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前锋（当代励志）》雨后青山田依旧

24、山村朝气（1） 篮球场往返

　　十二，山村朝气（1）
　　回过头来再说郑忠国。他是知青突击队的队长，要给大家起带头作用，吃苦在前，享受在后，脏活累活带头干。比大家起的早，睡的晚，有许多的准备工作都要他自己干。遇到难事，他总是能想办法克服困难解决问题，受到所有知青的认可和尊重，大家有事都找他商量，默认他是知青中的老大，是大家的主心骨。村里的贫下中农也都认可他知青里面最优秀的。
　　他的另一个职务是村里的团支部副书记，书记是涂建华，他根本不管团里的事，郑忠国就成了实际的团支书，开始郑忠国还和涂建华商量，涂建华总是说；你决定就行了，不必和我商量。后来，郑忠国也嫌麻烦，就不和他商量了。
　　去年，他建起了阅览室，开展了团的组织活动，组织团员学习团的章程，回顾入团誓词，凝聚了团员青年心；还吸纳了尤常默和张志勇还有村里的青年涂金锁为新团员。通过组织青年们唱歌，活跃了青年乃至全村的文化生活。
　　今年，他决定要建一个篮球场和一个乒乓球室。因为郑忠国在学校时就酷爱篮球和乒乓球。
　　篮球场的地址郑忠国已经看好，就在土地庙的后面，原来是小学校的操场，但是很小，尤其是长度不够，需要扩大。
　　操场两面靠山，一面是土地庙的后墙，唯一可以扩展的一面就是操场的西面。
　　西面是一段凸凹不平的土丘，杂草丛生，还夹着一颗高大的柳树；过了柳树是一条下雨自然冲刷形成的水沟，水沟再往斜坡的上面是一条绕行的小路。
　　郑忠国和几个伙伴大致丈量后，认为土丘削平，卸掉柳树，再把水沟填平，就够一个篮球场了。
　　郑忠国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涂建华，请求大队支持。涂建华说：这件事要大队支委会研究，他个人不能定。
　　郑忠国足足等了三个月，支委会才开了一次会。
　　研究决定：同意团支部的意见，大力支持建篮球场和乒乓球室。操场可以向西扩展，柳树卸掉后用做篮球板和乒乓台，但水沟要留，可以小一点，如果不留水沟，下雨后的水从哪里流？所需的工时、材料和资金全由大队出，涂建华全权负责此事。
　　九月初，夏秋交际，农田不是很忙，涂建华和涂大伯决定开始扩展篮球场。
　　两个男生帮助村里的木匠师傅锯大柳树，其余的同学，平整西面的几个小土丘，用了三天的时间，就休整好这块地方。
　　大树锯倒后，还有树根突出不平。木匠师傅说：要把树根挖出来。
　　涂建华让男生留下来和木匠师傅继续挖树根，女生和涂大伯去田间干农活。
　　挖了一天，在树根的周围挖了差不多有一米深，把周围的毛根都斩断，用两根绳子套在树根上，八个年轻小伙子朝同一个方向用力拉。第一次拉树根纹丝不动。
　　“我来喊号子，大家一起用力。”郑忠国说。
　　“大家一起拉穷根呀！一，二，三。”郑忠国扯起嗓门高声喊。
　　树根仍然纹丝不动。木匠师傅围着树根转了一圈，让大家换到和刚才相反的方向，在拉一次。
　　“大家一起拉穷根呀！一，二，三。”郑忠国又扯起嗓门高声喊了一次。树根仍然不动，这穷根真是根深蒂固。
　　“要不我们再往深挖一下？”张志勇建议。
　　“快到收工的时候了，再挖到什么时候呀！”木匠师傅说。
　　“忠国，你不是点子多么，快想想办法！”尤常默在旁边笑着说。
　　“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郑忠国慢慢地说。
　　“有啥好办法？快说！”木匠师傅急着说。
　　“牵一头牛来，帮我们拉。”郑忠国不紧不慢地说。
　　“好办法！行！”木匠师傅一拍手立即说。
　　“你们等着，我去牵。”木匠师傅说。
　　不一会儿牵来了一头牛，木匠师傅还带来一条绳子。
　　“郑忠国，还是你来喊，我来赶牛，大家一起拉。” 木匠师傅把绳子绑好后说。
　　“大家一起拔穷根呀！一，二，三-------。”郑忠国又扯起嗓门再一次高声喊。
　　木匠师傅手拿了一根树枝用力地抽打牛屁股。老黄牛四肢抠地，奋力地往前。郑忠国连续喊。渐渐地树根向前挪动。
　　“咔嚓”一声，树根断离，被拉了出来。
　　大家都摔倒在地上，牛往前奔了几步后停在那里。木匠师傅看了看树根。
　　“今天我们收获不小，就这个树根做乒乓球台子绰绰有余。”木匠师傅高兴地说。
　　篮球框虽然没有做好，但场地已经平整修好，最先享用的是学校的孩子们，原来全校的同学不能在操场做操，放不下，只能分班做操；现在全校同学完全可以同时做操，还可以绕着球场跑步，课间休息也可以尽情地玩耍。
　　大约一个月，国庆节前，篮球框和乒乓球台都做好了。
　　剩下的一些配件，比如：篮球框、篮球、乒乓球、球拍、球网等，带队干部列了一个单子，和郑忠国一起回了一趟煤矿，找江矿长在单子上面签了字，还多拿了一副羽毛球拍和羽毛球，郑忠国又乘机给阅览室要了一些书籍、报纸和杂志。
　　一九七五年的国庆节这天，涂家窊这个太行山深处的小村庄，又一次热闹起来。
　　十几个知青，吃好午饭后，按照大家事先的约定和安排，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床休息。
　　在郑忠国的指挥下，男生由郑忠国带领拿了铁锹去了篮球场，负责把横卧在球场边的篮球框架起来，埋结实了；
　　郑忠国和七个男生来到篮球场，两人一组，按照画好的线挖了四个一米深的坑，八个人一起把篮球框的底下一端插进坑里，然后扶直埋瓷实了。当两个篮球框都埋好了，郑忠国擦了擦汗，用手摇了摇篮球框纹丝不动。
　　女生和带队干部一起去木匠师傅的作坊搬乒乓球台，负责把乒乓球台子装好。
　　“同学们！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个月的辛苦，我们的梦想终于实现啦！”郑忠国激动地高喊着。
　　“我们现在就玩吧！”他接着就说。
　　“好！”大齐声赞成。
　　靳小鹏飞奔到阅览室拿篮球，八个男生分成两组，尽情地奔跑在他们自己建好的篮球场上。不一回儿，村里的许多孩子和老百姓都围在球场看热闹，大部分人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打篮球。
　　以郑忠国为中锋的四个男生为一组，以靳小鹏为中锋的另外四个为一组，开始是打半场，不一会儿，有两个村里的青年也加入进来，这样就打全场。
　　这十个人里面，郑忠国水平最高，也很规范，他在高中时曾经是校队的主力队员；靳小鹏也可以，个子比郑忠国稍矮一点，瘦一点，但是比较灵活，速度快。其余的人都比较差，尤其是不规范，也不懂规则。两位村里的青年倒是还可以，比较懂规则。运球、投球的水平仅次于郑忠国和靳小鹏。篮球场上，运球、传球、投球、抢篮板，有时候两个人撕扭在一起，也没有裁判，一来一往，打的非常热闹。
　　围观的人们也越来越多，篮球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乒乓球这边，显得比较冷清。带队干部领着女生来到木匠师傅的工棚，门还是锁着。江雨虹和梅丽华赶快跑到木匠师傅家，木匠师傅三口两口把饭吃完，和她们俩一起来到工棚，打开门锁。两块乒乓球台子已经做好，靠墙立着。只是没有油漆，纯天然木纹，自然美。旁边还有两个底架。大家七手八脚把球台和架子抬上，沿着村里的小路，很快回到了土地庙。
　　按照计划，乒乓球台子，安置在原来大家就餐的窑洞里，把餐桌挤在灶房间。地方比较窄小，光线也暗，但是，目前没有更适合的地方；也有个好处，就是方便；隔壁就是阅览室，餐前饭后都可以玩。
　　乒乓球台子装好后，带队干部就拿出球和拍子。
　　“来！谁先玩两盘？”他对大家说。
　　女生里面大都不会打乒乓，大家都不敢应战，没人回答。等了一会儿。
　　“我来试试吧，我也是不会打的。”江雨虹怕冷了场，出来和带队干部应战。几个来回，两个人的水平都属于初学者的水平，大家的心态都放下了，轮流玩了几盘。
　　正玩着，铁轨的叮当声响了。涂大伯听到铁轨的声音后，抗上锄头来到平时大家集合的地方。奇怪！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忽然听到土地庙后面人声呼喊，他顺着声音走过去才看见，小伙子们都在球场打篮球。他本想叫大伙去劳动，可是，看到小伙子们打球的热情，观众的热闹劲，就不忍心了，自己也挤进人群观看起来。
　　正当热闹的时候，老支书来了。他一看，这么多的人聚在这里打球、看球，也不去地理干活，这不耽误生产吗！
　　“好啦！该去地里干活啦！”他大声朝人们喊了一声。
　　郑忠国听到老支书的喊声，立刻把球抱住。
　　“快下地干活！不能耽误生产！”郑忠国边走边说。
　　围观的群众也很快散去。在去劳动的路上，有人议论着：
　　“咱们村从今以后就更热闹了。”一位老头说。
　　“年轻人就是要有朝气。”相跟的另一位老头也说。
　　“自从知青来到咱们村以后，我们村里变得活跃多了，挺好的。”另一位老头也跟着赞同。
　　“好啥哟！一个破球，扔来扔去，有啥意思？玩的连上工都误了。”一位中年妇女说。
　　“记住！以后千万不能因为打球耽误生产，否则，将适得其反。”郑忠国低声地再一次叮嘱大伙。
　　在整个公社，除了师家庄的公社中学有一个篮球场外，这是第二个篮球场。后来，郑忠国还成立了以他自己为主力的涂家窊篮球队，五个主力队员，一个替补对员，其中有两名村里的青年。在和公社中学的校队比赛中屡屡获胜，因为他们年龄大、平均身高高，身体也比学校的学生壮实，对抗力强。但是在和矿上的球队比赛，却输的很惨。毕竟，矿上的球队训练有素，具有专业的水平和性质。
　　相比之下，乒乓球显得很冷落。村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会玩的，也没有人喜欢来玩。知青里面，都属初学者水平，独有郑忠国，他的乒乓球水平远比他的篮球水平高；在初中时，他就是连续两届的全校男子单打冠军；到了高中，经过体育老师的专门培训，他的水平更上一层，他是横握球拍，能拉能削，他个子高，手臂长，步伐灵活；更主要的是他的脑子聪明，在全县的比赛，他拿了单打冠军，在和附近单位和驻地部队的友谊比赛中，他从没有输过。
　　为什么郑忠国的篮球、乒乓球水平都很好呢？这是得益于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年轻时就是矿上篮球队和乒乓球队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在涂家窊，郑忠国打乒乓球没有对手；有时候，他陪江雨虹玩玩，教教江雨虹一些最基本的动作和打法。每次练球，郑忠国都是退到后台取守势，让江雨虹拉球。这样，江雨虹练的有兴趣，旁边的人看的也有乐趣，增加了玩乒乓球的趣味。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有了更多的共同点，有了更多的接触机会，彼此加深了了解和感情。
　　羽毛球玩的人不多，只是为了消遣。带队干部玩的最多，就在土地庙的院子里，也没有网子，就两个人来回打打。
　　除了打球外，他们还排练了几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