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小可爱，请多关照》福豆不是胡豆

8、第八章：王秀兰的刁难 周

　　周三上午，王秀兰把一摞旧账本放在了林晓满桌上。
　　"今年三月的，车间耗材明细。"王秀兰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天之内理清楚。理不清楚就别来了。"
　　林晓满低头看了看那摞账本——至少十二本，每本都有两指厚，纸张泛黄，边角卷翘，像是被反复翻过很多次。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挤在格子里，有些数字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王姐——"她开口想问点什么，但王秀兰已经转身走了。她坐在窗边，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晓满咽回了后半句话。她翻开第一本，拿起笔，一行一行地看。数字、日期、品名、数量、单价、金额。每一行都要核对一遍。她算得慢，但每个数字都确认了三遍才往下走。
　　中午她去食堂打了饭回来，边吃边看。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没走，坐在办公室继续翻。天色渐渐暗了，她把台灯拧亮，继续一行一行地过。窗外最后一缕光也收了，整栋楼安静下来，只有她这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王秀兰路过她桌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她面前的进度——她翻完了三本。王秀兰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压住什么。她又走开了。
　　第三天傍晚，林晓满合上最后一本账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十二本，全部核对完毕。她整理出三处对不上的地方，标注了日期和页码，夹在最后一本里面，然后放到了王秀兰桌上。
　　王秀兰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了她一眼，拿起那摞账本翻了翻。翻了大概十秒钟，她把账本放下了。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苹果，放在林晓满桌上。
　　"明天把这三处去车间核一下。"她说。语气跟三天前一样平淡，但那个苹果——红红的、圆圆的、洗过的——放在白瓷桌面上，怎么看都不像"顺便放的"。
　　林晓满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很甜。她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苹果核，忽然觉得三天前那"理不清楚就别来了"的威胁，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