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火烧烟熏(3) 烟熏火烧郑 ...
-
十三,火烧烟熏(3)
第二天早上,天刚朦朦亮,人们还都在睡梦中。
在土地庙的知青厨房里,突然听得“嘭”的一声,炉子里的火焰喷出,紧接着是“劈里啪啦,劈里啪啦”火星四冒,随后就开始着火了。火星溅到桌子上,桌子开始冒烟,把放在桌子上的油瓶子烧着爆炸,油花飞溅,四处起火,窗户也着了,放在墙角的一点油漆也烧起来。顿时浓烟滚滚,从窗户直向外冒,伴随着“呲呲啦啦”的声音。
郑忠国平时就是天亮就起床,今天也一样。他起床后,拿了一个暖水瓶出了院门。似乎闻到一股味道,再往土地庙的方向看去,好像是在冒烟。他感觉到不对,迅速地往庙里跑,跑到近处看得更清楚了,土地庙里是在往外冒烟。
他赶紧打开庙门进去一看,天哪!
浓烟和火苗正从厨房的窗户往外冒。
“着火啦!快救火!”郑忠国立刻大声高喊。
他先把原餐厅的门打开,一股刺鼻的浓烟扑面而来,此时,应该是用湿毛巾捂住口鼻,郑忠国一心想着冲进去,打开水龙头灭火。也顾不上这些了。
先是蹲下往进摸,刚挪两步就呛的受不了,干脆往里爬。
郑忠国把眼睛闭上,屏住气,摸着往里爬,过了门坎,往右摸,摸着水缸,他实在憋不住了,就换了口气,吸进去的全是烟气,呛的他连续咳嗽。
他蒙然间站了起来,手摸住了水龙头,立刻打开,捏住皮管向火势最旺的地方喷去,顿时,火势立减,他又向后,向窗户喷去,火势渐渐消减,但烟雾不减,郑忠国终于支持不住了,顺着水缸倒了下来,昏过去了。
这时恰好有祥大厨也来到庙里。他弯着腰,一进里面的门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郑忠国。
“郑忠国!郑忠国!”大厨喊。
郑忠国昏迷不醒,没有回应。
大厨赶紧把郑忠国抱到院子空旷的地方。
随后又迅速返回厨房,拿起水管把剩下的残火熄灭。
烟雾渐渐散去,厨房一片狼藉。
郑忠国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又是泥又是水,脸上熏的灰黑,只有鼻孔还在微微出气。
此时,江雨虹正好来食堂打开水。进了大门一看,烧焦厨房窗户,还在冒着烟气,散发出一股焦味。往院子当中一看,躺着一个人,她赶快走近一看。
啊!就像天空响了一声惊雷!
郑忠国!
江雨虹赶快蹲下。
“郑忠国!郑忠国!”她大声地呼叫。
“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她抱起了郑忠国的头,用劲的推。
郑忠国没有任何反应。
“郑忠国!郑忠国!你醒醒!你醒醒呀!”江雨虹眼泪汪汪,用手掌拍着郑忠国的胸部。
有祥大厨把火灭掉后,也急忙跑过来。看看郑忠国仍然是昏迷不醒。
“他是被烟熏的。”大厨说。
“我来掐掐他的人中。”大厨说着跪到郑忠国的另一侧,用大拇指指甲很掐郑忠国的人中。
郑忠国似乎感觉到疼痛,用手来推大厨的手,露出痛苦的面容。
“醒啦!郑忠国!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江雨虹深情地说。
郑忠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下是江雨虹。用手指着厨房。
“救火!”微微动了一下嘴唇,低声地说。
“火已经灭了!你放心吧!”大厨说。
郑忠国又闭上了眼,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江雨虹的手。
天已经大亮了。
带队干部梁队长闻讯赶来,所有的知青都来到食堂,老支书和涂建华还有许多村里人都来了。
梁队长走到郑忠国跟前。
“郑忠国,你怎么样?”梁队长问。
“没事!”郑忠国摇摇头。
“刘建国,你先把郑忠国背回宿舍休息。其他人帮助收拾厨房,张志勇还是你暂时代替郑忠国管理食堂。”梁队长跟知青说。
“老支书、涂主任,你们看怎么样?”梁队长对两位村领导说。
“可以!”老支书和涂建华都说。
“火已经灭了,大家都散了吧!”老支书对村里人说。
村里人边议论边散了出去。刘建国背着郑忠国,江雨虹跟着回到宿舍。
“我们到厨房看看。”老支书说着,三个人一起来到厨房。
村治保主任已经先在厨房仔细观察。
厨房里满地都是水,桌子面上烧了一个大洞,墙壁上的龛门都烧焦了,窗户都烧坏了,窑顶部的电线和电灯都烧坏了。后面墙角的油漆桶都烧的变型了。
治保主任在地下发现了一个瓶子盖。
大家都闻到有一股酒的味道。
“昨晚,你们有人喝酒了。”治保主任问到。
“没有,哪来的酒!我不喝,孩子们也没人喝。”梁队长说。
“你们谁喝酒了?”梁队长又问大家。
“没有!”大家都说。
“郑忠国呢?他喝了吗?”治保主任又问。
没有人回答。
“他和谁住在一起?”治保主任继续问。
“他和刘建国住在霍阿姨家的柴草房里。”张志勇回答。
“要不要叫刘建国?”张志勇问。
“不用叫,我们现在就看看郑忠国去吧!”治保主任说。
“大家可以收拾了。”治保主任出门时对大家说。
知青和有祥大厨开始收拾厨房,四个领导出门来看郑忠国。
刘建国背着郑忠国回到宿舍,和江雨虹一起帮着先把郑忠国的脏衣服脱下来,在床上躺好,被子盖上,郑忠国始终是半醒半睡状态。江雨虹打来一盆水,给郑忠国洗手,擦脸。
四位领导来看郑忠国。
“郑忠国怎么样?”带队干部问。
“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刘建国回答。
“等一回儿,我去大队给矿上打个电话,派个车来,接回矿上医院看看。”梁队长看着郑忠国的样,担心地说。
“这样最好了!”老支书说。
“看样子,外表倒是没有烧伤,可能是烟熏的。”涂建华在旁边说。
“你俩有谁喝酒了吗?”治保主任问道。
“我没有喝过!郑忠国也没有吧,回来后就洗涮,洗完就上床,看了一回儿书就睡了。”刘建国回答。
郑忠国似乎听到了。
“我没有喝酒。”郑忠国闭着眼睛,低声地说。
“好了,那梁队长,你就尽快联系,尽早送回去检查治疗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四位领导出门走了。
早饭后,梁队长和矿领导通了电话,说明情况后,矿领导当即派一辆吉普车来接郑忠国。还没到中午饭,吉普车就来了,和上次一样,郑忠国的爸爸随车而来。
郑忠国比早晨稍清醒一些,有时能和江雨虹说一两句话。但,还是睡的多醒的少。
江雨虹最近也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告假和郑忠国同车回去了。车子直接停在了职工医院大楼门口。
“郑忠国!郑忠国!醒醒吧,到医院了。”江雨虹叫醒了郑忠国。
郑忠国爸爸和江雨虹一起把郑忠国搀扶到了医院门诊大厅,把郑忠国扶到椅子上坐下,郑忠国爸爸去挂号,然后把郑忠国搀扶到楼道最右侧的急诊室,医生经过询问和检查后,
“外表没发现烧伤的地方,主要是有害气体吸的太多了,先吸点氧气,输点液,观察一下再看。”医生对郑忠国爸爸说。
“医生,他的脑子会不会坏掉?”江雨虹问医生。
“现在也不好说。”医生说。
护士们和他俩一起,把郑忠国扶到床上,一个护士把床头一个像炮弹一样的氧气瓶拧开,把一个管子塞进了郑忠国的鼻孔用胶布粘好了。
郑忠国躺下后就又接着呼呼大睡。
“虹虹,你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你妈还在家等着你呢。”郑忠国爸爸对江雨虹说。
“最近我也有点不舒服,也顺便看看吧。”江雨虹说。
“我也去挂个号,郑叔叔,我走啦!”江雨虹说。
江雨虹又回到大厅挂号就诊。
不一会儿,护士又给郑忠国扎上了液体。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江雨虹回来了。
“怎么样?有问题吗?”郑忠国爸爸问。
“医生说我有炎症,开了点抗菌素。”江雨虹回答。
郑忠国的液体快完了,护士来拔了针。
事情也很巧,刚一拔针,郑忠国就醒了,这回是真正的醒啦。
“我这是在哪儿?”郑忠国睁开双眼不认识这个地方。
“爸!你怎么在这儿?”郑忠国问。
“虹虹呢?”郑忠国紧接着又问。
“在这儿呢!”江雨虹赶紧回答。
“你可算真正醒过来了!真把人吓死了!”江雨虹接着说。
“虹虹,发生什么事啦?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儿呢?”郑忠国连珠炮似地问江雨虹。
“咱们涂家窊的厨房着火啦,你去救火被烟熏的昏过去了。矿上派车把你接回来了,现在是在职工医院。”江雨虹慢慢地说。
看到郑忠国完全清醒了,紧锁的眉头舒展了,露出了往日的笑容。
“你爸是跟着车去,又跟着车回来。”江雨虹说。
“爸!又让你担心了!”郑忠国对爸爸说。
“长大了,事情反而更多了。”郑忠国爸爸说。
郑忠国双手撑着坐起来,没想到还有一根管子插在鼻孔里。他顺手要拔。
“哎!不可以拔!”江雨虹立刻阻止。
“医生,郑忠国他醒来了。”江雨虹去叫医生。
医生来到郑忠国床前,又询问了几句,检查了一遍。
“应该说,没什么大问题。今天已经下班了,明天上午来,再做一些化验检查。记住不要吃早饭,要空腹。”医生说。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郑忠国爸爸问医生。
“可以了!”医生回答。
“谢天谢地,谢谢医生!”江雨虹欣慰地说。
“谢谢医生!再见!”郑忠国和爸爸一起说。
他们三人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