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长眠》7个鱼

2、第 2 章

　　段书航迎来的不是江亦和的补习,而是迎来了江亦和的睡颜,说是睡颜更多是睡姿因为根本看不到脸.他其实不忍心的,但是他想要成绩,还是用笔戳了他''你到底是来给我补习的还是来睡觉的.''
　　江亦和本来在上课的时候被叫醒就烦,也不知道那个sb吵醒,根本听不见他的话,抬头就准备骂的,结果看到脸根本说不出口,''咋了,书书....哦不,段同学，咋了？''
　　段书航一脸无语的样子，不知道老师是怎样安排人的，怎么不靠谱''你说咋了，你是来我这里睡觉的吗？'’
　　他笑了笑，心底暗自提醒：我怎么差点忘了主要目的，是来给他辅导功课的。
　　江亦和略有些不自在地弯了弯唇角：“不好意思，昨晚没休息好。”
　　话音停下，他双手托住下巴，微微歪着头，静静望着段书航。
　　段书航对视上，显然不知，对方一个举动，让他的心跳加速了一下，他感到疑惑，面前这个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关我什么事。''他转头不跟他对视;''别装可爱，你是男的，对我没用。''
　　江亦和嘀咕到“不知道谁上辈子说我可爱的，狗男人。”不过很快就转变了语气，''你周末有空没，来我家学习呗。''
　　''为什么去你家。''
　　''因为我是老师！我说地点在哪里就在哪里！''
　　段书航没有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一味的刷题。
　　可江亦和他知道，是同意了，上世的段某也是这样的，恍惚的看见了某人的永远改不到的毛病，某人的耳朵有些红了。

　　江亦和回到家里就已经开始准备资料，虽然说是带着记忆回来的，但很多知识都忘了差不多了，心里莫名的忐忑不安，不敢睡觉，他在害怕，害怕再次迎来失去他的结局
　　自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再一次看见他，他的所有的心事都悬在一件事上——阻止段书航喝酒，避开那场心梗，守住他的段书航。他要小心翼翼避开已注定的悲剧。
　　命运在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再次走向段书航。
　　眼角早已有了泪水，江亦和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周六下午三点，门铃声准时响起。
　　江亦和站在玄关，深呼吸好几次，才抬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少年时期的段书航。
　　白色简单的短袖，背着黑色双肩包，手里拎着厚厚的竞赛习题册，眉眼清隽，身形挺拔。阳光落在他肩头，暖意融融，鲜活得触手可及。
　　真真切切，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江亦和怔怔望着他，呼吸骤然停滞。
　　现实里阴阳相隔的爱人，轮回梦里几经生死的故人，此刻就站在自家门口，好好地活着，没有冰冷的照片，没有永无止境的别离。
　　巨大的酸涩瞬间冲垮江亦和的心防，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身体微微发颤。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对方的冲动，差一点就要失态。
　　他死死咬住下唇，用力攥紧掌心，强行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
　　段书航自然察觉到了他异样的眼神。
　　眼前的江亦和望着自己，目光太重了，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思念，还有浓重的惶恐，完全不像是初次打交道的同班同学。段书航微微蹙眉，心底生出几分疑惑，礼貌开口，声音冷谈：“下午好，请问是要在这里辅导还是出去。”
　　“……进来吧。”江亦和偏过头，掩去眼底泛红的痕迹，侧身让出玄关道路。
　　段书航走进屋内，目光淡淡扫过客厅，将习题放在茶几上，余光依旧时不时落在江亦和身上。
　　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实在太过奇怪。
　　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历经漫长别离，跨越千山万水，才得以重逢。
　　江亦和拉过椅子坐下，努力平复起伏的心绪，翻开教材，指尖却依旧微微发颤。茶几上铺开好竞赛讲义，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落进来，在纸张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江亦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划过物理公式，尽量让语调听上去平稳无波：“先从上次模拟卷的力学大题开始讲，这道题的模型是竞赛常考类型。”
　　段书航拉开椅子，在他身侧坐下，双肩包随意搭在椅边，拿出草稿本与黑色水笔。两人距离很近，小臂隔着短短一截空隙，江亦和甚至能嗅到少年身上干净淡淡的皂角气息。
　　是他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气息。
　　江亦和视线落在演算纸上，心神却屡屡飘忽。他会下意识侧过头，悄悄打量身旁的人，看着段书航垂眸思索时微微蹙起的眉峰，握笔时骨节分明的手。
　　无数破碎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现实里冰冷的太平间、轮回梦境房间里窒息的哭喊、躺在冰冷的棺材那面无生机的爱人……
　　心口骤然一缩，尖锐的恐慌席卷上来。
　　段书航敏锐捕捉到身旁人的失神。江亦和讲题讲到一半忽然停住，眼神放空，脸色转瞬泛白。
　　“江亦和？”段书航唤他。
　　一声呼唤将江亦和拉扯回现实，他猛地回神，慌乱错开视线，仓促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抱歉，刚刚走神了。我们继续。”
　　段书航没有追问，只是心底的疑惑越发浓重。
　　他能清晰感受到，江亦和所有的反常都围绕着自己，是刚来到这个帮他的热情，再到他现在情绪，那种浓烈的情绪太过厚重，绝非两个仅仅听过彼此名字、还未曾深交的同学该拥有的。
　　讲题间隙，段书航试探着开口：“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你看我的样子很熟悉。”
　　江亦和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攥紧笔杆，笔尖微微用力，在草稿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
　　“没有，应该是你的错觉。”他低声否认，不敢迎上段书航探究的目光，“只是班主任安排辅导，提前看过你的成绩单而已。而且你还这么帅。”
　　慌乱的时候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是真还是假的。
　　谎言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清楚。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脑里前世的事情与情绪一直翻涌出来。
　　段书航安静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再到他开玩笑的话，也没有迎合，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这样。”
　　空气陷入短暂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江亦和强行收拢纷乱思绪，耐着性子拆解物理题型。他知道段书航悟性极高，很多难点稍稍点拨便能融会贯通。偶尔思路卡住时，两人下意识说出同一种解题思路，默契浑然天成。
　　熟悉的契合感再度袭来，江亦和心头五味杂陈。
　　原来哪怕重新来过，他们骨子里依旧这般同频。可这份天赐的契合，在前世、在那场漫长轮回梦里，最终都走向生离死别。
　　临近傍晚，窗外日光渐渐柔和。
　　段书航合上习题册：“今天麻烦你了，我该回去了。”
　　江亦和站起身送他到玄关，看着少年弯腰背起背包，心底的不安再次浮现。他几乎不受控制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外出聚餐，尽量不要喝酒。”
　　段书航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江亦和自知失言。他不能说出重生、不能说出心梗、不能坦白所有沉甸甸的噩梦。只能牵强地扯出一个理由：“酒精伤身，备战竞赛最好保持状态。”
　　段书航迟疑片刻，参加竞赛的事应该是班主任告诉他的，也没有刨根问底，轻轻点头：“我记下了。”
　　大门关上，脚步声缓缓远去。
　　江亦和独自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面。他知道今天有些失态了，客厅还残留着短暂相处过的气息。
　　他如愿和段书航重逢。
　　可他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想要阻拦的灾祸、暗处蛰伏的危机、不断偏移的命运线，依旧层层笼罩在二人头顶。

　　往后每一个周末，段书航都会准时来到江亦和家中进行竞赛辅导。
　　两人渐渐形成固定的节奏，午后刷题，傍晚短暂休息。江亦和时时刻刻绷紧神经，不动声色打探段书航的社交安排。只要听闻同学邀约聚会，他都会旁敲侧击，反复提醒对方远离酒水。
　　次数多了，段书航难免觉得奇怪。
　　“你好像很在意我喝酒这件事。”一次休息时，段书航端起水杯，平静看向江亦和，“不止一次提醒我了。”
　　江亦和握着水杯的手一僵，快速组织说辞：“只是不希望意外打乱竞赛备考。”
　　这一套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信服。
　　段书航没有继续追问，但心中的疑虑从未消散。江亦和身上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情绪起落全都与自己息息相关，他猜不透对方藏着怎样的秘密。
　　江亦和一边维持辅导节奏，一边暗自警惕。
　　重生之后，他一心将所有重心放在“阻止段书航酗酒”这件事上，下意识以为只要避开心梗，一切悲剧就能迎刃而解。
　　他以为自己按照拟定好的计划里，全然没有留意，一道目光，长久落在他家单元楼下。
　　陈铭站在树荫下，远远望着落地窗内并肩刷题的两道身影，唇角温和的笑意缓缓下沉。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他望着屋内相处融洽的两人，眼底滋生出偏执晦暗的阴翳。
　　江亦和以为自己抓住了命运的突破口。
　　却不知道，真正能摧毁他们的劫难，从来都不是酗酒。

　　周一至周五的晚自习，教室灯火通明。
　　江亦和主动将课桌挪到段书航身旁，周遭喧闹，他大半心神都落在身侧少年身上。
　　段书航垂首演算动力学模型，额前碎发落下，思索时习惯性转动黑色水笔，和上世一模一样，周身带着淡淡的疏离。
　　江亦和望着他，思绪不断飘远。失而复得的珍贵时时刻刻压在心头，无数糟糕的设想盘旋脑海，恐惧如影随形。
　　“这道磁场题，你有没有简便思路？”
　　段书航将草稿纸推过来，打断江亦和纷乱的思绪。
　　江亦和回神俯身解题，两人脑袋挨得很近，呼吸隐约交织。好几次思考卡点，二人不约而同说出相同解题思路。
　　“思路总是一模一样。”江亦和低声轻笑，带着淡淡的讶异。
　　江亦和心口发酸。这份刻入灵魂的默契，在前世、在未来，最终都走向别离。
　　他淡淡敷衍：“只是碰巧。”段书航看他，没有拆穿他刻意拉开距离的伪装。
　　晚自习中段，陈铭带着几名同学邀约段书航周测结束聚餐。
　　江亦和指尖骤然收紧，抢先开口替他回绝，听见同学提起聚餐备有啤酒，又一次执拗提醒段书航远离酒精。
　　“尽量一滴都不要沾。”话说出口，浓重的恐慌难以掩饰。江亦和立刻意识到失态,低语道歉。
　　“不是，小和，你怎么这样啊。你不去也就算了，怎么还拉着书航一块儿不去？”陈铭半开玩笑地打趣，嘴角扬着戏谑的笑意，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
　　江亦和指尖微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干脆保持沉默，没有出言辩驳。
　　一旁的段书航察觉到气氛，适时向前半步，淡淡开口解围：“周末有事，多谢邀约。”

　　放学天降细雨，段书航撑开黑伞，自然将伞面倾向江亦和一侧。狭小伞下，距离无限拉近。
　　走到教学楼出口，江亦和无意间瞥见梧桐树下的人影。
　　陈铭站在雨幕里，遥遥注视伞下二人，温和的笑容彻底褪去。系统任务持续刷新，警告他不能放任二人持续靠近。
　　江亦和所有防备对准心梗，也开始觉得自己的发小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他吊儿郎当的，浑然不知深渊早已静静凝望他们许久。
　　周末上门辅导，江亦和摸清段书航的喜好，每次提前备好一杯无糖冰美式。
　　段书航接过冰凉咖啡，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不喝甜饮？”
　　“备战竞赛的人大多偏爱苦味饮品，猜的。”江亦和仓促掩饰。
　　段书航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若有所思落在他身上。

　　刷题持续到深夜，段书航离开后，屋内只剩江亦和一人。
　　洗漱入睡，困意席卷而来。
　　黑暗如约入侵梦境。
　　密闭无光的房间，空气稀薄窒息，模糊的嘶吼与疯癫低语环绕四周。
　　他拼命寻找段书航，视野只剩下无尽阴影。
　　“不要伤害他……”
　　江亦和猛地惊醒，大口喘息，后背浸透冷汗。
　　又是这个囚室噩梦。
　　他暗想为什么这个梦会如此真实
　　为什么那个声音如此耳熟
　　以往梦境零碎模糊，随着不断与段书航相处，画面越来越清晰。
　　江亦和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危险绝不只有酗酒一种，而是有人在篡改历史。
　　只是此刻，他还没能将噩梦与陈铭联系在一起。
　　他拿出手机，犹豫许久发送消息：夜里尽量不要独自外出。
　　段书航很快回复简短的叮嘱。
　　寥寥数字稍稍安抚惶恐。江亦和望着漆黑天花板，暗自下定决心。
　　这一世，除了阻拦酒水，还要警惕一切未知风险，绝不再次承受生离死别。

　　周六傍晚，两人收拾习题准备出门采购草稿纸与竞赛答题卡。
　　刚走出单元楼，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书航，亦和，好巧。”
　　江亦和竟然脊背瞬间僵硬，缓慢回头。陈铭站在行道树下，浅色衣衫，笑容温和无害。
　　心底警铃轰然作响。轮回里梦中的恐惧、偏执的告白、系统篡改记忆的秘密涌入脑海。
　　段书航并未察觉江亦和的紧绷，淡淡应声。
　　“正好顺路，我和你们一起。”陈铭自然上前，不动声色插在两人中间，隔开彼此。
　　三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陈铭看似随意闲聊，不断提起同学聚会，试图劝说段书航赴约。
　　“只是小酌，没必要这么紧张。”陈铭看向江亦和，笑意藏着探究，“你好像过分限制书航的社交，你们明明此前并不熟悉。”
　　问话直击要害，江亦和难以辩驳，只能转移话题躲进文具店。
　　采购间，江亦和隔着货架偷偷观察二人，恰好撞上段书航探寻的视线，慌忙躲闪。
　　返程至分叉路口，沈砚停下脚步，话语暗藏锋芒：“亦和，很多事情不必抓太紧，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陈铭离开后，段书航低声开口：“陈铭说，你一直在限制我的社交。”
　　江亦和攥紧纸袋：“我只是不想打乱备赛。”
　　段书航目光幽深：“仅仅只是备赛吗？江亦和，你心里藏了很多事。”
　　江亦和避开视线，不愿坦白荒诞的重生与噩梦。
　　此刻他不知道的事，陈铭正式闯入他们的日常，潜藏的危机正在慢慢靠近。校内物理竞赛模拟测试结束，成绩公布，段书航发挥严重失常，排名大幅下滑。

　　人群散尽，他独自坐在操场最高一层看台，沉默远眺城市楼宇。失落压抑笼罩周身。
　　江亦和第一时间寻来，安静坐在他身侧，没有急于分析错题。
　　“一次模拟不代表最终竞赛。”
　　晚风卷起衣角，段书航捏着皱巴巴的成绩单低声道：“没事。”
　　江亦和心头酸涩，看着与上一世的段书航什么都藏不住的样子，犹豫片刻，轻轻伸出手臂拥抱对方。
　　肢体触碰的刹那，无数轮回相拥的画面涌入脑海。短短几秒，他强行收回手臂，克制汹涌情绪。
　　段书航侧头凝望他：“你好像比我自己更在意我的情绪。”
　　江亦和勉强扯出笑意：“我们是竞赛搭档。”
　　就在此时，看台下方传来脚步声。
　　陈铭抬头，清晰看见方才那个拥抱。他站在阴影之中，温和笑意冷却，偏执的暗色翻涌。系统持续催促，尽快出手阻断二人情感升温。
　　江亦和无意间低头，与陈铭视线相撞。
　　他心底一沉。他意识到这个陈铭开始变得不认识了。
　　平静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辅导结束，段书航先行离开，江亦和独自前往市中心购置教辅。
　　漫无目的沿街行走，脑海反复回放看台陈铭阴冷的眼神，前路迷雾重重，他急需抓住一丝自保的筹码。
　　转过街角，一家银饰小店映入眼帘。橱窗里一对简约素银耳钉静静摆放。
　　看见耳钉的一瞬间，江亦和心脏剧烈震颤。
　　轮回深处破碎记忆苏醒——密闭囚室之中，这对耳钉是他唯一的生路。
　　前世，耳钉内置微型追踪器，依靠它，江亦和找到被囚禁的段书航，逃出陈铭的掌控。
　　这更加确定了梦中的声音是谁。
　　他无法确定这个梦是否真的，但是他确定的是，他要防任何一个人。
　　这条重生时间线早已发生偏移，他无法确定追踪器是否依旧存在。可本能驱使他，必须拥有这对耳钉。
　　“我要这一对。”
　　付完款项，江亦和将首饰盒贴身收好。他打算等到全国竞赛落幕，把耳钉送给段书航。
　　任何一丝希望，他都不愿放弃。
　　走出店铺，江亦和并未察觉马路对面停靠的轿车。
　　陈铭坐在车内，将一切尽收眼底。
　　系统提示响起：【关键信物出现，此物可能干扰后续计划。】
　　陈铭指尖敲击车窗，低声轻笑，语气满是偏执：
　　“就算备好后手，又能改变什么结局。”

　　全国物理竞赛开启封闭式赛前集训，地点在城郊研学基地，两人分到相邻单人客房。
　　白日整日刷题测试，夜色降临，集训大楼渐渐安静。
　　江亦和辗转难眠，心底积压的不安无处安放。犹豫许久，敲响段书航的房门。
　　段书航刚洗完澡，发丝湿润，见到江亦和微微诧异：“怎么了？”
　　“睡不着，想和你聊一会。”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地毯，窗外一片漆黑。
　　“你有没有觉得，心里好像缺了很大一块，像是遗忘了极其重要的人与事？”江亦和率先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跨越无数别离的记忆积压心底，几乎快要撑不住。
　　段书航沉默许久，缓缓点头：“时常会有这种空洞感。”
　　命运遗留的情绪缠绕二人，相识短暂，却承载着跨越轮回的思念与伤痛。
　　“我很害怕失去你。我经历过一次，那种痛苦，我不想承受第二次。”江亦和直白袒露心底最深的恐惧。
　　段书航认真望向他，眸色深沉：“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预感，我们才刚刚认识。”
　　太多秘密无法诉说，江亦和只能低声回应：“说不清，只是预感。”
　　“我不会轻易消失。”段书航轻声许诺，伸手轻轻碰到江亦和的手背。
　　温热触碰袭来，江亦和鼻尖发酸。多希望这句承诺能够永久生效。
　　闲谈至深夜，江亦和返回客房。
　　段书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的这个人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走廊拐角，一道黑影静静伫立。
　　陈铭早已在此等候，听完窗边全部对话。
　　他彻底确认，二人羁绊根深蒂固。系统无数次轻微干预，全都无法割裂这份感情。
　　如果温和挑拨行不通，那就只能采取极端手段

　　集训结束回城，没过几日，陈铭单独邀约江亦和，声称整理了旧日相册，约在街边咖啡馆见面。
　　暖黄灯光笼罩桌面，陈铭闲聊片刻，话锋骤然变冷。
　　“亦和，离段书航远一点。”
　　江亦和端水杯的手指收紧，抬眼直视对方：“什么意思。”
　　“继续纠缠下去，最后只会迎来灾祸。”沈砚语气平淡，威胁却刺骨，“有些结局，单凭你的努力改写不了。”
　　“我不会离开他。”江亦和态度坚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他要做的是守好他的爱人
　　陈铭微微挑眉：“你以为提防酒水就能避开死亡？你看见的危险，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这句话精准戳中江亦和的恐慌。
　　陈铭怎么清楚自己一直在阻拦段书航饮酒？
　　冷汗浸透后背，江亦和试探发问：“你到底知道什么？”
　　陈铭不愿过多解释，起身站立：“提醒到此为止，不要逼我做出别的选择。”
　　谈话不欢而散。走出咖啡馆，江亦和心神大乱。
　　他几乎可以断定，陈铭和自己一样，带着过往所有记忆归来。
　　潜藏的风暴，正在加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