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入狱 谢清淮语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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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临清之旅就这样结束，几人在水上飘了几日，终于抵达了君瑜心心念念的秦淮。
对于郑副使全力讨好却无所求的做法，君瑜只能解读为，“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无论上层皇室是什么性格，地方官员都会竭尽全力的对待，这就是权力导致的必然结果。
金陵啊。
秦淮河畔是个好地方，好山好水好风景，遍地美食，处处美人。
于是君瑜下船后直奔早已订好的某知名河房。
谢清淮险些没拉住人。
“君瑜，你从实交代，什么时候订好的院子？”
君瑜仰头避开几人的注视。
秋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谢清淮最终叹气妥协：“应当没事。”
几人如此纠结，无他，正因为此地表面上是供人租住的普通民居，实际上……常常和风流韵事密切联系。
而君瑜租住的这个地方更是其中之甚。
是夜，秦淮河畔白墙黛瓦依水铺展，檐角错落层叠，顺着河道蜿蜒成连绵。
临水轩窗的窗棂古朴雅致，君瑜推窗，入目是户户门前系轻舟，随波微微晃荡。
白昭早早入睡了。裴青被胡惟拉去寻找商机，谢清淮借口疲惫婉拒了胡惟的邀请。
秦淮地区经济发达，前朝末期宵禁制度就名存实亡，今朝索性就彻底放开，靠多收些税费严格管理。也是幸好没有宵禁，君瑜叮嘱两人多带些人，就任他们去了。
斜对面一户河房朱栏纱帘，有一女子浴后坐在露台，茉莉花香飘来，君瑜好奇地看过去，刚好和对方对视。
那人似乎也刚好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笑得温婉。
君瑜感觉自己的魂似乎都要被勾走了。
好美啊……
一旁坐没坐相的谢清淮放下画册子，
君瑜小心翼翼关上窗，慨叹自己如此以貌取人。
谢松看着自己公子书一页未动，眼神时不时往郡主那边撇。
见君瑜关上门，谢清淮合上书册，起身邀请到：“要不要下去逛逛？”
“你休息好了？”
“其实一点也不累只是想和君瑜单独待一会儿”的谢清淮毫不心虚地点头：“对，干坐着有些无聊。”
君瑜说走就走，秋实连忙拿了披风跟上，“郡主，更深露重。”
君瑜指了指谢清淮：“这话你不如对他说。”
谢清淮警惕地后退两步，扭头看向谢松。
谢松抿唇：“公子，属下没带衣服。”
谢清淮坚持：“我不冷。”
这种事情不止一次了，有几次由于谢清淮体质弱，每每君瑜的侍女带的披风最后都披到谢清淮身上，谢清淮对此屡次抗议无效。
偏偏他把伴读打发走后，身边伺候的人不固定，好多时候都伺候得“不尽心”，这种情况就屡见不鲜。
两人带着人缘河而行，看着远处万家灯火。
“远处倒是同样热闹。”
谢清淮随意道：“毕竟是前朝都城。”
“随机提问，为何我朝定都京都。”
“经略北方？”
“答对了，没有奖励。”
谢清淮无奈点头，“好吧好吧，郡主的赏赐当真是难以讨要。”
“谢清淮！”
“话说之前师父给我写信，谈及为何此处的将领多……”
话音未落，谢清淮手下一名侍卫慌慌张张赶来。
是被谢清淮派去保护胡惟和裴青二人的侍卫。
“公子，裴公子和胡小公子被人、被人”他咬咬牙，继续道，“被人抓走了！”
谢清淮：“嗯？”
君瑜听到这话，皱眉：“别急，你细说。”
“两位公子在路上被邀请参加书社集会，盛情难却，两位公子就被拉了进去。谁料不久官府就带人来了，把书社里的人全带走了。”
“问清原因了吗？”
侍卫摇头。
君瑜和谢清淮对视一眼，君瑜点头：“去看看。”
谢清淮拦住了她：“如今已经这个时辰，哪怕去应天府估计也见不到人。先让人去问问吧。”
看到谢清淮眼中同样的担忧，君瑜无奈点头。
这里离应天府有一段路程，哪怕现在赶过去，估计也要到子夜。
两人忧心忡忡的回到住处。本想着先不告诉白昭，谁料白昭已经知道了。
“你的侍卫回到府房找不到人，我被吵醒，就问了缘由。”
“那白昭姐可能猜到他们为什么被抓？”
问出这话时，君瑜明显将白昭看做主心骨。
白昭内心有所猜测，但依旧摇头。
其实谢清淮和君瑜又何尝没有想法，不过是不敢在内心承认罢了。
几人满心焦急的等过今晚，次日一大早就直奔应天府。
听到这案子早已经交给刑部后，白昭不解地问道：“怎么会那么快，应天府没有初鞫吗？”
似乎已经厌倦了应付这些层出不穷的学子家人，捕快面色倨傲不耐：“说了交给刑部就是交给了刑部，有问题等拟律结果。”
谢清淮微微转头看向侍卫，侍卫……侍卫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谢清淮语气带着一丝烦躁：“拿令牌，私人拜访府台。”
白昭想要阻止，但最终没有开口。
刚刚的捕快接到令牌，脸色微变。
京城文成伯府的令牌，哪怕自己只是金陵一个捕快，也知道这是谁家。
他连忙行礼：“几位贵人稍等，小人这就去禀报 。”
不久后，前来禀报的人回来，脸色不太好，低声，“我家大人公务繁忙，谢公子请回吧。”
谢清淮看着君瑜，语气又急又气：“他居然不见我。”
君瑜没有安慰谢清淮，不知为何，她心里有几分不安定。
“秋实，那我的令牌再去拜访一次。”
这次捕快语气更加谨慎，额头浮现一层薄汗：“是。”
再次回来的时候，捕快已经想找人替班了。
又是拒绝。
这种传话，他担心自己被砍了。
“「郡主定是为了昨夜之事前来。此事事关重大，下官职掌刑名，朝廷律法为重，宗室不便干与公务，此事下官自有公断，不敢徇私，郡主请回吧。」郡主娘娘，这是……我家大人的原话。”
这是君瑜和谢清淮第一次被拒绝。
平日里把六部府衙当家一样溜达的两个人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天高皇帝远。
“回吧。”白昭若有所思。
“要回你自己回。”谢清淮语气有些冲，“我倒想看看……”
“谢清淮！”冷静下来的君瑜语气严肃。
谢清淮眼神委屈，赌气的表情看着他。
秋实让人在附近定了酒楼房间，几人进入后，谢清淮忧心忡忡，语气讥讽：“到底什么天大的案子初审都交由刑部，探监的人都被赶了回来，我看他何居臣也是疯了，明知道是我们的人也敢抓。”
何居臣，应天府台的名字。
同样气愤，君瑜便没有阻止他这般发泄的语气。
“谢清淮，你老师不是在江南……”
白昭欲言又止，才想起来谢清淮的老师似乎刚巧回京述职。
平日里在京城没受过什么委屈的三个人对视一眼，发现目前能想到的手段居然只有告、家、长。
谢清淮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兄长让他多带点人的时候，他居然拒绝了。
但话又说回来，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呢？
难不成要攻打应天府吗？
君瑜靠在一旁，“天高皇帝远，等我们写信回去，一来一回，估计案子都判好了。”
手足无措。
三人具是手足无措。
或许是这次的阵势足够大，整个金陵风声鹤唳，人人都不敢谈论此事，更别说有什么学子文人的亲朋好友闹事儿了。
而君瑜和谢清淮问了一圈，发现此地的行政官员，他们居然没有一个认识的！
哦，有一个。
是谢清淮老师的大弟子。
曾上奏弹劾过老师的叛徒。
哪怕在金陵都是被士林孤立的那种。
谢清淮：“我死也不会求那个狗东西的！”
几人在这块焦急万分，京都那边还没来得及得到消息。
刚刚和自家皇后和好的皇帝心情愉悦，看到应天府尹的折子后更是龙颜大悦。
“不必上奏，革除功名与流以下皆可自行决断。”
以江南杜家屡次落第的杜邦为首，南方这批文人借诗社之名妄议朝政，批判新政，甚至借助鬼神之说煽动百姓，还和商人勾结抗税，皇帝对这批人不满很久了。
如今听闻府尹派人日夜蹲守，终于人赃并获，皇帝自然龙颜大悦。
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家出门游玩的孩子也被牵扯了进去。
毕竟应天府尹的折子上也没写。
君瑜那边派出无数手下打听消息，你说巧不巧，还真有提供消息的。
一个江湖人士。
嗯，一个江湖人士，提供关于文人被捕的消息。
白昭……白昭感觉这是骗子。
实不相瞒，君瑜和谢清淮也如此感觉。
但是偏偏，他拿出来了信物。
“谢公子，我是主子的手下呀！当年主子在秦淮成立了日月派，却不告而别，我们日日等待主子的回归。”
这信物，和皇后在君瑜出发前给君瑜的一模一样。
“你先出去。”
等找上门的江湖人士离开后，君瑜和谢清淮脸色复杂。
白昭总感觉自己听到了吗不该听的东西，有点担心被灭口。依旧是带着帷帽，她起身，“我们外面看看。”
君瑜连忙道：“白昭姐不必。”
谢清淮神色震惊：“莫非他说的主子，真的是我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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