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前锋（当代励志）》雨后青山田依旧

25、山村朝气（2） 旧舞台歌舞

　　山村朝气（2）
　　开始只是在开会学习的前后唱唱歌，后来有人提议排练成节目，有机会上台演出；后来村里的几个女青年也加入唱歌的队伍。还有一位村里的女青年，喜欢唱戏，这里的地方戏曲叫蒲剧，曲调非常豪爽宏亮，也加入他们的宣传队。
　　第一个节目就是《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开始由郑忠国的笛子独奏引子，高昂的曲调一下自把人们带入了巍巍群山万里晴空的意境。
　　接着由江雨虹独唱：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哟，一道道水，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清脆悦耳的声音犹如林中的百灵鸟，拨动人心；好像山间清泉，沁人肺腑。
　　接下来是女生合唱：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
　　又是江雨虹独唱：一杆杆的那个红旗哟，一杆杆抢，咱们的队伍势力壮。
　　接下来是女生重复：咱们的队伍势力壮。
　　接下来是男女生全体和唱：千家万户，哎咳哎咳哟，把门儿开，哎咳哎咳哟，快把咱亲人迎进来，咿儿呀儿来吧哟。热腾腾的油糕，哎咳哎咳哟，摆上桌，哎咳哎咳哟，滚滚的米酒捧给亲人喝，咿儿呀儿来吧哟。围定亲人，哎咳哎咳哟，热炕上坐，哎咳哎咳哟，知心的话儿飞出心窝窝，咿儿呀儿来吧哟。漫天的乌云，哎咳哎咳哟，风吹散，哎咳哎咳哟，毛主席来了晴了天晴呀晴了天，毛主席来了晴了天晴呀晴了天，
　　合唱尾声逐渐减慢，江雨虹又接着独唱：千里地的那个雷声哟，万里的闪，咱们革命的力量大发展，
　　男女声接着重复合唱：咱们革命的力量大发展。
　　江雨虹又接着独唱：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艳艳，毛主席领导咱打江山，
　　女声合唱又重复一次：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艳艳，毛主席领导咱打江山，
　　最后一句大家齐声高唱：毛主席领导咱打江山。
　　每次练完后，大家都一起拍手叫好。
　　后来还排练了四个女生的舞蹈《在北京的金山上》，由江雨虹、梅丽华、任红薇和张春燕跳。
　　《洗衣歌》还是由这四个女生，还需要一个男生，大家一致要求郑忠国上，郑忠国也不推辞，好在动作不多也不难。郑忠国在学校时参加校乐队和合唱对，从来没有表演过。排练的时候，他都非常认真，虚心听取几个女生的带教，尤其是听江雨虹的话，导致了其他几个女生经常开他俩的玩笑，郑忠国和江雨虹都是很开朗的人，他俩的关系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也不在乎了，就和大家一起开心。
　　《阿瓦人民唱新歌》需要四个女生和四个男生，但是，除了郑忠国以外再也没有男生能跳和会跳。勉强地训练出一个靳小鹏来，只是动作很生硬作做。
　　最后还有一个大合唱，所有能参加的人都参加了。包括带队干部都和大家一起唱。歌曲是电影青松岭插曲《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这是当时最新最时髦的歌曲。
　　1976年的元旦，涂家窊青年排练了三个多月的文艺节目，今晚就要举行汇报演出。白天大家照常劳动，只是下午四点钟就收工了。让大家早点回去准备晚上的演出。
　　郑忠国是这次活动的总指挥。
　　收工后，他急急忙忙赶回到土地庙。
　　土地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旧戏台，只是小了点，好在演出的规模不大。
　　这个戏台是个古戏台，破烂不堪，几十年没有用过。
　　台面不平，不过，事先用土填平了。没有幕布，也没有灯光。村里的电工在戏台顶临时安装了四个电灯，没有大的灯泡，带队干部回到矿上借了四个两百瓦的灯泡。戏台的旁边有一间偏房，是给演出准备用的，原先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郑忠国带领大家也收拾干净了，这些都是在好几天前就准备好了。
　　郑忠国赶着回来，主要是看麦克风和唱机准备的怎么样。
　　电工的名字叫涂茂林。
　　郑忠国一进院子，就看见涂茂林在戏台上正忙着。
　　“茂林哥，准备的怎么样？”郑忠国一见面就急忙问。
　　“按照你的要求，基本准备就绪。麦克风我们只有放在桌子上的这种小的，我把它绑在一根木棍上，你看行不行？”茂林回答道。
　　“可是，麦克风有时候还需要拿在手里，你把它绑死了拿不下来了，这不行！”郑忠国想了一下说。
　　“要想办法改一下，能放上去，还能拿下来。好吗！”郑忠国比划着说。
　　“好！我马上想办法。”茂林说
　　“还有就是你写的唱片单子里面，最后一张没有，买不到，也借不到。”茂林又说。
　　茂林拿出单子并指给郑忠国看。
　　郑忠国一看，是青松岭插曲《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
　　“这可怎么办呀！”郑忠国自言自语道。
　　“只能是清唱了。”郑忠国想了一回儿又说道。
　　“或者，就像我们平时排练时用我们的三件乐器伴奏也可以。”站在旁边的江雨虹插嘴说。
　　“也可以，需要加个木鱼。”郑忠国说。
　　“这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找。”江雨虹说着转身走了。
　　她很快回到宿舍院子，到了房东家。
　　“大娘，忙呢！”江雨虹进了房东家的门。
　　“不忙，听说你们今天晚上要演戏？”大娘问江雨虹。
　　“是的，你可一定要去看哪！”江雨虹说。
　　“那是，一定去！”大娘高兴地回答。
　　“大娘，我是要和你借样东西。”江雨虹说道
　　“什么东西？”大娘问。
　　“一个能敲起来能叭塔叭塔响的东西。”江雨虹回答。
　　江雨虹看到小餐桌上放着一个筷筒，她把筷子取出来，拿起一根筷子，敲了几下筷筒，声音很像木鱼。
　　“大娘，就这个啦！”江雨虹说。
　　“演完戏后就还你！”说着拿着筷筒走啦。
　　江雨虹飞快地跑到土地庙郑忠国跟前，并没有叫郑忠国，而是按照歌曲里面的节奏不断地在他的身后敲着筷筒。郑忠国正在院子中间，看戏台横副拉的正不正。
　　“右边再稍微高一点。”郑忠国一边挥着右手，一边和台上的人说。就听见耳边有木鱼在敲着青松岭歌曲的节奏。他转身一看，是江雨虹在敲。他俩一起笑了起来。江雨虹把筷筒递给郑忠国。
　　“你觉得它行吗？”江雨虹问郑忠国。
　　“行！挺好的！你真聪明！”郑忠国立刻夸奖道。
　　江雨虹挤了一下嘴，做了个鬼脸。
　　“你以为就你聪明。”江雨虹笑着说。
　　“早点吃饭，饭后大家一起到阅览室化妆，把村里的几个人也一起叫过来。”
　　“是！总指挥！”江雨虹喊了一声立刻走了。
　　在排练文艺节目上，江雨虹是郑忠国最得力的助手，两个人非常默契，真是天生的一对。郑忠国急急忙忙吃了几口饭，正好拉二胡的涂大喜来了，他放下饭盒，就和喜哥把每个节目顺序，怎样上台，怎样下台，都详细讨论实地演练一番，又反复试听了每一首曲子。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观众。大部分是本村的群众，也有不少的老头老太，还有不少是邻村的老百姓。
　　涂家窊至少有十年了没有演过戏，是知识青年给村里带来了热闹。村里的干部群众都感到很高兴。郑忠国忙完后来到阅览室。
　　“马上就要上台了，你怎么还没化妆呢？”江雨虹一看进来的郑忠国脸还是白的。
　　“快来！我给你化妆。” 立刻把他拉在旁边坐下。
　　江雨虹把粉底涂在手心对搓了一下，轻轻地在郑忠国的脸上揉着。郑忠国开始像触电似的有点发麻，随着一股热幸福的热流先是在脸上，然后迅速流变全身。
　　“谢谢你！”郑忠国低声地说，两眼直看江雨虹。
　　化妆后的江雨虹，细长的眉毛，白里透红的脸蛋，红红的嘴唇，宛若天仙，真漂亮啊！他真想立刻把江雨虹抱在怀里。
　　“别说话！”江雨虹似乎看出了郑忠国的心情，立刻命令。
　　郑忠国化妆完后，突然想起了喜哥。
　　“喜哥呢？他也没化妆呢，他和我一起从台上走过来的，怎么不见了？”郑忠国说。
　　“旁边乒乓球室也有一些人在化妆，也许他去了隔壁。”江雨虹回答。
　　郑忠国到隔壁看到喜哥和大家都化妆好了。
　　化妆好了，我们就收拾东西，到戏台那边的偏房里边去吧。
　　大家陆续都来到偏房里。
　　偏房里还有扩音器和唱机，还有电工茂林和他的徒弟们在操作。
　　“大家准备好了吗？”郑忠国捏着嗓子问。
　　“准备好了！”大家也捏着嗓子回答。
　　“茂林哥，可以了吗？”郑忠国问电工。
　　“可以开始啦！”茂林哥回答到。
　　“演出开始！江雨虹报幕！”郑忠国宣布。
　　江雨虹穿着藏族姑娘的服装，从容缓步地走向舞台的前面，拿起话筒，微笑着向台下的观众扫了一眼，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一躬。
　　台下的观众立刻安静下来。
　　“尊敬的各位相亲们！涂家窊青年文艺汇报演出现在开始！”江雨虹大声说。
　　观众们一阵热烈的掌声。没有领导讲话，没有嘉宾致辞。
　　“第一个节目，舞蹈《在北京的金山上》。”江雨虹报幕。
　　观众又是一阵掌声。江雨虹把麦克风放好后，缓步退下。
　　随着唱片音乐的开始，四个女生开始了舞蹈表演。她们刚一出场，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的心情顿时都非常激动，尤其是郑忠国，他真没有想到，乡亲们如此的热情，山区的老百姓是如此渴望文化生活，我们几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值得！
　　这个曲子原本是两段重复一次，为了增加观赏度，她们又完全重复一次。
　　节目结束后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下一个节目，笛子独奏《扬鞭催马运粮忙》。”江雨虹报幕。
　　由郑忠国吹笛子，喜哥二胡伴奏。
　　两个人的配合非常默契，郑忠国在演奏中不时地弯腰和喜哥有点互动，喜哥也摇晃着头和胳膊呼应他。
　　郑忠国的演奏水平，虽然不如专业演奏家，但是，也吹的悠扬、欢乐，很流畅，就是没有专业的速度快，毕竟只是个业余爱好，又没有专业训练、名师点拨。
　　观众听的非常认真，结束后报以长时间的掌声，非要求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有一个小伙带头呼喊。
　　“再来一个！”大家也跟着呼喊。
　　江雨虹上台报幕。
　　“下一个，”江雨虹还没说完，下面就是一阵呼喊。
　　“不行，强烈要求再来一个。”观众只呼喊。
　　无耐，江雨虹退下。
　　“怎么办？”江雨虹问郑忠国。
　　“怎么样？”郑忠国问了问喜哥。
　　“观众这么热情，你不再来行吗！”喜哥笑着回答。
　　“好！那就再来一个！”郑忠国答应道。
　　江雨虹欲要出去报幕。
　　“不用报了，我们自己报吧。”郑忠国说着，和喜哥再次返回舞台。观众又是一阵掌声。
　　“盛情难却，我们就加奏一曲《我是一个兵》。”郑忠国对观众说。
　　他俩在排练的时候就准备了两首曲子，还真得派上用场了。这个曲子很短，他俩是进行了改编的。
　　开始是一段悠扬的笛声，第二段是快速的笛子，接着是两句二胡快速过门，紧接着第三段是笛子一句，二胡一句，笛子一句二胡又一句。第四段是加快的交替演奏，结束句之前，他俩齐声喊：一、二、三、四！，给观众一个惊叹。观众又报以热烈的掌声。
　　“下一个节目合唱《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江雨虹报幕。
　　江雨虹报幕后就没有回去，之后，大家都迅速上台，靠近江雨虹站好，前排是女生，后排是男生。伴奏的三个人在麦克风左侧坐在凳子上。
　　开始的引子，是由郑忠国的笛子吹奏的。他就站了起来靠近麦克风吹奏，奏完后迅速坐下。
　　接着江雨虹稍稍向前对准了麦克风，放开嗓子开唱。
　　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哟，一道道水，………………。
　　第一句还没落音，观众就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江雨虹唱到第一句快要落音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也看到了观众的叫好声和掌声，她很激动，以至于落音时有点颤抖，眼泪从眼角滴下来。她从来没接受过这么热烈的掌声。这掌声和叫好声说明了老百姓们对她的歌声的认可和喜欢。
　　合唱结束后，江雨虹随着大家一起下了舞台，激动的心情仍然不能平静，该她上台报幕了。她还站在那里擦眼泪。郑忠国在旁边看到了，他拍拍江雨虹的肩。
　　“我来报幕吧！你休息一下。”郑忠国低声在江雨虹耳旁说。
　　江雨虹点了点头。郑忠国大步走上舞台，对准麦克风。
　　“下一个节目二胡独奏《赛马》”郑忠国报幕。
　　“咱们村的喜哥演的。”台下有观众低声地说。
　　喜哥自己提着一个凳上台来，坐好后，对了一下音，喇叭里声音很低。郑忠国立刻拿了一个凳子上来，把麦克风拿下来，放在凳子上对准了二胡。喜哥再次对音，喇叭声音变得宏亮多了。
　　和电台里放的曲子有点不一样，喜哥是先用二胡模仿了两声马的嘶叫，然后由郑忠国在舞台的后面的角落里模仿马蹄声敲击那个筷筒，并且声音是逐渐增高，听起来好像由远及近，喜哥才开演奏。
　　刚一结束，观众又是热烈鼓掌，又强烈要求，再来一个。辛亏他们准备的都是两首。喜哥和郑忠国又上了舞台。应观众的强烈要求，再来一首《翻身道情》。郑忠国报幕。
　　这首曲子由郑忠国的笛子做伴奏。
　　因为麦克风是对准二胡的，位子比较低，郑忠国即使坐在凳子上也还是显得高，索性郑忠国席地盘腿而坐，逗的台下观众大笑。
　　郑忠国试着吹了一声，喜哥也试了一下音，两个人互相点头，开始演奏。演奏完后，继续由江雨虹报幕。
　　“下一个节目舞蹈《阿瓦人民唱新歌》”江雨虹换了阿瓦族的服装。
　　这个曲子是放唱片的。原本，这个舞蹈是由四个女生和四个男生表演的，但是，跳舞的男生实在是调不出来，只选了两个，一个是郑忠国，一个是靳小鹏，郑忠国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还可以，靳小鹏却跳的不怎么样。
　　他在台上跳的总是比别人慢一点，心里很紧张，换腿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若得台下观众大笑，好在他又爬起来，接着继续跳，总算和大家一跳完了这个舞蹈。舞蹈结束后，他第一个跑下舞台。
　　“我说我不行，你们硬要让我上，出丑了吧！”靳小鹏沮丧地埋怨。
　　“小靳，没关系，你还是很勇敢的，你已经很努力啦！”郑忠国安慰道。
　　“下一个节目口琴独奏《红色娘子军女红军舞曲》”江雨虹报幕。
　　尤常默拿着自己的口琴上到舞台，对准了麦克风，头一摆，身子一摇晃，开始了表演，两只手还不断地晃动着。
　　这是一支舞曲，当地的老百姓对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很不熟悉，因此，对这支曲子也很不熟悉，也有些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口琴是个什么玩意，但还是觉得挺好听的。同样也报以热烈的掌声。和笛子二胡的区别就是没有人要求再来一次。
　　“下一个节目舞蹈《洗衣歌》”江雨虹报幕。
　　这也是个放唱片的节目。音乐开始大家依次上台。
　　突然院子里变的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许多人都急着呼叫。
　　“奶奶！”孩子在呼叫大人。
　　“狗蛋！”大人呼叫孩子。
　　院子里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