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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寒风漂泊(1) 风雨中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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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寒风漂泊(1)
郑忠国和杨月玲依然找了郑忠国毕业时找过的院党委书记,说明他们已经结婚,并且杨月玲已有孕在身,希望领导能够照顾,分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但是由于杨月玲的考试成绩没有排在留校的范围内,最终还是没能留校,而被分配到煤炭厅,而煤炭厅的这个名额是要给汾州矿务局医院的,就是江雨虹曾经住过的那个医院。学院人事处给郑忠国的解释是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煤炭厅的名额可以二级分配,就是煤炭厅可以不把你分配到汾州矿务局医院,是可以改变的。郑忠国又见了党委书记,他也是同样的回复,没办法!郑忠国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想办法改变毕业派遣,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郑忠国曾经听张海韵说过,改派要经过省人事局,没有省里面的关系是绝对不行的。
更糟糕的是,杨月玲毕业了办理了所有的离校手续,因为大家都办了。他们的宿舍被清理,准备招收新生。这样杨月玲就不能再住了。
“我还是回刘洼沟老家住些日子吧!”杨月玲说。
“你先别急着回去,改派是要省人事局批准的,我们先去煤炭厅看看,可不可以留在煤炭厅医院。”郑忠国说。
“那我现在住哪儿。”杨月玲问。
“你就住我们宿舍,潘业成他经常不在。”郑忠国说。
“那要是他来了怎么办?况且,你这是集体宿舍,我住这里合适吗?”杨月玲觉得有点难为情。
“玲玲,目前,你的毕业分配是大事。”郑忠国沉默了一回儿慢慢地说。
“你想想,如果你要是去了汾州矿务局医院,我一个人在省城,你妈在刘洼沟,我妈又在刘洼沟煤矿,一家人分几个地方,难以照顾;现在,你还是一个人,很快就有了孩子,怎么办,会有许多想不到的困难,我们就是费再大的精力也要让你在省城工作。”郑忠国耐心地说。
“你说的有道理,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杨月玲想了想说。
“生活上暂时的困难我们克服克服好吗?亲爱的!”郑忠国和气地说。
“好!郑大哥,我听你的!”杨月玲坚定地说。
“如果潘大夫真的来了,我就临时给你找个地方凑乎一晚。”郑忠国说。
他们俩把马跃进原来住的床挪到和郑忠国的床并住,这样两个人就能睡了。杨月玲把床铺好,她俩自新婚后还第一次在一起住,两个人坐在床上。
“你说会不会把我留在煤炭厅医院?”杨月玲问。
“说不来!”郑忠国说。
“就凭我们两个陌不相识的人去说,人家会同意吗?”杨月玲又问。
郑忠国在思索。
“你说的对,我们需要找个认识的人。”郑忠国说。
郑忠国首先想到的一个人就是江雨虹的爸爸,可他老人家现在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我曾经听我爸说起过,他有一个以前很要好的同事在煤炭厅当什么处长。”郑忠国想了一会儿说道。
“那我们去找他试试看。”杨月玲说。
“可我们不认识人家呀!”郑忠国说。
“得先问问我爸,然后让我爸给这位同事写一封信,我们拿着这封信去找人家。你看看可以不可以?”郑忠国说。
“嗯!我看行!”杨月玲说。
“那你明天就坐火车回去,顺便看看你妈,后天就赶回来。”郑忠国说。
“好!就这样!”杨月玲坚定地说。
重大事情商量妥后,两个人自然开始亲热,热情不减新婚,正当两个人亲昵结束准备脱衣服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赶紧穿好衣服,整理床被。
“谁?”郑忠国问。
“我是潘业成,开门呀!”外面潘业成说。
“真扫兴!偏偏这时候回来!”郑忠国低声嘟囔着。
郑忠国开开门。
潘业成一进门看见房间里的床变了,又看见杨月玲坐在床上。
“啊!是郑夫人在呀!”潘业成尴尬地说。
“潘大夫,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杨月玲立刻站起来表示歉意。
“不是,是我打扰你们了!可我也是没办法,外面正在下雨,我不想淋雨回家了,就在这里临时住一晚。”潘业成说着把书包仍到自己的床上。
“月玲,我们走吧,我去给你找个地方凑乎一晚上。”郑忠国说着拉起杨月玲的手往外走。
“潘兄,那你在!”郑忠国说。
“潘大夫,再见!”杨月玲说。
“再见”潘业成说。
郑忠国和杨月玲俩人来到楼下,站在楼门口一看,外面正下这大雨,一阵风刮来,雨滴打在郑忠国的脸上,杨月玲下意识地躲在郑忠国的身后,他们赶紧躲进楼门里面,风过后,杨月玲看到郑忠国的脸上淋湿了,赶紧拿手娟给他擦脸。
“下这么大的雨,你去哪里找呀?”杨月玲问。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紧接着是隆隆的雷声,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
“这是雷阵雨,一回儿就不下了。”郑忠国沉默了一回儿说。
果然,一阵儿,雷电渐远,雨势渐小,可是并没有停止。郑忠国出去试了一下又返回来。
“我去拿一把伞吧!”郑忠国说。
郑忠国上楼回宿舍找了一把伞。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旁边女生宿舍楼看看。”郑忠国说。
“不!我不一个人在这里等,我要和你一起去!”杨月玲坚定地说。
郑忠国想了想。
“好!那我们一起走吧!”郑忠国说。
两个人互相搂着,郑忠国右手撑着伞,朝女生宿舍走过去。他俩上到五楼507,来到翟碧春的宿舍。
郑忠国轻轻地敲门,没有人回应。
“我们在门口稍等一回儿吧。”郑忠国说。
“好!”杨月玲说。
“这是谁的宿舍?”杨月玲问。
“她的名字叫翟碧春,是我们班的生活委员,现在留校在妇产科呢。”郑忠国认真地说。
“她今天晚上会回来吗?”杨月玲又问。
“应该会吧!”郑忠国说。
“她这里有空床吗?”杨月玲又问。
“不清楚,应该有吧,他们宿舍就她一个人留校。”郑忠国说。
“万一她这里不行,我们可怎么办?”杨月玲发愁地问。
“万一不行,我就抱着你睡在操场上。”郑忠国偷偷地说。
“讨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逗人家。”杨月玲撅着嘴说。
正说着,翟碧春回来了,但不是她一个人回来,而是和王丽春一起回来的。因为她俩原来在一个班,一起留校,又在一个科室工作,房管科就让她俩住在一起。结婚后王丽娟经常不在,偶尔也来住一下。今天可能也是因为下雨不想回去了,也就在这里住一晚。
“翟大夫,你可回来了!王大夫你也来了。”郑忠国迎上去说。
“郑大夫,稀罕,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儿来?”翟碧春说。
“有事求你!”郑忠国说。
“是看病,还是住院?”翟碧春问。
“都不是!”郑忠国说。
“那是什么呀!”翟碧春说。
“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杨月玲。”郑忠国手指着杨月玲说。
“这是我们班同学翟碧春。”郑忠国手指翟碧春说。
“这也是我们班同学王丽娟。她是潘大夫的夫人。”郑忠国手指王丽娟说。
“两位师姐,你们好!”杨月玲站在郑忠国身后说。
“是这样,杨月玲毕业后已经办理了离校手续,她们宿舍已经关了,今天晚上在想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不知可不可以?”郑忠国诚恳地说。
翟碧春看了看王丽娟,王丽娟没什么表示。
“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我们宿舍有空床,可是没有被褥。”翟碧春爽快地答应。
“被褥她自己有。”郑忠国立刻说。
“谢谢两位了!”郑忠国客气地点头示意。
“谢谢两位师姐!”杨月玲也赶紧说。
翟碧春开了宿舍的门,打开了灯。
“请进来吧!”翟碧春说。
郑忠国和杨月玲跟着进来,宿舍很乱,两个床间斜扯了一根绳子,绳子上凉了好多洗好的衣服,还有内衣袜子等。
“这个是空床,今晚你就凑乎住这儿吧!”翟碧春指着一进门的床说。
郑忠国看到绳子上的内衣觉得有点尴尬。
“月玲,你在这儿待着,我去给你拿行李。”郑忠国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杨月玲说。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郑忠国说。
“那我先去了!”郑忠国说着走了。
王丽娟坐到自己的床上休息。翟碧春把绳子上的衣服收了,把绳子解下来。
“妹子,先坐吧!”翟碧春说。
“谢谢!”杨月玲坐在了门口的床上。
“你也是在医学院上学的?”翟碧春问。
“我是中医系的,刚毕业。”杨月玲回答。
“你们已经结婚了?”翟碧春问。
“对!今年正月结的婚。”杨月玲不好意思地低头说。
“那你们认识很久很久了!”翟碧春有接着问。
“哎呀!春姐,你以为是在问病史呢!问的人家妹子都不好意思了。”王丽春笑着说。
“入学不久,两个人就每天早晨在操场并排跑步,是吧妹子。”王丽娟问。
杨月玲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咱们班的无人不知。”王丽春又说。
“是吗?怪不得!”翟碧春说。
正说着,有人敲门。
“是我!开门!”郑忠国在门外喊。
杨月玲急忙把门开开。郑忠国把抱着的被褥放在门后面的床上,帮着杨月玲铺好。
“再次感谢两位,我就不待了,休息吧!”郑忠国诚恳地说。
“再见!”翟碧春和王丽娟一起说。
“玲玲!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走了!”郑忠国说。
郑忠国出了门,杨月玲也紧跟着出了门。
“我送你到楼下。”杨月玲拉着郑忠国的手说。
“不用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坐火车回去,早点起床啊。”郑忠国说。
“嗯!”杨月玲很不情愿地松开了手,郑忠国轻轻地抱了一下杨月玲,转身走了,杨月玲一直看着郑忠国在黑暗的楼梯上消失才返回去。
翟碧春看着郑忠国和杨月玲恩爱和气,心里想:这就是缘分。怪就怪自己五年来只顾学习,全班的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真傻!以后有了机会可要抓住啊!
第二天早晨,郑忠国天刚亮就起了床,他洗脸、刷牙故意弄点响声,想把潘业成惊醒,可潘业成就就是假装不醒,无奈,郑忠国就到翟碧春她们宿舍门口等着。没等一回儿,杨月玲就起来了,她轻轻地开了门,一看郑忠国已经在门口等着,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朴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郑忠国。
“你起得这么早!”杨月玲说。
“心里有事。”郑忠国说。
“你没什么东西要拿,就把门关好,我们去食堂吃饭去吧!”郑忠国说。
“我还没洗脸刷牙呢!”杨月玲说。
“你的东西都在我的宿舍,潘大夫现在还没起床,很不方便,你就迁就一次吧,吃好早饭再洗脸刷牙,好吗?”郑忠国说。
“我们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像平时那么讲究。”郑忠国又说。
“好吧!”杨月玲想了想说。她随即把门轻轻关好。和郑忠国一起来到食堂吃早饭。郑忠国特意给杨月玲买了两个鸡蛋、两个馒头,还有肉菜。
“你现在是两个人在吃,要多吃、吃好!”郑忠国说。
杨月玲最近也确实食欲大增,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完后他俩来到郑忠国宿舍门口,郑忠国先打开门进去看看,潘业成已经不在了,就叫杨月玲进来,他们先收拾好回家要带的东西,整理里了一提包,稍做休息后,便出门乘公交,杨月玲要自己乘车去火车站,怕郑忠国误了上班,郑忠国坚持要送到火车站,因为正值早高峰,车上很挤,况且还拿着一个大包,郑忠国不放心,最后还是依了郑忠国,两个人一起乘公交,果然很挤,郑忠国一路护着杨月玲。到了火车站,郑忠国帮着买好车票,一直送到检票口附近,郑忠国才急忙赶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