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前锋（当代励志）》雨后青山田依旧

87、永结伉俪（3） 王云珍、杜

　　三，永结伉俪（3）
　　杜琳茂在司法厅办公室工作已半年有余，开始是做内勤，上传下达，整理文件，经常开会，有时也去基层检查。工作不算忙。在一次下基层检查回来后，主任让她起草检查总结报告，她写得非常认真仔细，不仅在办公室写，晚上带回家写，出手快，条理清晰，逻辑性很强，受到主任赞赏。没想到报告送到厅长手里，厅长也很赞赏。
　　”这个报告是谁写得？”厅长看了以后当时就问主任。
　　“是新毕业来的杜琳茂写的。”主任不以为然地告诉厅长。
　　“你把她叫来。”厅长吩咐。
　　“好的！”主任立刻把杜琳茂叫到厅长办公室。
　　“王厅长，您好！是您叫我？”杜琳茂来到厅长办公室，不知道有什么事，心里有点紧张，自从来到司法厅工作，还从来没有和厅长单独说过话，平时见面只是打个招呼。
　　“坐下吧！”厅长指着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客气地说。
　　杜琳茂坐在椅子上，看到厅长办公桌上放着自己写的总结报告。
　　“这份总结是你写的？”厅长问。
　　“厅长是我写的。”杜琳茂回答。
　　“你的文笔不错嘛！”厅长说。
　　杜琳茂深深地吸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下了。
　　“谢谢厅长表扬！”杜琳茂站立起来恭敬地说。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厅长问。
　　“我是晋西大学法律系毕业的。”杜琳茂回答。
　　“是哪一年毕业的？”厅长又问。
　　“我是八一年年底毕业的。”杜琳茂回答。
　　“八一年毕业，那你是七八年入学的？”厅长掰着手指头在问。
　　“我们算是七七年招生，实际是在七八年才入学的。”杜琳茂解释说。
　　“嗷！我知道了，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届考入大学的学生。”厅长说。
　　“是的！”杜琳茂说。
　　“这一届的学生就是质量高！”厅长说。
　　“好啦！没别的事，就是认识一下你，你去忙吧！”厅长笑着说。
　　“再见！厅长！”杜琳茂说着走出了厅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从此以后，厅长经常直接点名让杜琳茂写一些发言稿、工作总结、汇报稿，甚至一些公文信函。杜琳茂也从此忙碌起来，常常把工作带回宿舍写到半夜。
　　在年终检查时，厅长特意安排杜琳茂到‘晋原市少年管教所’去检查，并私下叮嘱了办公室主任，主任非常明白厅长的意思。
　　早晨上班后，检查组一行四人，由办公室主任带队，除杜琳茂外，还有财务处的一位男同事和后勤处的一位男同事，乘一辆警用吉普车，开往少管所。少管所是在郊区，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到少管所。简单地说少年管教所介于监狱和学校之间，里面都是犯罪但不够判刑年龄的孩子，更偏向于学校，以教育为主，但是管教也是非常的严格。
　　检查组的警车来到少管所大门口，早有少管所的领导等候迎接，大门的正对面行政楼上挂了醒目的红色横幅“热烈欢迎省厅领导莅临指导”。检查组的人下车后，和等候在门口的少管所领导一一握手，互致问候。
　　“王所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主任拉着杜琳茂的手，来到少管所所长面前说。
　　“这位是省厅办公室新来的杜琳茂，是晋西大学法律系毕业的高才生，写的一手好文章。”主任一手指着杜琳茂说道。
　　“您好！”杜琳茂点头微笑着说道。
　　“这位是少管所的年轻所长王云珍，是中国政法大学的毕业生。”主任指着王所长说。
　　“很高兴认识您！还请杜领导多多指导。”王所长微笑着说。
　　“他是我们厅长的三公子。”主任随后附在杜琳茂耳朵上低声地说。
　　这位三公子，身材不高，白白净净，戴一副眼镜，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慈眉善目，面带微笑，与厅长有几分相像。
　　检查组的领导跟着王所长来到会议室，两位副所长和少管所的办公室主任，早已在会议室等候，见检查组的领导来了，急忙倒茶，大家落座后先递上准备好的水果。
　　互相寒暄打招呼后，带队的主任主持开会，先由王所长汇报上半年的工作，然后两位副所长有把自己分管的工作做了一些补充，汇报结束后紧接就是吃中午饭。
　　午饭是在职工食堂摆了一桌，席间，王所长特意坐在杜琳茂的旁边，问寒问暖，表现的非常关心。在厅里工作忙不忙？生活习惯不习惯？食堂的饭菜对不对口味等等。还不断地给杜琳茂夹肉夹菜乘汤。杜琳茂觉得此人很会关心人的。吃完饭后杜琳茂仔细想想，为什么他偏偏对我那么热情呢？心里有点纳闷。
　　饭后稍作休息，便开始实地检查。财务处的同志查看了账目，随后又一起检查了监控系统，少年犯的食堂、宿舍、教室、文体活动室。在操场观看了少年犯的做操还有武术表演，还观看了舞蹈、唱歌、乐器演奏，你别说，少年犯里还真有一些人才，尤其看到哪些稚气淳朴的女孩子们，杜琳茂的心里即心痛又心恨，这么小怎么会走上犯罪的道路呢！晚饭前检查组结束了一天的检查，带队的主任做了简短的总结，就驱车返回。
　　先是回到家属区。司机把车开到每家的门口，停车后司机亲自把两箱水果搬到每个人家里。杜琳茂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要开车到家里，当看到司机下车搬箱子才明白。杜琳茂心里嘀咕会有自己的一份吗？杜琳茂是住在厅里的集体宿舍里，是在厅里办公大楼的后面，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宿舍楼下面。
　　“杜领导！住在几楼？”司机突然问。
　　“406.”杜琳茂回答。
　　“是给我的？”杜琳茂惊喜地问。
　　“是的！这是少管所自己种水果，一箱桃子，一箱葡萄，挺好吃的。”司机边上楼边告诉杜琳茂。到了406，司机把水果放下后，又匆匆下楼去了。因为，他还要给厅长家送去。
　　第二天上班后，主任把杜琳茂叫到她自己办公室。
　　“你觉得王所长那个人怎么样？”主任问。
　　“挺好的！名牌大学毕业，又是名门之后，又是领导。”杜琳茂随口说道。
　　“他可不是凭他父亲当上领导的。”主任接着说。
　　“他是七七年大学毕业的，一来就分配到少管所。当时少管所是个烂摊子，离市区又远，没人愿意去。”主任继续说。
　　“他刚开始在管教科，后来科长调走了，他成了负责人，一心扑在工作上，当年少管所就没有发生重大案件，后来正式任命管教科科长，连续三年没有发生刑事事件，先后有七名少年犯有立功表现，其中一名，舍己救人，重大立功表现，被提前释放，重新回归社会，这在少管所的历史上前所未有，一下扭转了少管所烂摊子的局面。”
　　“他还是很有能力的。”杜琳茂插话说。
　　“老所长离休时特意点名他为接班人，去年才被任命为所长。”主任又接着说。
　　“可他三十二岁了，至今还是单身。”主任又接着说。
　　杜琳茂这才恍然明白主任说这么一大堆话的用意了，甚至连昨天一天的检查也有这个意思。
　　“少管所里大都是男干警，有几个女的也都是结过婚的，家里人给他介绍的对象少说也有一个班，可他都不中意。”主任继续说。
　　“厅长把你的情况讲给他，他同意和你见见面。昨天你们不是见面了吗，我问他，他说希望继续联系。”主任笑咪咪地说。
　　杜琳茂全明白了。
　　“这是他送给你的两件礼物。”主任说着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包放在杜琳茂面前的茶几上。
　　“你也不需要现在回答我，这毕竟是人生大事，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确定后再给我回答。”主任说。
　　“小杜，要我说你这是鸿运当头、艳阳高照呀！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呀！。”主任深情地说道。
　　“非常感谢主任的关心和关爱！请转达我对厅长的谢意，让我好好考虑考虑。”杜琳茂站了起来拿好了礼物包，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主任如释负重似的，躺在沙发上，心想：我的话已经说到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杜琳茂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打开包，拿出两件东西，一件是一条真丝花围巾，另一件是一瓶法国香水，这在当时的中国是非常昂贵，非常难得的。这两件礼物她都非常喜欢，心里很高兴。不禁回忆起昨天的见面情景，感觉这个人还不错，文雅、聪明、大方、有能力。昨晚吃的桃子和葡萄的确很好吃。但是和郑忠国比起来，没那么威武、幽默、开朗。可和郑忠国没有这种缘分呀！心里犹豫不决，主任说了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对！让爸爸妈妈出个主义。她星期六请了个假，星期五下午就坐火车回到刘洼沟煤矿。
　　晚饭后，弟弟妹妹都去做作业了。杜琳茂把王所长的情况介绍给父母亲，爸爸当时就表态。
　　“第一，人家父亲是厅长，是你的顶头上司；你爸干革命这么多年，现在才刚相当于一个科长。第二，人家本人现在就是所长，相当于副处级，以后前途无量呀！第三，名牌大学毕业，现在不是很重视学历吗。我觉得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我完全赞成！”爸爸认真地说。
　　“不知道他的性格品行怎么样？为人处世怎么样？身体健康吗？对家里父母孝顺吗？”妈妈关切地问。
　　“性格吗，看上去有点文雅内向；身体吗，不胖不瘦，不高不低，中等身材；其它的吗，要进一步了解后才能晓得。”杜琳茂含糊地回答。
　　“茂茂呀，你也三十大几了，早就该找个合适的对象了，你们高中的同学有的都生娃了。我觉得可以进一步了解。”妈妈也认真地表态。
　　还是妈妈的话说到杜琳茂心里了，最后决定进一步加深了解。何况对方也只是希望进一步联系。
　　第二天杜琳茂一上班就告诉主任，同意进一步和王所长联系。主任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厅长，厅长听了心里也觉得很高兴，特意打电话让儿子晚上回来一趟。晚饭时儿子急匆匆赶回来。
　　“爸，妈，家里有什么急事让我一定回来？”王云珍一进门就急着问。
　　“好事！你爸爸说的那位姑娘，人家有回音了，说是愿意和你继续联系。”妈妈还没等儿子落座就急着告诉儿子。
　　“好！”王云珍甜甜地笑着只说了一个字。
　　“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你的年纪也不小了。”爸爸认真地说。
　　“爸，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不过这事情是两个人的事，还要看人家的态度。”王云珍坐在沙发上说。
　　“妈！需要我帮你干什么？”王云珍还没坐稳就站起来说。
　　“不用，我都做好了，洗手，准备吃饭。”妈妈说。
　　“爸，您身体还好吗？最近测血糖了吗？”王云珍问。
　　“自从用上进口的胰岛素，血糖基本正常，空腹在6-7之间，感觉也挺好的。”爸爸说。
　　“这姑娘长的文静秀气，写的一手好文章，比厅里的专职秘书都写的好；年龄比你小两岁，正合适。家庭也挺好，父亲是学校校长，参加过抗美援朝，母亲是学校教师。”爸爸接着说。
　　三个人高高兴兴吃了一顿晚饭。王云珍有两个哥哥，都已结婚生子分开过了，节假日回来聚聚，还有个小妹，在外地大学读书，快毕业了，也已经谈上男朋友了，就是他的婚事，成了爸妈的揪心事。王云珍晚上没有在家住，又赶回少管所了，因为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临走时，爸妈再三叮嘱：要用心，要抓紧。
　　时值一九八二年夏天。王云珍和杜琳茂两个人开始了进一步的深入了解。由于两个人的工作责任性都很强，虽然在谈恋爱，也是把工作放在首位，王云珍的工作就不用说了，杜琳茂的工作有些变动，司法厅要成立一个法律研究室，主要任务就是研究国内外的法律，包括国内外法律的历史和现状，还要研究本省的法律历史和现状，更主要的是，通过研究要提出有实用价值的、可操作的建议供领导参考。领导经过考虑觉得杜琳茂最适合搞这项工作。就让她来到研究室挂帅，一方面开展研究，一方面招兵买马。所以杜琳茂自然是忙的不可开交。他们俩只能是节假日见见面。有时连节假日也只能是在一起吃一顿饭，好在王云珍有辆所里的吉普车，他会自己开。两个人的办公室都有电话，联系比较方便。开始见面后谈一些兴趣爱好，经验体会。后来干脆事先都列一个提纲，见面后按提纲顺序一一交流。这样彼此都节省时间，效率高。这也许是他们俩谈恋爱的一大创举吧！
　　他们既没有花前月下，也没有公园商场，多是在街上散步，边走边聊。有一次王云珍带着杜琳茂刚开车来到公园门口，恰好下起了雨，俩人索性就在车上聊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曾经出现过两次重大分歧。第一是在要不要孩子问题上出现分歧。王云珍是希望要一个孩子，现在国家限制只能生一胎，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而杜琳茂却不想要孩子，嫌有了孩子累赘，耽误工作，甚至耽误前程。最后在双方大人的劝说下，杜琳茂才答应要一个孩子，但是双方大人要带孩子长大。第二是要不要和大人住在一起生活。王云珍是希望婚后和父母在一起生活，互相有个照顾，他大哥二哥已经出去过了，父母的房子也够住。而杜琳茂是想自己独立住，有一个自由自主的空间。按照他们俩的地位，分一套不小的住房应该是没问题的。在这个问题上，最后是王云珍做了让步。王云珍巧妙地试探了父母的想法，他和父母说杜琳茂婚后希望和大人住在一起；可父母亲当时就表示希望分开住，老人也希望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所以，王云珍也就对杜琳茂做了让步。
　　一九八三年五一劳动节，两个人终于走近了婚姻的殿堂。两个人一致同意婚事简办，不大操大闹。节前俩人去民政部门领了结婚证，五一节这天，全家人和本市的直系亲属不到二十个人，在六味斋饭店吃了一顿饭，席间王厅长因过度兴奋再加上饮了少量白酒，引起心绞痛发作，及时含了硝酸甘油才算缓解，孩子们要送他去医院，他坚持不去。
　　第二天，王云珍和杜琳茂两个人去上海旅游，算是旅游结婚渡蜜月吧。两个人是乘飞机去上海的，当年我国的民航刚刚向普通老百姓开放，在此前，普通老百姓是不可以随便乘飞机的，必须是出公差，凭单位介绍信才能买飞机票；现在虽然不需要介绍信了，但两人还是准备了，因为到了上海住旅馆也需要介绍信。杜琳茂有生以来是第一次乘飞机，两个人的机票花掉一百二十八块钱，比两个人的月工资加起来还多。来到上海逛了外滩、南京路，在逛南京路时，杜琳茂看到这满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心烦，有点头疼也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一回儿休息一下，可看了一圈愣是没有个坐的地方。
　　“这是什么破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杜琳茂有点发火。
　　“天气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热？”杜琳茂又在埋怨。
　　“干嘛选这个地方来逛？真是吃饱了撑的。”杜琳茂继续发火。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王云珍听了也有点火气。
　　“出发前不是商量好的吗！”王云珍大声地说。
　　由于王云珍说话的声音大，旁边的路人以为是吵架，把眼光都投了过来。俩人都觉得不好意思，没有继续往下吵。
　　五月初，在北方还是春天，出来的时候还穿着毛衣，但在南方已经是有点热了，街上已经有人穿短袖了。王云珍也觉得有点热，就脱了毛衣。可是杜琳茂在大街上却不好意思脱衣服，只能是解开外套的扣子，自己用手扇扇风，恰好看见路旁有个买冰棍的，王云珍走过去买了两根，俩人解解渴，站在卖冰棍的阳伞下稍停留了一回儿。
　　又往前逛了一家商店。
　　“我实在不想逛了，我要回旅店去。”杜琳茂的火还没有下去。
　　王云珍也很无奈地陪着她回到旅馆。
　　第二天又去了杭州，下午来到西湖边，五月的西湖郁郁葱葱，节假日游人也很多，杜琳茂坐在湖边的一条石凳上，看着湖中的小桥和湖边的楼阁，立刻觉得这里是个读书的好地方，马上拿出随身携带的书看起来，研究宋代的律典。心想，怪不得苏东坡能写出那么好诗词，原来是这里的环境好。本来王云珍是想划船在西湖上一游，杜琳茂一听划船就心有余悸，坚决不划，专心地看着书，他只好坐在旁边陪着，王云珍想说句话，杜琳茂立刻挥手制止。
　　就这样在西湖待了一个下午，也好，他们看到了夕阳西下的西湖，霞光漫天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余晖沐浴着蜿蜒起伏远山，王云珍尽情独自享受着这美好的风景，不由得自言自语起苏东坡的不朽诗篇：“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而杜琳茂却一直在看书，直到天色很晚看不清书上的字才合上书站起来。
　　“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杜琳茂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夸奖。
　　第二天他们仍旧来到西湖周边游览岳飞墓、太子港等，还在楼外楼饭店吃了东坡肉。晚上乘船来到苏州。
　　清晨他们来到苏州，在小吃摊上随便吃了点早餐，便来到拙政园，在拙政园的游览中，杜琳茂特别关注了院内的每对楹联，从大门开始，她都记在她的本子上。直到中午游园结束时，他们来到出口处的工艺品商店才发现原来有一本现成书《拙政园楹联》，王云珍索性给杜琳茂买了一本。
　　在街上小饭店，两人吃了一顿南方的馄饨，又进了一街之隔的狮子林。
　　苏州的中午依然有些热，再加上他们吃热腾腾的馄饨，稍微走了一回儿就有些出汗。
　　“这一堆灰不溜秋的石头有啥看头？”杜琳茂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是全世界都有名的苏州园林，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王云珍有点不接受。
　　“我才不管它什么园林，什么天堂，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杜琳茂生气地说。
　　“我不看了！我回去呀！”杜琳茂气冲冲地说着毫无目的地往前走。
　　“你回哪里去呀？真是的！”王云珍也不去阻拦，气愤地说。
　　杜琳茂这才想起，他们来到苏州是直接到园林游览的，还没有住旅店。无奈她只好坐在旁边的走廊里。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再转一回儿，转完后我来找你。”王云珍又和气地说。
　　杜琳茂没有回答。
　　王云珍独自转狮子林的假山，转着转着他不是从原来的入口出来，而从反面的出口转出来，从另外一个门出了假山这个院来到另一个院。杜琳茂在原来的走廊里等了大半天，王云珍也不回来，她就顺着走廊走过湖心亭，顺小桥也上了假山顺着曲折的路转，转了一回儿，也是从另外的出口下山走到另一个院内，她一看不是原来休息的地方，穿过一道门一看还不是休息的地方，问了两个人，都说不清楚，因为杜琳茂本来就没有记住假山在的那个院的名字。
　　王云珍也是转了几个地方还是找不到刚才休息的地方，最后还是问了院内的工作人员才回到杜琳茂休息的地方，前后左右上下都仔细看过，都看不见杜琳茂，他又高声喊了两声也没有回音，他心里有点急，想在周围找找，可是又怕转不回来，只好坐在这里焦急的等待。杜琳茂也是问了几个园林的工作人员，曲曲折折转了好大一阵子才回到原来休息的地方。
　　“你怎么走了大半天也不回来？急死人了！”杜琳茂一见王云珍就大声责怪。
　　“让你在这里等，你怎么跑开了？”王云珍也同样责怪她。
　　“我去找你了呀！”杜琳茂气冲冲地说。
　　“你能找见吗？”王云珍也气冲冲地说。
　　“这不是找见了吗！”杜琳茂突然转怒为笑。
　　王云珍也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不转了，出去找个旅店住一晚上吧。”王云珍说。
　　两个人出了狮子林来到街上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又游览了虎丘斜塔和留园，晚上乘火车又回到上海，第二天王云珍想要再去南京路买衣服，一是想给他们俩买几件衣服，听说上海的服装穿上精干显年轻，花样多；二是给家人也买些衣服作为礼物送给大家。但是杜琳茂不想去，她一想起南京路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心烦。经过王云珍的再三劝说杜琳茂总算是勉强同意，他们是住在福州路，离南京路不远，走过去即可。
　　来到了南京路第一百货大厦，先是给杜琳茂买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又买一件长袖淡绿色连衣裙；杜琳茂心里像小孩子似的高兴；接着又给王云珍买了一套棕色西装；然后就开始给家里人买，杜琳茂今天就是看见连衣裙好看，所以给两个嫂嫂和妹妹都比照杜琳茂的尺寸买了连衣裙，给两个小侄子买了小提恤，给父母亲买了大红色的情侣夹克衫。买了这么多衣服，他们带的箱子不够用，所以又买了一只箱子。整整用了一上午，因为买了称心的新衣服，杜琳茂今天没有发火。回到酒店后整理东西，上街吃了午饭，稍事休息后，乘有轨电车去往火车站，晚上乘火车坐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回到晋原市家中，结束了他俩的结婚蜜月，应该说是密周旅行。这一周虽然有些不愉快的事，也让杜琳茂大开眼界，即领略了上海的现代气息，又欣赏了苏杭的古典韵味。
　　婚后他们暂时和父母住在一起，但因工作关系俩人还是经常住在原来的单身宿舍，星期六、日回来住两天。
　　杜琳茂一心扑在工作上，说她是个工作狂一点都不为过。工作就是她最大的乐趣，她只有上班时间，没有下班时间。工作效率之高，速度之快，成果之多是一般人难以比拟的。
　　她先去了省图书馆，在馆内人员的帮助下，检索了大量的我国历史上各个朝代的法律文献，同时还检索了大量的西方历史上的法律文献，发现内容太多了，浩如烟海。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和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根据检索的结果，他把能找到的文献进行分类，按历史年代排序。列出一个大致的纲目，根据这个纲目，向领导提出申请，招一个法律专业人才，招一个历史专业的人才，和一个外语专业的人才。
　　厅长一看这个提纲就觉得杜琳茂的确是个人才，思路清晰，目的明确，简单明了。隐隐感到她可能是我退休后的接班人。王厅长当即批准了这个计划，招人的事情由人事部门主办，杜琳茂把自己的研究重点放在了我国明清时代；经过近一个月的深入研究，杜琳茂写出了《我国明代法律的特点及借鉴之处》，上报领导，厅党组对这份报告给予高度评价，同时党组成员里的领导也对杜琳茂的能力和才华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厅里还把这份报告印发到各个处室和下属个单位领导，让他们阅读学习。杜琳茂又把这份报告稍加修改，投到《法学杂志》社，杂志社恢复：近期发表。
　　人事部门也很快为研究室招齐了三名新人。因为正值大学生毕业分配季节。三名新人报道入职，学法律和历史的都是男生，学外语的是位女生。杜琳茂让他们三人互相学习，充实自己，针对他们要研究的内容，每人每周举行一次讲座，英语、法律和历史都从基础开始讲起，偶然有毗邻处室的同事来旁听一下，感觉很不错，对他们的工作也很有帮助，来听的人逐渐曾多，厅领导知道后建议机关人员有时间都可以来听，于是他们的讲座从办公室移到了会议室。这一活动大大增强了机关的学习氛围，又一次受到领导和群众的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