小动物，但不是人类那种情欲的爱，是那种……那种像妈妈一样的疼爱。”
“人类好复杂，不懂，也不想懂。”
“就知道你帮不上我！”
阿蒙想到倒计时结束后，梁枫就会死：“你真不怕死吗？”
梁枫肯定是怕的，但是她的命是庄庄给她重新续上的，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如果那天晚上，没有遇上庄庄，我已经死了。”
阴暗的小巷，冰冷的雨水，腹部的剧痛，濒死的恐惧……如果没有庄庄，她早就是一具腐烂的流浪猫尸体。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阿蒙长了长口，忽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梁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人类的手，修长白皙，能抱住庄庄，不让她摔倒，也能帮庄庄把罐头放到最高处。可是这双手，是用尾巴换来的。那条尾巴毛茸茸的，黑白橘三色交织，是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部分。
“让我好好想想，怎么找个借口，把今天的事解释过去。”梁枫不想让自己陷在断尾的痛苦回忆里，她变成人是来帮庄庄的，绝对不可以就这么结束了。
“有得想呢！”阿蒙说。
“你别以为你可以摸鱼！上次让你调查的，你调查了吗？”
“我们蝙蝠调查东西，可快了！早就有结果了！”
“说！”
阿蒙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坏人叫金诗，自己有家公司，但是快破产了，最近发现庄芷言的妈妈是大公司的CEO，就跑来求复合。据说她公司的窟窿不小，急需资金注入。”
梁枫的眼神冷下来：“下次再看见她，我肯定狠狠揍她一顿！”
“加我一个！”
“好！”
车内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手机突然响起。
“庄庄？”
梁枫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陌生的手机号。
紧张、心虚、期待、复杂，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梁枫心跳狂乱。她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喂。”
庄芷言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试探：“小咪，是我，庄芷言。”
“哦！是庄庄啊。”梁枫努力“平静”地应声。
“今天的事，我想问问你……”
梁枫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解释？怎么解释？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我们约会说吧！”
话一出口，连梁枫自己都愣住了。约会？她居然对庄芷言说了“约会”？
电话那头传来庄芷言带着惊讶的声音：“啊？”
梁枫赶紧找补：“人类谈心，不是从约会开始的吗？”这话说完，她自己都心虚得不行，这算什么理由？
她隐约觉得把事情越弄越遭了，不安地等待庄庄的回答。
庄芷言在短暂的沉默后，竟然答应了，虽然声音里明显带着犹豫：“那、那我们约在哪里？”
“晚上我让阿蒙来接你。”梁枫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一点点。
“好的。”
“晚上见。”
“晚上见。”
电话挂断的瞬间，梁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掌心已经渗出细密的汗。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庄庄答应跟我约会了！”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明亮得像星星一样。
阿蒙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人家多半是想听你解释，不是真的想跟你约会。”
“我知道！”梁枫依旧沉浸在喜悦中，“这是第一步！人类关系的开始，不都是从约会起步的吗？”
“那你打算怎么解释？”阿蒙问出了关键问题。
梁枫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要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她才会相信我。”
阿蒙眼珠一转，有了主意：“给我两个罐罐，我给你想一个。”
梁枫警惕：“你别出馊主意。”
“放心啦，”阿蒙胸有成竹，“我做人的时间比你长多了，理由太复杂，你也记不住，对不对？”
“哼！”梁枫傲娇地轻哼，却还是松了口，“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