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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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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我把我们的事情跟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开始,他们并不同意,都嫌你年纪太小,没有定性,工作不稳定。并且上海的房价挺高,我又没有过早结婚的打算,所以婚房还在虚无缥缈之中。是我执着的坚持,他们才勉强同意,但保留意见。
安顿好我家里人,这边就剩下通知你家里人了。提亲这样的事情,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儿家红着脸自己回家主动去提吧。所以,我给你父母挂了电话,顺便说说我们的情况。
一个星期以后,你的父亲,带着两个姐姐——大姐晚霞、二姐晚意,风尘仆仆地赶来了。我们全家人拿出接待外国来宾的热情,来接待未来的亲家。
华灯初上,万物升平。推开餐厅那扇沉甸甸的大门,眼前展开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斑斓彩光。华美的欧式桌椅,小巧精致的吧台,都漆成纯白色,处处散发着贵族气息。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粉色的玫瑰柔美地盛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搭配得十分和谐。
你的父亲虽说是位不折不扣的庄稼汉,但说话做事却是有板有眼,刚柔并济。两个姐姐更是教养很好——女人应有的温柔贤淑自不必细说,为人处世也是方圆有度,进退得当。原本我家人对这桩婚姻还有所顾虑,但见到你的家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面对如此奢华的环境,面对满桌的珍馐佳肴,你父亲并没有为之所动。而是一直都保持慈祥的微笑,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完全没有乡下人那份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好奇。
“俊林,晓月我们先带回家去。婚姻不是儿戏,我们需要回家好好考虑考虑,再给你答复。”你父亲慈祥地商量。
“嗯!”我没急着挽留,只说,“不急,不急。”
“咻咻!”你在桌下用力地踢了我一脚,眨巴着两下眼睛,小声说,“呆子,我走了就回不来了。”
“大哥,俊林这孩子执着的很,从来不肯跟我们提有关女孩的事情。即便我们曾经几次跟他提过,可都被他拒绝了。这次他肯主动提出来,就证明他的确是认真的,肯定会把晓月放在心尖上。还有,我姐和我姐夫,都是一对老好人,一辈子也没见他们跟谁红过脸,相信将来也不会为难任何人。况且他家里就俊林这一棵独苗,晓月嫁过来,也一定是闺女般看待。唯一为难的就是这家庭条件——俊林原本没有这么早结婚的打算,所以到现在是有车没房。”我四姨赶紧替你我圆场,顺便说媒。
“是呀!他四姨说的全对。俊林孝顺,不想让我们操心,婚房的事情他想自己解决。这车要不是我们说和着,他也不愿意让我们帮他。他想先创业后成家。不过没事,难得他遇见这么一个令他心上的人,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虽说这上海的房价挺高的,但是要拿个首付,我们还是出得起的。”我父亲拍着胸脯说。
“嗯嗯,总之,我们两口子保证,肯定不会亏待了晓月——对儿子啥样,对她啥样。”我母亲也加入了撮合的大军。
“谁也不能预知未来,日子总是要一天一天地过。既然您们都这么说,我也没啥可担心的。钱的事情,留着以后慢慢解决。我只是担心我家的晓月能否跟您家的俊林般配。您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您愿意了解一下吗,再做决定。”你父亲沉着冷静地说。
“对呀!我们家在农村。纵然生活在当地还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要和这上海相比,还算是有一定的差距。”大姐晚霞有条不紊地解释。
“俊林,晓月是我们家里最小的妹妹,家里人从小就溺爱她。现在她要嫁到这么远,我妈能不能同意,还是个未知数呢。”二姐晚意也不慌不忙地帮着解释。
我没有言语,处变不惊,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你们是我的家人吗?难道就见不得我过得好一些吗?这是拆我呢,还是帮我呢?”你沉不住气了,站起来要走的样子。
“不急!”我一把攥住你的手腕,把你按在座位上。
你气呼呼地坐下来,白了我一眼,不再言语。
“哈哈哈!吃饭!吃饭!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聊。当下,我们莫辜负了这顿美味佳肴!”我四姨赶忙打圆场。
自此,大家没有再在饭桌上聊我们俩人的事情,而是换了话题。一会儿,我的父母跟你的父亲聊聊你们当地的风土人情;一会儿,我四姨和你两个姐姐聊聊上海的兴盛繁荣和经济的发展迅速。并嘱咐我定要带着你的家人多在上海旅游几天。
尽管我的家人有意想要多留你们几日,你的父亲可真是个有原则的老人家,不想过多打扰我们。只歇息了一晚,便催促着你回家。
你不愿离开我,背着你的家人,拉我进了卧室,“咔哒”一声将门反锁了。随着这咔哒声,我的心差一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尽管这几天来,我们也曾在一起买菜做饭,也曾在一起进进出出。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且房门外还有你和我的两家亲人,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是紧张吗?还是不舍?不清楚。
“呆子!你好狠的心。我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你低声吼我。
“放心!有我。”我拉过你,将你轻揽入怀。
你的秀发服贴着我的鼻尖、我的脸颊,一股股栀子花的香气沁入我的心脾。我贪婪地呼吸着你的芬芳,感受着你的温柔,安慰着你的不安。你没有挣扎,温顺得像一只受惊的小绵羊,不断地颤抖,呜咽。一滴滴滚烫的眼泪将我肩部洁白的衬衫哭湿了一大片。
“别怕。”我将自己的手,一只紧紧地放在你的腰间,另一只轻揽着你的左肩,替你拢了拢有些散乱的秀发。
我之所以这么平静,并不是自己如你所说的那样有多么心狠。我只是故作坚强。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发展,而我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不信现实,可我信你。”你咬着娇嫩的下唇,泪眼婆娑地望着我。
“晓月,我们该走了!”你父亲又开始催促你。
“傻丫头!”我轻刮了一下你挺直秀美的鼻梁,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将你这棵爱情树的种子种植在心田,生根发芽了。
“哼!你又叫我丫头。”你颇有不满,冲我做了一个坏坏的鬼脸。
“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刚要解释,你却听也不听地飘出了我的卧室。
算了,你不想听就不听吧。我何必解释?即便解释也是多余。
我家一行人倾巢而出为你们送行。我更是跟随着出租车,一路送你们到你几天前来时的那个车站。
“书生!记得一定要想我哟!”这是火车即将离站时,你隔着车窗奋力呼喊着,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会的,白狐!”随你,随你,一切都随你。只要你能开心就好。此时,我的理智跑到哪里去了?
追着火车拼命地奔跑,将双手拢成喇叭形状,一遍又一遍地拼命呼喊——只为了能让你听得更清楚一些。眼看着火车渐渐提速,直到我追不上为止。我浑身乏力地蹲在地上,抚着胸口,张大嘴巴一口接着一口地喘气。还朝着早已消失在视线里的火车方向痴痴地望着,无怨无悔。
那时,我还没有失去你,只是一个小别离,就已经痛得不能自已。
你在空间里发表说说:靠着你的肩,有安全感;被你搂着腰,有踏实感。
我没有评论,但我也知道是说给我听的。只是送你回去,我就该着手准备我们的婚事,兑现我的承诺。婚房,聘礼,哪一样不需要用钱呀?我心爱的白狐,你能容我一点时间吗?
没过些日子,你又发表说说:自然的牵手,主动的拥抱,甚至轻捏一下我的脸、轻刮一下我的鼻子,都让我幸福感满溢。
白狐,你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你能放过我吗?我加紧了步伐,将所有的计划进入了倒计时。
不久以后,你继续发表说说:月台上,终于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整颗心都融化。
我不能让你那颗炽热的心在失望中冷却。于是,我一边创造着准备迎接你的一切条件,一边进入你的空间,学着你的模样,开始给你刷留言板。
只不过,我的留言与你相比冷静许多。其实,那不但是我内心真实的写照,也是我要教会你为人处世的生存技巧,更是我的前世今生的过往。
你不领情,歪批一通。还说我是从网上搬来的,糊弄你是个小孩。其实你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所谓的“网上”,其实就是我在天涯社区及新浪博客上的笔名和原创。我不愿意刻意显摆自己,只是想跟你保持一样的距离,不让你觉得我是在刻意疏远你。故此,每当面对这样的误会,我总是笑而不语。
你却不依不饶,一再逼问。
书生,想我了没?
书生,好想听你再给我唱《白狐》。
书生,怀念你的早餐了。
书生……
书生……
你的每一条信息,都像是一颗□□,更像是一道索命符,甚至像是一条捆仙索。每当你这样的信息发过来的时候,我都只回复一个字:好。继而隔着荧屏紧紧握着拳头,任泪水在眼眶打转,然后捏着眉间的鼻梁,抬头仰望。
终于,我无法承受这噬骨的相思,请好长假,安排好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