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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有情无缘(2) 关怀有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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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情无缘(2)
“怎么样?没事吧!”
梅丽华一听,这不是涂安的声音吗!
“怎么是你呀!你从哪里来?真是从天而降!”梅丽华非常惊讶地说。
“我不是说过吗!我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涂安一边帮着把书包捡了起来,一边拍打梅丽华身上的土。
“走走看,摔着没有?”涂安扶着梅丽华缓慢地走了起来。
开始走还凑合,只是觉着右脚踝有点不舒服。
“怎么样?”涂安问。
“还行!”梅丽华说。
走着走着就觉着右脚踝疼痛,越走越疼。
“右脚踝有点疼。”梅丽华表情有些痛苦,走路一瘸一拐。
还没走到宿舍,梅丽华就觉得疼痛难忍。
“不行!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涂安就近找了一处可以坐的地方,把梅丽华扶的坐下。
坐下后,梅丽华小心翼翼地把右脚的鞋和袜子脱下来,黑暗中模糊地看到右侧脚踝已经肿起来,摸上去也是滑滑的,很疼。
“会不会是骨折呢?”涂安说。
“我们去前面的急诊看看吧!反正这么近,很方便的。”涂安急着又说。
“好吧!”梅丽华答应。
“你不要再走了,我背你过去吧!”涂安说。
“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梅丽华坚持硬撑着站起来。
急诊室是在医院的右前方拐角处,和教室相距有两百多米,他们沿着走廊一直往前就到急诊室。
梅丽华一瘸一拐地走着,间断地左脚单脚跳几下,仍然是越走越疼。涂安在旁边扶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来!来!来!别不好意思了,让我背你过去。”涂安焦急地催。
“好吧!那就有劳你连长的大驾了。”梅丽华说着站了下来。
“当年,我背着老大妈三十多里路。”说着轻松地背起梅丽华,朝急诊室方向大步走去。到了急诊室,涂安帮梅丽华挂了号,找到了骨科大夫,把梅丽华扶到诊断床上。大夫走到诊断床旁边。
“哪里摔着啦?”大夫问梅丽华。
“就是这里!”梅丽华赶紧把右脚的鞋袜脱了,指着又红又肿的右脚踝说。
大夫用手按了一下右脚踝,梅丽华“哇”地叫了一声。
大夫又动了一下梅丽华的右脚,梅丽华又“哇”地叫了一声。
“要拍一张片子才能知道有没有骨折。”大夫说着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写了一张申请单。
“以前得过什么别的病吗?”大夫又问。
“没有!就是偶尔有点感冒”梅丽华回答。
大夫把写好的拍片申请单递给涂安,并指着梅丽华问,
“这是你爱人?”
“不是,是朋友。”涂安回答道。
“嗷,对不起。”大夫道歉。
“拿着这个单子,前面刚才挂号的地方交钱,交好钱后,和护士借一个推车,把病人推上出门往左转,顺走廊往前,按路标指示再左转,然后再右转一直走到头,看到放射科就到了,拍好片,等着,拿好报告单,再过来。记住了吗!”大夫一板一眼地说。
“记住啦!”梅丽华和涂安一起回答。
他们按照大夫说的一一照做,最后来到了放射科。
涂安把申请单递给了大夫。
“把病人推进来吧!”放射科大夫对涂安说。
涂安赶紧把梅丽华推进了拍片室。
“家属先出去吧!”大夫对涂安说。
涂安迅速退出拍片室,坐在楼道里等候。
十几分钟后,拍片室的门开了,走出来的大夫对涂安说,
“家属,片子拍好了,把病人推出来在楼道里等着拿报告。”
涂安急忙进去,把梅丽华推了出来,两人在楼道里耐心等候。
梅丽华看上去有些疲惫,便躺在了车子上。涂安把车子拉到他坐的椅子跟前。
沉默了一会。
“要是骨折了可就麻烦了。”梅丽华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会吧!就轻轻一崴,就会骨折,没那么脆弱吧?”涂安说道。
不一会儿,大夫从办公室出来,把报告单递给涂安。
涂安急切地问:“大夫,怎么样?骨折了没有?”。
“报告上已经写清楚了,自己看好了。应该没有发现骨折的迹象。”大夫边往回走边说。
“未发现骨皮质断裂”涂安给梅丽华念报告。
“啊!谢天谢地!总算没有骨折。”梅丽华激动地说。
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
俩人拿着放射科的报告单,很快来找刚才的骨科大夫。骨科大夫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涂安把梅丽华从车子上扶下来,搀到大夫办公桌旁边坐好,把报告递给大夫。
“大夫,请看报告单。”涂安说。
大夫把书放到旁边,接过报告单看了一下。
“从放射科的报告单看,暂时没有发现骨折,”大夫说。
“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骨折,因为有些轻微的骨裂,刚发生时,表现不出来。等过三天后再来拍一张片,复查一次。”大夫谨慎地说。
“好的,听大夫的。”涂安回答。
“没有发现骨折,今天我就按照软组织损伤给你处理一下。”大夫对梅丽华说。
“先去交费。”说着开了一张缴费单,给了涂安。涂安拿着缴费单迅速地跑到交费窗口交费,又疾步地返回来。
“大夫,交好了。”涂安把盖好章的收费单交给大夫。
“跟我到隔壁的处置室。”大夫先走出去了,涂安搀着梅丽华跟着去了处置室。
大夫让梅丽华坐在椅子上,然后在前面放了一个支架,让梅丽华把右脚抬起来放到架子上,把鞋袜都脱掉。涂安赶快帮着梅丽华把鞋和袜子都脱掉。梅丽华的右脚踝好像肿的比刚才更厉害了,红里面带青,大夫轻轻动了一下右脚,梅丽华就感到很疼。大夫熟练地消毒,涂药水、涂药膏,然后又用纱布包裹好脚踝。
“好了,穿好鞋袜吧。”大夫一边收拾一边说。
“下次拍片之前,右脚不要活动用力;从现在起,72小时内可以在肿痛的部位冷敷。”大夫嘱咐道。
“好了,你们可以回家了。”大夫说。
“谢谢大夫!那我们走了。”涂安和梅丽华说。
涂安扶着梅丽华朝急诊门厅慢慢走了几步。
“我还是背你走吧,大夫不是说不让右脚活动吗!”涂安说着在梅丽华前面躬身弯腿,做好背的准备。梅丽华站在涂安的后面,右脚轻微的用了一下力踏地。
“我感觉疼痛好像减轻一点。”梅丽华说。
“让我走几步试试看,”梅丽华又说。
涂安直起来转过身看着梅丽华缓慢地往前走。梅丽华缓慢地朝着门口走了五步,就又站住了,她的右脚踝感觉还是疼痛难忍。抬头看看墙的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不要犟了,还是让我背你走吧,要听大夫的话,再说你这样走,要一个多钟头才能走到宿舍。”涂安又说。
梅丽华想想,别无选择,只好让涂安再背着自己回宿舍。涂安背着梅丽华迈着稳健的步子,沿着走廊向医院的后院走去。
“今天,真是非常感谢你!”梅丽华躺在涂安的背上,悄悄地说。
“不用谢,这也是一种缘分。”涂安回答。
“如果没有你在我可就惨了!”梅丽华说。
“你不用担心,人间处处有真情,假如我不在,也会有同学们帮助的。”涂安回答。
“今天还让你垫付了许多钱,真是不好意思。”梅丽华歉意地说。
“没关系,我身上还带着一点钱呢。”涂安回答。
“今天一共花了多少钱?”梅丽华问涂安。
“没多少,你就不用问了。”涂安回答。
“别这样,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我不能让你再为我付钱!”梅丽华接着说。
“你现在又没有工作,不挣钱,没收入,拿什么给我付钱呢!”梅丽华又接着说。
“为了你,我付出再多,也是甘心情愿!”涂安回答道。
“谢谢你的这份情!但是今天的钱我不能让你付。”梅丽华坚定地回答。
“你们家人口多,没有经济收入,比较困难,更需要钱,我们家比你们家条件好的多。”梅丽华继续说。
“你把今天的交费单都给我,如果村里不给我报销的话,我回去给了我爸,我爸可以在矿上报销;我属于矿上的家属,可以报销一半。”梅丽华又继续说。
涂安思索了一回儿。
“好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吧。好吗?”涂安恳切地回答。
“好!这样就好,我的心就安坦一些。”梅丽华躺在涂安的背上轻轻地说。
虽然安坦一些,但梅丽华仍然有一种难以诉说的内疚在心里萦绕。涂安背着梅丽华一步一步地沿着走廊朝宿舍走去。夜已经很深了四周围一片寂静,月光洒在还没有消融的雪上,一片银色的反光,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两个人都进入了沉默思索。涂安背着梅丽华,一点也没感到沉重,相反却有一种幸福愉悦的感觉。北方的冬天,尤其在夜里,在室外,气温是在冰点以下。可是涂安一点也不觉得冷,心里反而感到热乎乎的。
他身上背着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热恋追求的人。他衷心地感谢上帝,给了他一次求之不得的如此亲近的机会。他非常希望这走廊再长一些,再再长一些,直至长到没有尽头,永远地背着梅丽华漫游在这没有尽头的长廊里;他希望这夜再长一些,再再长一些,一直沉浸在这漫长的深夜里,永远地背着梅丽华逍遥在这无人的夜宫里。
“该转弯了。”梅丽华的声音打断了涂安的遐想。
他们顺着走廊没多远到了出口,再左拐十几米,走一截砖铺的路,到了梅丽华的宿舍。涂安一直把梅丽华背到宿舍的门口才慢慢地把梅丽华放下。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感赶快回去休息吧。晚安!”梅丽华说着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涂安。
“你要注意,右脚不要用力,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晚安!”涂安看着梅丽华开门进了宿舍就转身迅急地走回招待所休息了。
梅丽华进屋后,屋里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怕影响别人休息。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了自己的床前,坐在床上定了定神,站起来,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月光透过缝隙,照进了屋里,屋里立刻由漆黑变朦胧隐约。梅丽华从缝隙里看到了院子里的积雪和洒在上面的月光。她好像看到了涂安在月光下奔走的身影,………………;夜已经很深了,明天…………?睡吧!梅丽华躺在被窝里后,没有立刻入睡,她仔细地回忆着今天晚上下自习后的整个过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涂安就起了床,洗漱后背上军用挎包,就急匆匆地赶往梅丽华宿舍。路过急诊室,他看了看墙上的表,还差几分钟到六点。涂安走到梅丽华宿舍门前,大家还没有起床,楼道里静悄悄的。他站在门口等着,没几分钟,起床的铃声响了,宿舍里开始有了动静。他一直等到梅丽华宿舍有人出门。
“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我是来照顾梅丽华的。”涂安微笑着对出来的女同学说。
“快都起来吧!有人来看梅丽华了!”这位女同学返回屋里大声地说。梅丽华一听知道是涂安来了。这么早就来了!梅丽华心想。她很快穿好了衣服,大家也赶紧穿好了衣服。
“可以进来了!”刚才那位女同学又开门出去大声地对涂安说。
“早上好!打扰你们了!”涂安礼貌地对宿舍的同学表示问候和歉意。
“这么早就来了,真是辛苦你了!”有位女同学开玩笑地说。
“不辛苦!应该的!”涂安笑着回答。
“有你这么精心照顾,梅丽华的脚很快就会好的。”那位女同学又说。
“那是最好啦。”涂安说着走到梅丽华床前。
“早上好!这么早就来啦!谢谢你!”梅丽华对涂安说。
“不客气,你别动,我去给你打洗脸水。”涂安说着边拿起了暖瓶、脸盆和杯子往外走。梅丽华站起来,右脚轻轻地着地试试,疼痛减轻了,她就慢慢地走到桌子前,把毛巾牙刷擦脸油以及小镜子、梳子都准备好。涂安出门后,听见楼道的最右侧有人在说话,他就顺着声音走过去,果然是洗漱间。他打好水就赶紧回到梅丽华宿舍。
“先扶我上个厕所吧!”梅丽华说着慢慢往外走。
“还是我来背你吧!”涂安赶紧说,并摆好背的架势。
“不用背了,睡了一夜,疼痛减轻了许多,让我试着走走吧!”梅丽华觉得在同学们面前让涂安背着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大夫叮嘱不让你的右脚用力的。”涂安说。
梅丽华走出屋子的门后,还是感到右脚有些疼痛,虽然比昨天的疼痛轻一些,但走起来还是跛行不稳。
“别不好意思了,还是我来背你吧!”涂安又一次摆好架势。
梅丽华还是趴在了涂安的背上。楼道里走过的同学都新奇地看着他俩。涂安把梅丽华背到女厕所门口轻轻地放下,便在旁边等候。梅丽华出来后,他又把梅丽华背回了宿舍。梅丽华在洗脸刷牙。
“我去给你打早饭吧!”涂安说。
“你也肯定还没吃早饭吧?”梅丽华反问涂安。
“是的!”涂安稍停顿了一下回答。
“那你就一块打回来,我们在宿舍一起吃吧。”梅丽华说着跳到床头柜前拿出了饭盒,和一个小的布囊。
“这里面有昨天买的饭票,可是我只有一个饭合。”梅丽华把饭盒和饭票给了涂安。涂安从从床上拿起了自己的军用挎包。
“我带着饭盒呢。”涂安说着,把梅丽华的饭盒装进了挎包,向食堂走去。涂安到了食堂,刚过六点半,刚开饭,还没人排队。一个饭盒乘了玉米面糊糊,一个饭盒乘了菜,辣椒炒白萝卜条,还有咸菜、豆腐乳,还有两个馒头。他觉得两个馒头不够吃,就又买了两个玉米面窝窝头,一共花了4毛5分钱。窝窝头饭盒里放不下,就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把两个饭盒放在挎包里,一个手拿着窝窝头,一个手提着挎包,快速地回到宿舍。涂安回到宿舍后,梅丽华已经洗漱完毕,正在梳头。其他几个女同学也洗漱完毕回到宿舍。
涂安把饭盒从挎包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把窝窝头放到饭合上,端起梅丽华洗过脸的水到洗漱间倒掉,把脸盆在水龙头上冲干净,拿回来放到梅丽华的床底下。
“你真是勤快利索!”早上开门的那位女同学说。
“我是在努力表现自己。”涂安微笑着回答。
同学们收拾好洗漱用具后,拿着饭盒都去食堂吃早餐了。梅丽华和涂安也打开饭盒开始吃饭,涂安拿了一个馒头递给梅丽华,自己拿了一个窝窝头大口地吃起来,梅丽华吃了几口才发现,涂安吃的是窝窝头。等涂安把窝窝头吃完后,梅丽华把剩下的另一个馒头塞给涂安。
“你把这个馒头吃掉!我吃一个就够了。”梅丽华说。
涂安接着馒头,还是掰了一半吃,把剩下一半又塞给梅丽华。
“我还有一个窝头呢,足够了。你可要吃饱,上课的时候肚子饿了可是没办法。”涂安说。
梅丽华把涂安塞过来的半个馒头又掰了一半,把另一半又给了涂安。她大口地把这块馒头吃完,喝了两口糊糊。然后,拿起窝窝头掰了一小块。
“我尝尝这窝头。”梅丽华说着吃下了窝窝头。
“嗯!不难吃!有点甜。”梅丽华说着又喝了两口糊糊,吃了两口菜。
“好了,我吃好了!”说着站了起来跳到床边休息。涂安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窝窝头、糊糊和菜吃完,拿着饭盒去洗漱间洗刷。同学们也吃完早饭回到宿舍。涂安把洗好的饭盒拿回来。
“我去个厕所,现在是7点15分,我7点40来背你到教室。”涂安对梅丽华说,也是说给宿舍的女生听的。
“再见!”涂安和大家打招呼。
涂安出来后,上了厕所,然后到医院大门口转了一圈,又到了急诊室的候诊门厅里,这里有一个长椅子,涂安躺在上面休息一下。门厅的墙壁上还有一个表,可以随时看时间。时间到了早上七点半的时候,涂安就从长椅子上起来,往梅丽华宿舍走去。他想还是早点到教室好。他刚走到宿舍门口,梅丽华已经由她们宿舍的女生扶着跳到门口。
“来吧!还是我来吧!”涂安扶住了梅丽华。
“谢谢!”梅丽华对同学说。
“不客气!”同学回答。
“我还是背你吧!”涂安说。
“你扶着我,我就这样跳也可以,简单一点,免得惹人注意。”梅丽华说着,一只手扶着涂安,一跳一跳地到了厕所。
厕所出来后又回到宿舍拿好书包,一跳一跳地出了宿舍门。
“还是让我背着你去教室吧!”涂安说。
“这样跳着走,短距离还可以,距离长了就跳不动了;而且速度又慢”涂安接着说。
“现在路上又没人,不会惹人注意的。”涂安继续说。
“好吧!”梅丽华想了一下说。
涂安又把梅丽华背上,顺着走廊到了教室。路上只是愚到两个人。梅丽华坚持要在教室门口下来,涂安只好在教室门口把梅丽华放下。
“我会在课间休息的时间在这里等你。”涂安对梅丽华说。
梅丽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深情地看了涂安一眼。然后背着书包扶着课桌,一跳一跳地到了自己的课桌坐了下来。涂安在门口看着梅丽华坐到了课桌上,向梅丽华挥了挥手,然后就迅速地出了医院,顺街回到了县招待所休息。
当课间休息铃响后,涂安已经在教室门口等候。梅丽华跳着来到教室门口,看到了涂安。
“扶我去厕所。”梅丽华着急地说。
涂安赶紧扶梅丽华朝厕所方向走。出来教室门有一个向下的台阶,涂安迅速地将梅丽华抱了下来。厕所离教室不远,出了教室向前再左转便是,到了厕所门口有两个向上的台阶,涂安同样也同样把梅丽华抱了上去。梅丽华从厕所出来后,涂安还是把她抱下了台阶。在回往教室的路上走着走着,涂安站住从挎包里拿出了饭盒,打开后递给梅丽华。
“这是我在招待所打的开水,乘热喝点吧!”涂安温馨地说。
梅丽华真有点渴,接过饭盒喝了几口,又还给涂安。
“不敢多喝,喝多了要尿的。”梅丽华说。
“那就吃个橘子吧!”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个橘子,剥开一片皮递给梅丽华。
“刚才在医院门口买的,五毛钱买了七个橘子,我已经吃了一个。”涂安接着又说。
“嗯!挺好吃的!”梅丽华吃了两瓣橘子后说。
吃完橘子后,涂安扶着梅丽华走到教室门口,又把梅丽华抱上了台阶。梅丽华还是跳着到了自己的座位,小心地坐下。涂安看着梅丽华坐下,挥挥手。这时正好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涂安便离开医院又回到招待所。下课的铃声又响了。梅丽华收拾好书和笔,背着书包,仍旧是跳着来到教室闷口。涂安早已在门口等候。仍然是先去厕所。
“我们直接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回宿舍,可以吗?”涂安对梅丽华说。
“没有饭票和饭盒怎么吃呀?”梅丽华反问涂安。
“都在我挎包里呢!早上出来时,我就都装好了。”涂安回答。
“好,那就直接去食堂吃饭。”梅丽华爽快地说。
刚下课这个时间段,同学们都是先回宿舍,稍做休息准备,再去食堂吃饭。涂安背着梅丽华去食堂,路上没有人。到了食堂,他们选择了一个角落里的位子,把梅丽华放下后,书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吃点什么?”涂安问。
“你决定吧!”梅丽华答。
涂安拿着饭盒到了窗口,看看小黑板上列的饭菜单。
“师傅!要两份汤面,一个馒头,两个窝头,一份过油肉,一份土豆丝。”涂安对师傅说。
“好嘞!”师傅一边乘饭,一边算钱。
“两份汤面两毛,一个馒头五分,两个窝头六分,三毛一;过油肉三毛,土豆丝一毛;一共七毛一。”师傅说。
涂安付好饭票,小心地端了两个饭盒,来到梅丽华坐的饭桌上。
“一荤一素一个汤,怎么样?”涂安询问。
“你是一个好管家!”梅丽华夸奖涂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五岁开始帮妈妈做家务,八岁跟着爸爸下地劳动。”涂安给梅丽华说。
“来,快吃吧!”涂安说着把一个馒头递给了梅丽华。
梅丽华看看饭菜,把馒头掰了半个留给涂安。
“这半个给你吃,我吃半个就够了。”梅丽华对涂安说。
梅丽华吃完半个馒头后,还是掰了一小块窝头吃。
“你为什么总是吃一小块窝头呢?”涂安故意问梅丽华。
“有福同享,有苦同尝。”梅丽华意味深长地说。
其实,涂安心里已经有所体会,只是想让梅丽华自己亲口说出来。吃完饭后,涂安又拿出橘子来,每人吃了一个。涂安去洗饭盒,梅丽华扶着餐桌站立起来,试着右脚着地,然后稍稍用力,不怎么疼痛;再用力,就有些疼痛。不过比昨天好多了。涂安洗好饭盒返回来,看到梅丽华站起来缓慢挪步。
“怎么样?好一些吗?”涂安问。
“应该说是好多啦!”梅丽华回答。
“我看不像骨折,骨折不会这么快好转。我哥骨折好长时间都痛的很厉害。”梅丽华说。
“不过,还是要听大夫的,尽量不要用力,到了第三天再去拍片,就可以肯定。”涂安说。
梅丽华跳着出了食堂,涂安要背她,她坚持要跳着回去。路上碰上宿舍的几个女生。
“怎么不背啦?”一个女生问。
“她说不好意思,怕别人笑话。”涂安说道。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受伤了吗!”女同学说。
“来吧,还是让我背你吧!”涂安对梅丽华说。
“好吧!”梅丽华同意了。
涂安背着梅丽华跨着大步很快回到宿舍。
“你用热水擦个脸吧!”涂安对梅丽华说。
“好!”梅丽华回答。
涂安从暖瓶里倒了一点热水,把梅丽华的毛巾浸湿后又拧干递给梅丽华。
“好舒服!”梅丽华用热乎乎的毛巾擦好脸,深情地说。涂安听到后觉得很高兴。梅丽华脱了鞋上了床,把右脚的袜子也脱了;看看脚踝,似乎没有昨天肿的厉害;用手按按,也没有昨天痛了。
“但愿没有骨折吧!”梅丽华说着,穿好了袜子。
“你中午好好睡一觉,下午还要上课。我一点四十五来接你去教室。”涂安说。
其他几个同学也回来了。
“那我就走了。再见!”涂安说着站起来朝外走。
“再见!”涂安和其他同学打招呼。
“再见!”同学们挥手告别。
涂安走出宿舍来到医院门口转了一圈,又来到急诊室。看看墙上的表,已经快一点了。他决定不回招待所了,又躺在了长椅子上休息。有点瞌睡,但不敢睡着,担心过了时间。
梅丽华睡着了,朦胧中听见有动静,睁眼一看,宿舍的人都起来了。她也赶紧坐了起来。定了定神,就赶快穿好衣服鞋子,把被子叠好,喝了两口水,背起书包,一步一步跳到门口。涂安已经在门口等候。先上了厕所,然后涂安背着梅丽华直奔教室,因为上课铃已经响了。涂安仍感觉有点困,就回到招待所,告诉服务员三点半叫醒他。结果服务员有事耽搁了一回儿,到三点五十五才叫他。他也没有埋怨服务员,穿上衣服,也来不及扣纽扣,提起挎包,就像百米赛跑一样,飞奔医院。
下课铃声响了,梅丽华仍旧跳着到了教室门口,想象着涂安已经在门口等候,可是她站在门外四处张望一下,也没有涂安的影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他自己有事?还是家里有事?也不打个招呼!不会吧!梅丽华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看见涂安从医院大门的方向飞奔而来。梅丽华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没误事吧!”涂安气喘嘘嘘地站在梅丽华面前说。
“没有!看你,跑的这么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涂安额头上的汗。
“我睡过头了。本来让服务员叫我,结果服务员也没按时叫。”涂安气喘着说。
“去厕所了吗?”涂安问。
“没有,正在担心你呢!”梅丽华说。
“那就快去厕所吧!”说着涂安背着梅丽华向厕所走去。
厕所出来后涂安又把梅丽华背回了教室门口,两人站了下来,涂安又从抱里拿出一个橘子。
“吃个橘子吧,没有来得及打开水。”涂安剥开一片皮,把橘子递给梅丽华。梅丽华接过橘子把皮全部剥掉,掰了一半给了涂安。
上课铃响了,梅丽华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数九寒天,室外很冷,涂安就又回到急诊室坐在了长椅子上休息。
突然,一位小姑娘扶着一位老人,急匆匆地进了急诊室。
“大夫,快救救我爷爷,他摔了一跤,腰痛的很厉害。”小姑娘焦急地向值班的护士求救。
涂安见状急忙把老人扶到长椅上躺下。不一回儿,过来一个大夫,检查了一下老人。小姑娘又推来一辆担架车,涂安又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抱到车上。
“去到收费的窗口交费,然后到放射科去拍片。”护士拿出一张申请单和一张交费单递给涂安。涂安抬起头伸手去接单子,正好和护士打一个照面。
“欸!好面熟呀!”护士盯着涂安仔细看。
“呕!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你不是陪一个女的…………?”护士说道。
“嗷!那是我的女朋友,把脚崴了。”涂安解释道。
“今天这又是?”护士又问。
“这位大哥是帮忙的,我们并不认识,把单子给我吧!”旁边的小姑娘急忙说。
“学雷锋的,这年头越来越少了!”护士自言自语。
小姑娘推着爷爷要走。
“姑娘还需要我帮忙吗?”涂安问小姑娘。
“我也说不来,谢谢你了!”小姑娘焦急地回答。
“不要急!我继续帮你!”涂安说着主动推车子,领着小姑娘交费,然后又去放射科,详细地告诉了小姑娘,拍片的流程。
“拍好片子后,一定要等着把报告单拿上,再去急诊室找刚才那位大夫。”涂安强调说。
“小姑娘,我还有别的事,不能继续帮你了。我走了!”涂安说。
涂安来到急诊室,看看墙上的表,已经超过五点半了。
他急忙向教室走去。走了一截,突然想起挎包没拿,想了想,好像是丢在急诊室的长椅子上面。
他又急匆匆地返回去。
“护士,请问你看到一个军用挎包拉在这里了吗?”涂安问护士。
护士转过去,开开更衣柜,拿出一个军用挎抱。
“看看,是这个吗?”护士严肃地说。
涂安打开挎包看到两个饭盒、饭票布囊和两个橘子都在。
“就是这个!谢谢!谢谢!”涂安笑着连声道谢。
“没了饭盒,拿什么吃饭呀!”护士逗涂安,一边偷笑一边说。
“急急忙忙的,忘记了!”涂安笑着回答。
“不能光顾着帮助别人,就忘记了自己!”护士又逗涂安。
“以后一定要注意。”涂安回答。
“再见!”涂安急忙往教室走去。
涂安到了教室门口,还没下课。因为天已经暗下来,教室里已经开灯了,他透过窗户看到梅丽华在端坐着认真听课,不一会儿,下课铃响了。老师闭上课本宣布下课。梅丽华扶着课桌一步一步跳到教室门口,一眼看到涂安,心里就踏实了。去过厕所后,他俩还是直接去食堂。晚饭和午饭差不多,涂安要了汤面、馒头和窝头;菜换了白菜炖豆腐粉条。只要了一种菜。吃完后,涂安把饭盒洗好装在挎包里。
“回宿舍休息吧!”涂安说。
“先在食堂坐一回儿,等一会儿再回宿舍吧。”梅丽华说。
涂安摸了摸挎包里,正好还有两个橘子。涂安拿出一个剥了皮递给梅丽华,然后把剩下的一个自己剥了皮,两个人开始吃橘子。
“这两天要是没有你的精心照顾,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梅丽华真情地说。
“照顾你,我是心甘情愿的。”涂安认真地回答。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梅丽华若有所思地说。
“但愿这个缘分能够天长日久。”涂安也意味深长地说。
“盼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梅丽华又说。
“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你在我的心中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涂安坚定地说。
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村里?”梅丽华问。
“等你的脚完全好了,能自己走路了,我就回去。”涂安回答。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梅丽华问。
“通知说,下月15号之前报到。”涂安回答。
“误不了,还早呢!”涂安又说。
整个食堂除了他俩已经没有人吃饭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餐桌,清扫卫生了。他俩觉得应该离开这里了。
“我们回宿舍吧!”涂安说。
“好!回吧!”梅丽华说。
梅丽华跳着,涂安拿了书包和挎包,扶着梅丽华离开食堂。
出门后一看,天已经大黑,涂安背着梅丽华,缓慢地回到宿舍。走到门口,涂安轻轻放下梅丽华。
“你回去休息吧,跑了一天累啦。”梅丽华说。
“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啦?” 涂安想了想,问梅丽华。
“没有啦!”梅丽华也想了想,回答道。
“好吧!那我就走啦!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晚安!”涂安告别。
“晚安!”梅丽华看着涂安出了走廊的门,才回到屋里。
就这样,涂安又照顾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按照大夫所说的要复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