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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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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食铺二楼的小公寓里，庄芷言从衣柜里拿出深蓝色的西服外套，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
“这西服外套是全新的，但是尺寸买大了点，所以我没穿过，你别介意啊。”
梁枫大大方方地接过外套：“谢谢。”
“那、那你换，我先出去……”庄芷言转身要走，自从今天那个平地摔后，她感觉跟梁枫之间的界限模糊了，说是普通朋友，好像又比普通朋友更近了一步。
“我就穿个外套，又不脱衬衣，你为什么要出去？”梁枫叫住她，语气里带着不解，眼底都是清澈的坦荡。
庄芷言的脸微微发热：“我、我不习惯。”
“我习惯就好。”梁枫冲口而出。
“啊？”庄芷言觉得这句话似乎另有深意。
梁枫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类。”
“我……”庄芷言反倒是有些心虚。
梁枫已经脱下了被撕坏的外套，换上庄芷言给的那件，张开手臂：“好像刚好，你看看，是不是？”
庄芷言发现领子没有整理好，下意识伸手：“等等，领子没拉好。”她伸出手，指尖刚触及衣领，门口传来了一个聒噪的声音。
“芷言！我听说你出车祸了！你……”金诗的声音戛然而止，接踵而至的是她更尖锐的大声喝骂，“你们在干什么？！”
庄芷言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与梁枫拉开了距离：“你来做什么？”
梁枫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卷了卷衬衫衣袖，眼神冷得像冰：“谁准你凶庄庄的？”说话间，梁枫往前走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把庄芷言护在身后。
“什么东西！”金诗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庄芷言，“怪不得……就一年！一年！我都没有彻底把你放下，你怎么可以把我放下了！”
庄芷言听得莫名其妙：“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随便的人！”金诗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跟你在这里……把该做的都做了！”
“你！”庄芷言霎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梁枫突然一拳挥出，金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疼得弯下腰。
“你居然敢打我！”金诗忍痛怒瞪梁枫。
“给庄庄道歉！”梁枫一步步逼近，周身的冷冽仿佛让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你算什么东西？”金诗怒声反问。
“你更不是个东西！”梁枫的语气轻蔑，走到金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你，在庄庄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骂她珍视的生命是‘拖油瓶’！也是你，不管不顾地拿走公账上的钱，把庄庄置之不顾！还是你……”
她揪起金诗的衣领，将对方拉近，咬牙切齿：“留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店和两只需要照顾的小生命！”
庄芷言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心底瞬间涌起一个巨大的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放手！我报警了啊！”金诗挣扎着，眼底有了恐惧。
“她才出了车祸，你如果真的是来关心她的伤势，就不该用这种龌龊的心思去想她，出口侮辱她！”梁枫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金诗的脸憋得通红：“你也配教训我？你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当初是你放弃她的，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你管不着！”
“以前管不着，可从今天开始，庄庄的事，就是我的事！”梁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在庄庄的视线里出现，我保证你收到的不只一个拳头。”
“你少唬我！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啊！疼！”
金诗的话没说完，梁枫已经拧住她的胳膊。
“小咪，别这样！”庄芷言上前劝阻，她只怕梁枫为她出头，真把金诗弄伤了，她会觉得很内疚，连累了梁枫。
梁枫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你还在意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让她走吧，我不想看见她。”庄芷言赶紧解释。
梁枫沉默了几秒，松开手：“滚！”
金诗揉着疼痛的手臂，眼神怨毒地瞪着两人：“你给我等着！芷言，你会后悔的！”她狼狈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零食铺。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庄芷言站在原地，眼神复杂。那些被梁枫说出的往事，像是尘封的伤口被重新撕开，疼痛中夹杂着强烈的疑惑。
梁枫温柔问：“庄庄，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事？”庄芷言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找到答案。
梁枫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不好！一时情急，忘记了！
庄芷言向前一步，声音轻而坚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梁枫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楼下突然传来了顾客的声音：“老板！老板在吗？”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梁枫连忙说：“你先去照顾生意，我一会儿跟你解释。”
庄芷言看了她几秒，点头：“好。”
她转身下楼，留下梁枫一个人在房间里。梁枫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她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窗口。
楼下，庄芷言恢复营业状态，微笑着迎向顾客：“您好，请问您是想买猫粮还是狗粮？”
“我家猫宝很挑食，听说你这里的罐头品种不少，有小份的试用装吗？”
“有的，猫咪罐头架子在这边。”
“谢谢。”
“不客气。”
又一位顾客走进来，却是气势汹汹：“老板！老板！”
庄芷言对第一位顾客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稍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
“好的，我自己逛逛。”
庄芷言走向第二位顾客，脸上依然保持着专业微笑：“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顾客把一个拆封的罐头重重放在柜台上：“这就是你家的鲜肉罐头！”
庄芷言拿起罐头看了看，眉头微皱：“包装是我家的，但是这……肉的颜色不对。”
“说对了！就是不对劲！”
“我家鲜肉罐头颜色偏浅，这罐头里面的肉色偏红……”
“你也承认你家罐头有问题了！”顾客打断她。
庄芷言摇头：“不！我的意思是，这里面的鲜肉不是……”
“我有小票在！这罐头就是昨天在你家买的！结果我家小宝吃了你的罐头，直接进医院了！”顾客再次打断，声音尖锐。
第一位顾客听到这话，也走了过来：“这罐头质量那么差吗？”
庄芷言急忙解释：“这不可能是我们家的罐头……”
“还解释什么！赔钱！”
第一位顾客犹豫了：“我就是看小红书安利你这里的罐头质量好，才专门来买的，没想到你做生意这么不老实！”
“开始几罐还不错，昨天的绝对是过期的！”
庄芷言深吸一口气，声音依然平静：“不可能！你买的罐头每周都是我自己现做的，绝对是新鲜的！”
“你拿什么保证！”
“那就报警处理吧。”庄芷言拿出手机。
“好呀！你报啊！”
“小姐，你考虑清楚，”庄芷言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如果我报警了，查出来是你把罐头里面的东西倒掉，然后换上其他肉，你觉得谁会更怕警察？”
顾客的脸色变了变：“我没有，你别污蔑我啊！”
“我这个批次的罐头都是用鱼肉做的，而你拿过来的罐头，里面是猪肉。”庄芷言的声音冷静而笃定。
“但我家小宝住院了！”
“你确定是因为吃了‘鱼肉’罐头住院的吗？”庄芷言向前一步，“你敢跟我一起去开诊断报告吗？如果诊断结果显示猫是因为猪肉引起的肠胃不适，而不是鱼肉，你觉得警察会相信谁？”
顾客的眼神开始闪烁，语气也不那么强硬了：“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我弄错了吧。”
“我不是第一次碰到做这种事的人，我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庄芷言进一步反问，把手机递向顾客，“你还要报警吗？”
“哼，算我倒霉。”顾客心虚地哼了一声，抓起柜台上的罐头，灰溜溜地跑了。
第一位顾客见状，连忙道歉：“对不起，差点误会你了。”
“没关系。”庄芷言微笑。
“那试吃装……”
“我给你拿！”庄芷言走向货架，很快拿回几个小包装的试吃罐头，“回去给家里的小猫尝尝，喜欢再来买。”
“谢谢老板。我先拿回去试试，猫宝喜欢我明天来买一箱。”
“可以的。”
送走顾客，庄芷言靠在柜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生意场上，这种恶意竞争和碰瓷并不少见，但每次处理起来，还是让她感到疲惫。
她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梁枫……”她轻声自语，“我必须弄明白这个人。”
走上二楼，推开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敞开着，白色的窗帘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庄芷言快步走到窗边，看到远处梁枫的车驶离了这条街，消失在转角处。
“她居然跳窗跑了？”庄芷言站在窗前，心情复杂。
沉默了几秒，她轻声叹气：“算了，既然她不愿意解释……我何必……”疑惑却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越钻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