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前锋（当代励志）》雨后青山田依旧

18、筑坝蓄水 筑大坝蓄水

　　九，筑坝蓄水
　　冬天到了，涂家窊今年的冬季水利基本建设和往年大不相同。
　　涂家窊有两条沟，一条是东沟，有一片良田，无论是种玉米高粱还是小麦都有好的收成。另一条是西沟，是一条河滩，乱石横滚。有一条溪流静静流淌，时断时续。雨大时会有小的洪流。解放以来村里的百姓还没见过发洪水。
　　今年冬天的水利工程，就是在西沟修一条坝，把仅有的一条时断时续小溪拦截蓄水。这是煤矿援助的第二个项目，由煤矿基建处的工程设计人员勘测和设计。
　　坝址选在西沟最窄最深的地方，离村里沟底的水井不太远，大约五里路。村里的强壮劳力全部出动，知青负责运石头，村里的人负责挖地基。轰轰烈烈的工程开始了。
　　知青运石头，就是把河滩里的大小石头搬运到筑坝附近的地方。女生有的用担子担，有的两人抬一个筐，运比较小一点的石头；男生有直接用手搬的，有两人用绳子抬的，大的石头四个人抬的，有更大的石块，就用杠子撬动着、辅以人推着往前滚。
　　经过一周的劳动，一米深、八米宽的地基沟挖好了；一公里以内的大小石块都运到筑坝工地指定的地方。技术人员看了堆积的石块，说还差远呢，顶多有五分之一。指挥部决定所有人员全部运石头；知青仍然沿着河的上游去搬运石头，村里的小伙子姑娘们则从下游往上搬运石头。
　　今年，太行山的冬天，格外的冷。大雪节气将至，今天一大早起来，天气就阴沉沉的。早饭后，渐渐地飘下了雪花。开始，只是零散地飘洒雪花，慢慢地越下越大，过一会儿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人们走过后，都留下一串串脚印。
　　这是知青们来到涂家窊后遇到的第一场雪，大家显得有些兴奋，边嬉闹边朝大坝的工地走去。下雨是要停工休息的，下雪却不然，不影响施工的。
　　知青们仍然是女生运小石头，男生运大石头。但是，距离筑坝的地址越来越远了，差不多要两公里都多了。男生也想了一个好办法，把大石块放到一块木板上，用绳子拖着木板走，又省力，效率还高。
　　牛来喜和曹跃进两个人平时处得来，劳动时也常搭伴。今天他俩也搭伴抬石头，牛来喜平时最懒惰，干活不卖力，总想偷懒。他和曹跃进抬石头，总是捡轻的一头抬。曹跃进是个很憨厚的人，不在乎这些。
　　两个人抬起一块石头刚走了几步，牛来喜就喊道：
　　“不行！不行！抬不动了！”说着就撒手把石头仍下。
　　曹跃进没有准备，急忙撒手，瞬间往起一跳，才避免了砸伤。
　　“你小子！真混蛋！不说好，自己就先仍下了，差点把我砸了！”曹跃进大骂牛来喜。
　　“不和你抬了！”曹跃进生气地说。
　　曹跃进坐到旁边休息去了。
　　牛来喜无奈，就凑到刘建国、刘建军弟兄俩跟前。
　　“哥们，我来帮帮你们弟兄俩。”牛来喜嬉皮笑脸地跟弟兄俩说。
　　“别偷懒耍滑就行！”哥哥刘建国说。
　　“哪儿能呢？咱这人从来不偷懒耍滑。”牛来喜有嬉皮笑脸地说。
　　“那为什么人家曹阿满不和你抬了？”刘建军问道。
　　“那是他想歇会儿。”牛来喜回答。
　　他们边说边劳动，快到中午时分了，三个人撬动了一块大石头。把木板放到石头旁边，三个人用尽了力气把石头翻滚的木板上，但是偏右边。拖了一截路就翻下去了，三个人又用力把石头翻到木板上，
　　刘建国建议，把石头往木板里面挪一下，以免再翻下去。三个人用力往里推，推不动。再换个位置用力挪，还是不动。这块石头上面园，没个抓的地方；下面平，但手又塞不进去。三个人用力先把石头往里面掀，使底下有一条缝隙，然后，把手伸进去一起往里挪，石头终于被挪到木板中间，就在往出抽手的一刹那，牛来喜没有等刘建国的喊声，就先抽出了手放下石头，刘建军感觉不对也瞬间抽手，刘建国稍微慢了一点，惨了，手指被重重的石头压了一下，再加上往出抽的时候摩擦，左手的中指被砸伤，顿时鲜血直流。刘建国痛的哇哇直喊。大家迅速围拢过来。
　　最积极的是张春燕，她赶紧掏出自己手帕正要给刘建国包扎。
　　“慢点！”涂大伯喊道。
　　涂大伯把自己的棉衣撕开一个角，揪出一块棉花，用火柴把棉花点着，待棉花快烧完时，一下子按在刘建国的伤口上。
　　“哇”刘建国叫了一声。
　　伤口的血立刻不流了。涂大伯这才让张春燕给刘建军拿手帕包好。
　　到午饭时刻了，大家都回村吃午饭。
　　雪花，整个上午都在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洒到地下。一开始，先是背阴的地方开始积雪，渐渐地整个山坡，不！所有的山都被皑皑的白雪覆盖；山庄里的一排排窑洞，在白雪的映衬下，就跟年画似得好看；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上，留下了一串串杂乱的脚印。走路的人为什么这么不小心，把这么洁白的雪踩的如此脏乱！大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压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辙印；树枝上挂满了亮晶晶的雪花，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戴上了雪帽；玉龙飞舞，万物洁净，好一派北国风光！
　　带队干部杜校长、涂建华和涂大伯都来到刘建国宿舍看他的伤势，刘建国情绪平稳，但仍是疼痛难忍。杜校长当即决定立刻送刘建国回矿上医院。恰好今天有一辆卡车给涂家窊送来水泥。刘建国由张春燕照顾着吃过午饭后，和杜校长一起搭车回矿职工医院去检查治疗，拍片后，手指骨头没问题，就是皮肤撕裂，大夫消毒后，逢了三针，包扎好，隔日来换药，又开了一些消炎药，刘建国就住在家里休息养伤。
　　数九寒天，大雪纷飞，河床土地都冻得硬棒棒的，无法露天施工，大队决定暂时停工，等来年消冻再开工。
　　春节过后天气渐暖，大坝又继续开工，技术指导主要是矿上派来的几个人，村里的泥瓦匠和他的几个徒弟听从技术人员的指导干主要的技术活，苦力活都由知青来做。经过四十多天的日夜奋战，大坝终于完工了。整个坝高4米、长59米，坝顶宽2米，靠近村子一侧留有一个泄洪的闸门。它的建成，对于涂家窊来说，和建水窑同样，真是千秋的功业，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如果把所蓄之水引到山上，涂家窊将扩大两百多亩水浇地，就是说两沟一窊的土地都可以到灌溉。蓄水沟还可以搞水产养殖，有很丰厚的经济收入。这些都是知青和村里人的美好愿望。眼下，大坝虽然已经矗立，但是蓄水很慢，它的水源仅仅是两侧山上冬天的残雪消融流下的水，微不足道。一直到七月底夏收完全结束，水面接近坝顶，有稀少的蓄水从泄洪闸门上缓缓流过，穿向下游去。
　　这天，太阳刚刚从西山落下，红色的晚霞映红了大半个天。郑忠国向涂大伯提议，大家一起去蓄水沟看看已经蓄满水的大坝。涂大伯非常赞成，大家迅速把剩下的玉米地锄完，一起朝大坝方向走去，涂大伯也跟大家一起走。不一回儿，穿过沟底顺着陡峭的山路，来到大坝的上面。宏伟的大坝像一堵城墙一样插在了两座悬崖之间，崖壁上怪石嶙峋形态各异，不少奇枝怪树横插期间，底下一泓碧绿的清水，静静地等待着喜欢她的人们，不时地有几只小鸟飞过，传来了悦耳的叫声。
　　“好美啊！好浪漫啊！”江雨虹激动地说着，不由自主地站在郑忠国的身旁。
　　“这里也有我们的许多血和汗啊！”郑忠国也感慨地说，也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主了江雨虹的肩膀。
　　张春燕看到郑忠国搂住江雨虹的肩膀，也走到刘建国的身旁拉住了曾经为大坝受过伤的手。刘建国紧紧地握住张春燕的手久久不放。
　　“知识青年为涂家窊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啊！”涂大伯也赞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