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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跨入大学(4) 五湖四海聚 ...

  •   一,跨入大学(4)
      郑忠国办好报到手续来到宿舍楼。
      他提着沉重的行李上了2楼,楼道里乱哄哄的,人来人往;扔有许多垃圾;看看楼道右侧开始第一间是1号,他就往右走,1,2,3,4,…………9,就是这间。门大开着,里面已经有四个新来的学生,其中有一个同学,还有两个家长陪同;郑忠国是这个宿舍最后一个报到来的。
      房间很窄,靠墙放三支上下床,没放床的地方,放了一张很长的大桌子;剩下很窄的地方站不了几个人。床上面已经贴好了名字,郑忠国是3号床,在里面靠着窗户。
      郑忠国很快把床铺好,把洗漱用具、暖水瓶和饭盒等用具放到长桌子的上面,床的下面还有一个小柜子,他把剩下的几件衣服和一些其它东西放到里面,柜子还可以上锁。
      郑忠国把东西整理好之后,挨个把本宿舍的每个同学看了一遍。
      “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郑忠国,从汾西发电厂来。”郑忠国打破大家的沉默。大家都抬起头看郑忠国。稍停一回儿。
      “我叫濮厚良,从徐沟农村来。”1号床的自我介绍。
      这位濮厚良,中等身材,一头乌黑的短发,后枕部稀稀拉拉夹杂几根白发,皮肤晒的黝黑,额头横着几道皱纹,又粗又黑的眉毛底下一双闪亮的眼睛;蒜头鼻下厚厚的嘴唇;圆脸圆下巴。一幅忠厚善良面孔,言语不多,显得沉稳;双手又粗又大,长满了厚厚的老茧。
      高考前是位农民,,一直在村务农,还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今年已经35 岁了,是本届学生年龄最大者之一,高中毕业14年,结婚10年了,妻子也在村里劳动;有两个孩子,大的是个女儿,9岁了,在村里上学;小的是个儿子,7岁了,还没上学;家中还有一位老母亲。
      操一口地道的徐沟土话,典型的一个憨厚朴实的农民汉子;他家祖孙三代都在这个村里务农;他性情温和,脑子聪明,遇事冷静,是村里的高级知识分子。
      “我叫潘业成,从东山矿务局医院来。”2号床,濮厚良的上床,自我介绍。
      “嗷!你原来就是医生。”郑忠国说。
      “不,我是在药房。”潘业成纠正说。
      潘业成,今年28岁,个子不高,留一个小分头,皙白细嫩的皮肤,额头高而饱满,带一幅褐色框的眼镜,说话声音温柔,长脸方下巴,看上去很秀气而又文质彬彬,白面书生的样子。从中学到现在一直有女孩子在追求。
      他的父亲是东山矿物局医院的院长,外科医生,母亲是医院的护士长。潘业成从小就喜欢当一名医生,他高中毕业后就来到医院药房打杂,后被推荐上了两年卫校,学了药剂专业,毕业后又回到原来的医院药房工作,算是中专文聘,他始终不满意,工作五年后,今年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医学院,现在终于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是幸运的,不仅上了大学,而且是带工资上大学。家庭经济比较宽裕,因为他是独生子女,没有上山下乡,从小娇生惯养,比较傲慢骄横。
      “我叫渠煜文,考前是在吕梁地区的插队知青。”4号床郑忠国的上床自我介绍。
      渠煜文,今年29岁,是一位北京插队青年,他66年插队到吕梁;他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其貌不扬,又瘦又黑,十几年的农村劳动,额头上已留下浅浅的皱纹,脑袋稍小,三角眼,短眉毛,小嘴唇,尖下巴;就跟一个瘦猴似的。
      他家里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插队的时候,姐姐是个女的,弟弟年龄还小,父母就让他下乡了,来到了吕梁山区。没想到一走十一年。
      他这个人不仅长相有点古怪,性格脾气也有点古怪;比较固执,认死理,爱和人抬杠,总是有些和大家不同的观点。
      因为交通不便,再加上经济上拮据,他几年才回一趟北京,插队以来一共回过三次北京;这一两年,有许多北京插队青年,都返城回到北京,但他的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苦于没有门路,无奈他只能继续扎根农村。
      谁料想恢复高考,他立刻回到北京,到他原来上的中学报名参加了复习班,一直到高考报名时才回到吕梁。一考就考上了医学院。
      父亲是北京市一所中学教师,母亲是北京一个纺织厂工人,家境比较拮据。
      “我叫马跃进,高考前是晋源十中的学生。”5号床,郑忠国床的对面的同学自我介绍。
      马跃进小个子,一米六刚出头,年龄小,是个应届毕业生,出高中的校门,进大学的校门;性格开朗活泼,还像个孩子。圆圆的脸,皮肤稍黑,戴一副黑框近视眼镜。
      “你是应届毕业生?”濮厚良问。
      “对!”马跃进答。
      “看上去年纪很轻。”濮厚良说。
      “今年十八岁。”马跃进说。
      “刚才报到的老师说,我们孩子是新生里年龄最小的。”马跃进的妈妈说。
      “还从来没出过门吧?”郑忠国问。
      “可不是!从小就在这市里长大,没有离开过家,以后还请你们这些大哥哥们多多关照。”马跃进妈妈说。
      大家都互相认识了。
      午饭时间到了。
      濮厚良有妻子做的玉米面烧饼,炒面和咸菜,自己在宿舍吃。其余的人都去食堂吃。
      郑忠国带着他插队时用过的饭盒,来到食堂,他想看看有没有只用饭票不需要菜票的吃的。
      进了食堂的门一看,啊!这食堂好大哟!差不多有电厂食堂五六个大。
      郑忠国先没有急着买饭,挨个的窗口看了一遍。
      右侧的窗口是主食区,第一个窗口是蒸食窗口,有馒头、肉包子、素包子、窝头;第二个是面包窗口,有面包、蛋糕和烧饼;第三个是面食窗口,有白面和杂面,还有饺子;第四个是米饭窗口。
      正面的一排窗口是菜,靠右侧的四个窗口是肉菜,鸡、鸭、鱼、牛、羊和猪肉都有;中间的四个是蔬菜窗口,当年的北方,冬天的蔬菜花样不多,白萝卜、胡萝卜、大白菜和土豆,还有豆腐和粉条。
      左侧还有两个窗口是小菜和咸菜,尤其是咸菜,郑忠国数了一下有十二种;旁边还有两个窗口,一个是粥,一个是汤;最后还有个窗口是卖饭票的。
      食堂的大厅中间放两排十几张圆桌,只有桌子,没有椅子;左右两侧窗户底下是两排洗碗的水笼头。水龙头旁边各放两只大的剩饭桶。
      再看人,几乎每个窗口都有3-5个人排队,最长的一对是面食窗口,有十几个人,可能煮面食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吧。
      再看饭菜的价格,最贵的是炸带鱼,六毛钱一盘,只有四块;最便宜的咸菜两分钱,一般素菜一毛,荤菜三到五毛,馒头、面包、米饭、面条和饼都是五分钱,饺子、包子都是一毛钱。总得来说比电厂便宜的多。郑忠国看后觉得很踏实,他最担心的就是饭菜的价格高,自己付不起。
      此时,郑忠国的肚子开始叫了,确实是饿了。
      他就到了面食的窗口来。
      看看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排在最后面的一位是个女的,看上去年龄稍大了一些,不像是学生,两只手各拿一个保温饭盒。
      “老师,您这是要把饭带回家去吃吗?”郑忠国问排在最后面的老师。
      “是的!我们学院的大部分老师都在食堂买着吃,这里的饭又好吃又便宜,自己做麻烦,没时间做。”老师回过头来看着郑忠国说。
      “你是新来的同学吧!”老师问。
      “是的,今天刚报到。”郑忠国回答。
      “哪个系的?”老师问道。
      “医疗系的。”郑忠国回答。
      “嗷!”老师点了点头。
      “老师,黑板上标‘粗’字的就是用粗粮吗?”郑忠国问了一个自己很担心的问题。
      “对,凡是标‘粗字’的都是用粗粮。”老师耐心地回答。
      “你看,前面黑板上杂粮面后面标有(粗)字,那就是说杂粮面是用粗粮票。还有那个窗口的窝头,还有玉米蛋糕和玉米饼都是粗粮,噢!还有玉米面糊糊。不用发愁粗粮吃不了。”老师有饶有兴趣地讲。
      “那太好了!学院的食堂真好!”郑忠国高兴地称赞。
      “我们学院的食堂,是全市高校最好的食堂。”老师最后说。
      “老师,所有的主食除了饭票外,还需要菜票是吗?”郑忠国问。
      “那肯定,没有菜票什么也不能买.”老师说。
      轮到老师打饭了,她买了两饭盒饺子。
      “我再买点菜去,同学,再见!”老师挥手和郑忠国说。
      “谢谢老师!再见!”郑忠国也挥手再见。
      郑忠国拿着饭盒,出了食堂门,在旁边的开水炉上,用饭盒喝了几口开水。忍着饥饿走出了食堂,没有马上回宿舍,他想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顺便也了解一下学校的概况。
      于是,他顺着大道,漫不经心地开始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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