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但专管鬼怪》皆梦

22、坦言 “我想离你

　　经历一番挣扎，林念昔顶不住内心的纠结，觉得还是开口说清楚比较好。

　　宿遇是有心思主动靠近，这从一开始就已经显露出来，她也不反感，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趁着困倦对宿遇两种形态下手。

　　并不清晰的记忆中，她先是痛快地摸了一把黑蛇，在宿遇有些受不住、变成人形后，又像八爪鱼一样钻进人家怀里，抱住了他，在他怀里躺了一夜。

　　刚醒来时她觉得天都塌了，这不纯纯是耍流氓吗？傻眼间，还是稳住了气，故作镇定地邀他看日出。

　　就算宿遇大度地不在意，对她还是一如往常的体贴耐心，可怎么说也不是那么回事。

　　记得上次把宿遇的蛇形摸了，惹得他僵住，他还反过来安抚地拍拍她，她那时也意识到不对，立即收敛，结果昨夜倒好，没撑住睡过去、安心接受宿遇的换班就算了，怎料连人形都没逃过她的双爪。

　　林念昔暗暗声讨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一直记着之前想过可以与蛇形的宿遇贴贴，但人形要保持礼貌的距离，迷糊的时候却直接给弄乱套了。

　　如果不是在一起过了个夜，她还没想过自己会干出这种事呢。

　　解释完，林念昔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垂下脑袋，又忍不住抬眼瞄了一下宿遇。

　　饶是再专心的四时，听了这个情况，也瞬间“哦”圆了嘴巴，由于蒙着一层对林念昔的超厚滤镜，这都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着真不愧是他们老大啊。

　　其实在听到“抱歉”的一刹那，宿遇更加不知所措了，而紧接着听了林念昔的解释，无措又转为讶异，看着她歉疚懊悔的表情，有一瞬间，宿遇都恍惚的按照她说的去回忆了。

　　如果真是那样，他简直要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交织在心口的阴郁骤然消散，宿遇露出淡淡的笑意，倾身朝她凑近些许，放轻声音，引导着问：“是不是做梦了？”

　　这下轮到林念昔愣了神。

　　因为经常做吓人的梦，偶尔暮归给放个假，无梦一觉到天明，算是让脑袋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几乎已经记不清其他正常的梦是什么感觉了。

　　看宿遇的表情，好像她还真没有做什么，是因为太贴近生活以至于认为是真实发生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把自己的梦就这么和梦中的主角说出来，只觉得还不如是自己犯迷糊了。

　　平时规规矩矩的，结果梦里馋人家的身子？
　　“嗯……”林念昔不好意思地拼凑出了一个自认为稀碎的笑。

　　四周逐渐变亮，清晨的光线与日暮时分相比，多少显得清冷了些，然而她看见宿遇的表情还是那么温和，忽的灵光一闪，既然她什么都没做，醒来时怎么……

　　宿遇的解释将她的疑惑打断：“念昔，那时是我看你困了，所以化成人形，想让你靠得舒服些，而且，无论我什么模样，都想离你更近一些。”

　　虽然是梦，但是给了宿遇更多勇气，心慌化为欢喜，想到林念昔会梦到自己，宿遇说不出的开心，不再去想一些其他的委婉的理由，直表心意。

　　林念昔的赧然被宿遇的温柔接住，她的头脑也冷静了两分。

　　看着宿遇的眼眸，能从中寻到真诚与喜悦，却也另有些复杂的情愫，例如怯懦、畏惧、渴望等等，它们掺在一起，未诉于口，却一寸寸地凝成了近在咫尺的思念。

　　虽然他们的关系没有明确的进展，但相处起来已变得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自然，这倒也不奇怪，他们由过往因缘连接，若是拘泥于说透，好像没必要，可不说明，又不知道分寸该把握到哪个程度。

　　但林念昔不想再看他过于小心翼翼，点头朝他笑了起来，这次没有说谢谢，而是：“我也一样。”

　　等他们看完日出，有苏渺也抻着懒腰走了出来。

　　一起确认䍶䍶完成它要做的事后，一行人收工返程。

　　林念昔自然没有忘了正事，一回到特事部就找到暮归，交出拘邪珠的同时讲明来龙去脉。

　　“别的地方也有类似情况。”暮归收了珠子，“有专人会负责处理这件事，等查清了告诉你们结果，在此期间，特事部这边还是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既然暮归都这么说了，只能耐心等着，不过林念昔忽然冒出个念头：“暮姐，这些事怎么不请神仙们来帮帮忙呢？我一个普通人修炼了都能上场，那神仙一来，三下五除二，咔嚓，从根源解决。”

　　瞧见林念昔用手刀劈开空气，暮归敲她脑袋：“整天异想天开呢，各路神仙坐镇各方，担分内之责，忙各自的都忙不过来，你还惦记上了，难不成你们去干人家的工作吗？”

　　林念昔讪讪一笑：“那可没有那个本事。”

　　一转头，四时很激动地盯着她，通过表情就知道是认为她可以，她急忙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以免他在对自己的盲目崇拜下，发表出什么惊天言论。

　　瞧着他们嬉闹，暮归瞥了林念昔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真实的原因，还远远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就在这时，林念昔从嬉闹中脱离出来，呼了口气：“不过暮姐，灵气复苏到底是怎么个事啊？”

　　他们貌似没有探讨过这个问题。

　　暮归语气幽幽：“等你完全不怕鬼怪了再告诉你。”

　　林念昔抱住自己后退两步，摇晃身体说：“那看来我到死也没办法知道了。”

　　有苏渺和四时被她夸张的神情逗笑了。

　　“不行，我得回屋补个觉。”一定是早上起太早了，林念昔打了个哈欠，朝大家摆摆手。

　　她一走，其他人也散了，暮归靠坐在椅子旁，转向墙壁，回想着林念昔那句涉及死亡的话，脸色愈发阴沉。

　　宿遇照常将林念昔送回屋，而后又找到了暮归，招呼她去三楼谈件事。

　　落座后，宿遇开门见山：“有苏渺来这里的目的，你知道吗？”

　　暮归见缝插针地签了几份鬼差递过来的紧急文件，一心二用地回答说：“不知道，召集来的成员都是由后土娘娘交给我的卷轴选定的，既是计划必须的一环，只要能奔着同一个目标付出他们的能力，旁的事没必要深究。”

　　除了那日林念昔说起的法器问题，她另外还知晓一些事情，她自己倒是推测过，大抵可以猜中九成。

　　宿遇的神色严肃两分：“你不担心？”

　　暮归晃了下头：“妖仙大人放心，绝对没有问题，有契约在，我能确保他们伤害不到林念昔，至于他们自己的事，机缘已是命中注定，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干预。”

　　暮归忽然抬眼看了一下宿遇，唇角略微勾起：“不问旁人单问有苏渺，妖仙大人是吃醋了？”

　　闻言，宿遇抽离一丝注意力，无声哼笑了一下：“不至于。”

　　虽然有苏渺确实分走了林念昔的时间，但要这么算的话，光凭特事部这几个人，就能把他吃得腌入味了。

　　经过数日相处以及细微观察，再加上今早的坦言，他已然踏下心来，她和他们是打成一片，但对他明显是不同的态度。

　　而之所以注意到有苏渺，实在是他太皮了，他想遮掩一些事，可以，但没必要吓林念昔一跳。

　　没等宿遇进一步回答，有苏渺突然出现了。

　　门一开，他见到宿遇在，“啊呦”一声，表情一秒从急迫切换成无所事事的悠闲，笑着挥挥手说：“打扰了，我没什么急事，大人们先聊。”

　　说完就要关门离开，却被暮归喊住：“你还是留下吧，恭喜你，引起了妖仙的注意。”

　　有苏渺顿了一下，脑袋飞快转动，大概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认命地走到附近：“让我想想第一句该说什么，冤枉啊，两位大人。”

　　他拎了把椅子，摆在桌子侧边，见没人搭他的玩笑话，只沉了口气，面上依然是那副笑模样：“两位大人想知道什么？”

　　暮归看向他：“聊聊你来这里的原因。”

　　有后土娘娘的卷轴指引，暮归从没担心过他们不会来，能被卷轴选中，自然要走这一步，实际也是分毫不差。

　　现下妖仙有疑，就算她刚才说什么不必管，但还是得配合，恰巧有苏渺来了，也省得她费力，至于到底说不说，就看本人的意思了。

　　有苏渺缓了口气，将身体坐直，少见的一本正经地说：“有关我的本命法器和……我的母亲。”

　　宿遇有些意外，没想到昨夜还在悄悄行动的他，今天就直白地坦言了，看着也不像是迫于他们的身份，更像是原本过来的目的就是要提及此事。

　　有苏渺虽然平日里比较欠抽，但不妨碍他聪明，立刻从对面二人的神情里找到蛛丝马迹，他没有因为被特殊关注恼怒，只带着点无辜地问：“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妖仙的眼睛啊，宿大人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宿遇说：“你的状态。”

　　有苏渺摸了摸鼻尖：“在妖仙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可真难，和不和部长开玩笑都不对。”

　　“你真想和她开玩笑时是不会这么想的。”宿遇直接戳穿了他的遮掩，将察觉的情况一一说明，“从上了山，你的状态就有了变化，看落日前，你是故意喊的，就是为了不让你们部长看到里面的东西，夜里，你又偷偷溜了出去。”

　　宿遇回想着说：“那屋里供的是个护山的小神，但是早已没了踪影，山不大，法力也不足，留下护山的灵力如今仅剩一点，倘若不是灵气复苏，恐怕这山就彻底废了。”

　　复苏的灵气本可按需自行取用，当时那䍶䍶却说“借用”，言辞巧妙，也恰巧提醒了他，山是有主的。

　　说到这儿，宿遇的语气平缓下来，视线落在有苏渺身上：“对此，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