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前锋（当代励志）》雨后青山田依旧

27、火烧烟熏（1） 众口难调难

　　十三，火烧烟熏(1)
　　天有阴晴雨雪，运气也是有好有恶，有平有转。大至一个国家，小至一个人物。
　　1976年是国家的灾难年，也是郑忠国和江雨虹的灾难年。
　　1976年1月8日，国家领导机构沉痛宣布，敬爱的周总理逝世。噩耗传来，举国哀悼。涂家窊的所有知青，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大家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默默地拼命干活。
　　郑忠国拿着镐头，使劲全身力气刨土，虽然土地冻的很硬，还是被郑忠国一块一块地刨开了。
　　江雨虹是在装车，还没等车放稳，她就把满满一锹抛到车上，一锹接着一锹，很快装满一车。
　　数九寒天，气温在零下十度左右，但大家个个都是满头大汗，脖子、脸上和头顶直冒热气。
　　前几天，每天修路拓宽大约五十米，今天收工的时候，涂大伯用脚步丈量，向前推进了一百米还多。
　　郑忠国最后说了一句：化悲痛为力量！
　　经过三个多月的努力奋斗，将近八公里路，大部分路段都拓宽到了五至六米左右。
　　春节过后，开始下地劳动了。
　　在知青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
　　原来管理食堂的张志勇撂挑子不干了。他和几个男生在吃饭的问题上产生了一点矛盾，几个男生嫌伙食不好，后来有几个女生也跟着说三到四。
　　其实，张志勇已经很努力了，一是没钱，二是没菜。附近就没有卖菜的地方，要么到成里，是路远还要乘汽车；要么回矿上，路很难走，背上几十斤菜，很吃力。真是众口难调。
　　带队干部和涂建华商量后，决定让郑忠国来管理伙食。
　　带队干部和郑忠国谈话后，郑忠国想，自己现在积极要求入党，应该无条件服从领导安排，就答应了。
　　郑忠国上任后，就想全心全意地把伙食给大家搞好。
　　首先，他每天早上天刚亮就起床，每天晚上大家都吃完，他还要把厨房收拾好，才休息。
　　这天早饭后，他主动征求大厨师傅的意见。
　　“涂师傅，既然领导让我来管理这个食堂，我就想把这个食堂管好，让大家吃好喝得好。”郑忠国坦然地跟大厨说。
　　“好呀！”大厨说。
　　“涂师傅，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或者好的建议给我说说！”郑忠国说。
　　“我们这个食堂，面是不缺，白面、玉米面、红面，豆面都有，缺的是油、菜、肉和蛋。其实这些东西，我们都可以自己生产吗！”大厨师傅说。
　　“您是说我们自己种，自己养吗？”郑忠国若有所醒地说。
　　“是啊！我们有的是土地，现在又能浇水，完全可以自力更生。”大厨师傅说。
　　“自力更生，自给自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对呀！”郑忠国高兴地说。
　　“□□以前，我们农民每家每户，都有自留地，都是种这些自己需要的东西，有多余的，还可以在赶集的时候去卖。文化革命开始后，把这些都叫搞资本主义，国家就不允许了，连自留地也没有了。”大厨师傅叹息。
　　“我可不是说□□不好，”大厨师傅突然感到有点失言。
　　“师傅，没关系！我又不是那种翻嘴舌的人。”郑忠国赶紧说。
　　“可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一个集体，你们知青是一个新生事物，国家对你们是支持的。”大厨师傅接着说。
　　“有了东西，我就能给你们调剂伙食，做一些好吃的。”大厨师傅又说。
　　“让大队里专门给你们一块地，专门种菜，种油料；你们还可以自己养猪、养鸡。要能这样的话，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大厨师傅继续说。
　　“开春啦，现在开始种菜，到夏天，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啦！”大厨师傅又说。
　　“您的主意太好了！我今天就向领导汇报，看领导同意不同意。”郑忠国高兴地说。
　　“不过，小郑，你记住，食堂这一行，你就是做的再好，也会有人挑你的毛病，永远满足不了所有人的要求。”大厨师傅语重心长地说。
　　郑忠国来找了带队干部梁队长，他把这些想法详细地讲给梁队长，梁队长听了觉得挺好的。
　　”到底还是年轻人，有朝气，有干劲。不过这些都要人家大队领导同意才行，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找涂建华”梁队长说。
　　晚饭后，带队干部和郑忠国一起来到涂建华家。
　　涂建华刚好吃完晚饭，在和小孩子逗乐。
　　“涂主任，晚饭吃好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郑忠国一进门就寒暄。
　　“涂主任，你好！”梁队长也和涂主任打招呼。
　　“小郑，对搞好咱们知青的食堂，有一些好想法，今天特意来向你汇报一下。”梁队长笑眯眯地说。
　　“汇报啥！你们自己定了就可以啦！”涂主任说。
　　“有些事情需要你的支持啊！”梁队长说，
　　“小郑，快把你的想法向涂主任汇报一下吧。”梁队长对郑忠国说。
　　郑忠国就把他要养猪养鸡种菜的想法和涂建华详细的说了一遍。
　　“首先是希望大队允许知青这样做；其次就是支持孩子们做这件事，种菜要有人指导，还有蔬菜的种子育苗，最主要是要给一小块地，离村要近，还能浇水。”梁队长强调了重点。
　　“我想，支持是肯定会支持的，需要一块地，这还要大队支委会研究才能决定。我把你们的好想法提到大队支委会上吧，”涂建华想了想说到。
　　“那我们就等待你的消息。”说罢，他们又互相聊了一些家常，郑忠国和梁队长便离开了涂主任家。
　　没过几天，大队大队党支部研究决定，非常支持知青的自给自足的想法，拨出沟底老水井旁边的一块地给知青做菜地，蔬菜种子大队有的无偿提供，没有的自己去购，猪圈、鸡窝自己选址，还允许知青每年内部购买大队羊群里的1-2只绵羊。
　　这块地是涂家窊西坡梯田的最下面的一块，椭圆型；下面还有一小截荒坡。郑忠国在这块不到一亩的土地里，种了西红柿、茄子、辣椒、豆角、黄瓜、西葫芦和南瓜。在边沿地带郑忠国还种了大葱、韭菜和香菜。种菜是个精细活。在大厨师傅的精心指导和帮助下，菜苗长势喜人。
　　郑忠国还养了十只母鸡一只公鸡和两头猪。
　　所有的知青，还有村里的许多贫下中农都觉得郑忠国为了知青的生活做出了很大的成绩。
　　但是，有一件事情让郑忠国非常烦恼忧心，他的恶运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
　　在郑忠国管理食堂的第二个礼拜的一个晚上，当郑忠国收拾好厨房，正在封火的时候，每天带领知青劳动的涂大伯，领着他的三儿子挑着一副大箩筐来找郑忠国。
　　“小郑，我们家的煤炭今天刚好烧完，近几天又没空去买，我今天先借你们知青一担煤碳，以后会还的。”还没等郑忠国答应，涂大伯的三儿子，就已经开始往框里装煤炭。
　　郑忠国看着窗外的三儿子装煤碳，心里觉得不舒服，我还没答应让你装，你就已经装了。
　　“那，好吧！”郑忠国吞吞吐吐地说。
　　涂大伯也没有再理会郑忠国就走啦，他儿子把筐装的满满的，挑起来摇摇晃晃，都有点挑不动的样子，也走啦。
　　郑忠国以前也听说过这事，张志勇也专门给他讲过。郑忠国以为挑几担碳，等他们自己买了煤炭就还了。以后，也没人再说这事。没想到，这都一年多了，还在挑，难道这一年多来，就一直在挑吗？
　　不行！我得问问张志勇。
　　第二天早上，张志勇来吃早饭时，郑忠国把张志勇叫到厨房。
　　“志勇，我问你，这涂大伯，一年了，就一直在挑咱们的煤吗？”郑忠国问。
　　“是的，一直在挑，差不多一周一到两次。我记得我告过你，我也告过当时的带队干部，也告过涂建华主任。”张志勇回答。
　　“这么说，涂大伯家烧的煤碳一年来都是由我们供应的。”郑忠国自言自语道。
　　“可以这样说。村里的人们反映可大呢。”张志勇说。
　　“好吧，你去吃饭吧。”郑忠国说。
　　“那我走啦！”张志勇说着出去吃饭去啦。
　　郑忠国早饭后收拾完，回到宿舍，越想觉得越不对。这煤炭，虽不是国家财产，但也属于我们知青的集体财产。你涂大伯一年来一直私拿私用。说轻了，这叫占便宜，：说重了，这叫贪心，自私，不道德。他就想把这事汇报给带队干部梁队长。待了一会儿，又想，也许以后就不拿了，这是最后一次，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