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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甜党虐党打起来了,女主躺收五间铺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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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雅集上,茶还没喝第二盏就吵起来了。
王家姑娘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我不管,闲云主人就是第一,《西厢记》看完心里舒坦好几天,这才叫好文!"
李家姑娘当场翻脸:"舒坦有什么用?《梁山伯》你看完哭了没?哭了就说明人家写到你心里去了!"
"我哭了怎么了,哭了就代表写得好,那我不如去坟头哭!"
"你——"
张家大姑娘敲桌子:"别吵了,各看各的行不行?"
两边同时转头:"你站哪边?"
张家大姑娘低头喝茶:"……我那边都不站。"
"中立就是没品味!"
张家大姑娘:"???"
贵妇宴席上几位夫人聊得也挺热闹。
一位端着茶说:"闲云主人写的才叫圆满,看了心里有盼头。"
另一位接:"盼什么盼?世间哪有那么多圆满的事?断肠子写的才是人间真相。"
第三位喝口茶来了句:"我倒觉得一个让人做梦,一个让人清醒,都挺好。"
两边同时转头看她:"你墙头草?"
第三位把茶盏放下了:"行,我闭嘴。"
茶楼里说书先生醒木还没拍,底下先炸了。
"今天讲《西厢记》!必须讲《西厢记》!"
"《西厢记》都讲了多少遍了!《梁山伯》新出的你不讲,讲那个老掉牙的?"
"老掉牙,《西厢记》出来才多久你就老掉牙了?你脑子老掉牙了吧!"
"你骂谁呢?"
"我骂话本呢你急什么?"
"你那是骂话本吗?你——"
说书先生站在台上看了半天,默默把醒木收起来,对旁边伙计说了句:"今儿先不讲书了,我给大家讲个单口,就叫《关于我今晚睡哪儿》。"
底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哄堂大笑。
吵得最凶那俩人互相瞪了一眼,也笑了一下,坐回去了。
街边卖馄饨的摊子上也吵。
一个妇人端着碗说:"我闺女看完《梁山伯》哭了三天,我说你哭什么,她说你不懂。我说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俩人没成吗?我闺女差点把我碗掀了!"
对面男人接话:"你确实不懂,闲云主人写'有情人终成眷属',断肠子写'有情人终成死人',能一样吗?"
旁边有人插嘴:"那你说哪个好?"
男人想了半天:"我选《西厢记》,我活了四十年不想再哭了。"
对面那桌一个姑娘不乐意了:"你不想哭就不看了?断肠子写得那么好你说不看就不看?你亏大了知道吗!"
男人愣了:"亏大了是什么?"
"就是……亏了!特别亏!"
"哦,那我回头看看。"
姑娘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书院廊下青衫学子的说:"闲云主人写情,断肠子写命,情是甜的命是苦的,高下立判!"
蓝衫的反驳:"正因为命是苦的才值得写啊!"
消息传回沈家的时候正值午后,沈砚之对站在院子里就跟沈清瑶比划上了:"姐我跟你说,现在满大街分两拨人,一边叫甜党一边叫虐党。茶楼里吵街上吵书院里也吵,昨天我去书局看两拨人在书局门口争了一个时辰。"
沈清瑶正坐在廊下翻书:"那你喜欢哪个?"
"我都喜欢。"沈砚之得意洋洋,"闲云主人让你舒服,断肠子让你记住。"
柳氏从屋里端着茶出来:"你爹在书房歇着,你少去闹他。"
"我就说一句话!"沈砚之还是冲去了书房。
沈修远正靠在椅背上看书,沈砚之堵在门口:"爹您说,闲云主人和断肠子谁厉害?"
沈修远放下书看了他一眼:"一个写世间美好,一个写人间无奈,两样都难得。"
"那到底哪个更好?"
沈修远重新拿起书:"都好。"
沈砚之愣住:"爹您这是中立!"
沈修远头也没抬:"中立就是中庸,中庸就是最好的,出去把门带上。"
沈砚之被赶出来了,站在门口想了半天,转头对沈清瑶说:"咱爹这话水平高吧?"
沈清瑶翻了一页书:"高什么高,他就是嫌你烦。"
沈微婉又重新闭上眼,乐了:"聪明人。"
过了几天,沈微婉开始写新书《莺莺传》她一口气写完,没分上下卷,从头到尾一次□□稿。春桃站旁边研墨:"小姐,这写的是什么?"
"一个姑娘遇见个书生,书生始乱终弃的故事。"
春桃愣了:"始乱终弃?"
"嗯,男的把女的甩了,甩完了人家姑娘还等他,等了好几年,最后发现男的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春桃研墨的手停了:"小姐,您上回写死俩人,这回写始乱终弃……您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心情好得很"沈微婉头也没抬,"趁着热度多赚钱,哈哈。"
春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稿子交给林旺送去了听雨书局,钱掌柜连夜看完,第二天让伙计传话:"书收了,印。"
过了三天林旺来了,布包往桌上一放打开,银票码着,旁边一张单子。
"小姐,钱掌柜说《莺莺传》头一批分成,另外上一批《梁山伯》加印的也一并结了。"
沈微婉扫了一眼单子放下:"林旺。"
"哎。"
"上回买的两间铺子买好了?"
"好了,这是地契都是挂您的名,东街地段不错,一间已经租出去了。"
沈微婉把银票拨了一半推过去:"再买三间。"
林旺愣住:"又买?"
"买,钱放着是死的,铺子是活的。以后铺子越出越多,钱越来越多,你家小姐我就是躺着也挣钱。"
林旺想了半天:"小姐,您这是……复利思维?"
沈微婉乐了:"你也会这个词?"
"上回听春桃说的。"
"行,学得挺好。"
林旺走后春桃进来收拾茶盏:"小姐,五间铺子了,以后打算干啥?"
"啥也不干,收租。"
"那还写书吗?"
"写啊。"沈微婉闭着眼躺回去,"写书是爱好,收租是保底,万一哪天写不动了还有铺子养我。"
春桃想了想:"那您以后就是……靠骂名挣钱的?"
沈微婉睁开一只眼:"什么意思?"
"街上好多人一边骂断肠子心太狠一边买您的书,奴婢觉得挺逗的。"
沈微婉重新闭上眼:"骂就骂吧,越骂越看,越看越买,全城都在骂我,全城都在看我的书,我躺这儿数钱让他们骂去。"
春桃蹲旁边剥花生,嘀咕了一句:"您这心态奴婢学不来。"
沈微婉躺椅上晃了两下嘴里哼起了梁祝调子,跑调跑到天边去了。阳光照在院子里,主仆俩一个躺着晒太阳一个蹲着剥花生,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