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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1章 天柱之巅 大荒之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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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之西,苍穹之尽,有山矗立。
那是一座巍峨的山峰,仿佛一柄刺破苍天的神剑,贯穿云霄,直入九重之上。山体呈现出一种亘古苍茫的灰黑色,岩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记载着开天辟地以来的所有沧桑与变迁。
风,从山顶呼啸而下,带着一种远古而苍凉的气息。
这便是——不周山。
传说中,不周山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天柱,是撑起苍穹的脊梁,是连接天地的桥梁。它曾是那样的高大、那样的雄伟、那样的不可一世,仿佛是这个世界最永恒的象征。
然而,那都是亿万年前的事了。
后来,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大战,共工兵败,怒触不周山。那一撞,撞断了撑天之柱;那一怒,倾覆了九天之巅。天河之水倾泻而下,苍生涂炭,万灵哀嚎。
自那以后,不周山便只剩下一座残破的躯壳,孤零零地矗立在大荒的西北边陲。它不再完整,不再挺拔,却依然倔强地挺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远古的传说,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命定的归来。
如今的不周山,周围方圆千里皆是荒芜之地。黑色的土地龟裂开来,像是大地干涸的血脉;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悲鸣;偶尔有几只乌鸦掠过天际,留下一串凄厉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萧瑟而苍凉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而那座残破的山峰,依然巍峨。
依然雄壮。
依然令人望而生畏。
姜石站在不周山的山脚下,仰望着那座仿佛通天的巨峰。
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将山峰染成了一片金红。层层叠叠的云雾缭绕在山腰处,时而翻涌如潮,时而静止如画。山顶隐没在云层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云层缝隙中透射出来,仿佛有神明居住在那九天之上。
那光芒神圣而庄严,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盘古传承根源的气息。
那是姜石必须守护的最后希望。
姜石的眼神深邃而坚定。
他能感受到,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正从山峰深处涌出。那力量古老而浩瀚,仿佛承载着开天辟地以来的所有意志,仿佛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终极奥秘。
那是盘古传承的根源所在。
那是他的宿命所在。
那是——他必须守护的一切。
“有人来了。“
盘古的意识碎片在他脑海中响起,声音低沉而凝重。
“是永恒族群的残余势力。他们守在山腰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姜石微微眯起眼睛。
永恒族群。那个妄图毁灭一切、颠覆世界的邪恶势力。虚无和混沌两位古神已经陨落在他的手中,但显然,永恒族群并没有被彻底消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余孽,那些执迷不悟的信徒,依然在为了他们那荒谬的理想而苟延残喘。
而现在,他们竟然敢阻挡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
姜石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头望向那巍峨的山峰,望着那云雾缭绕的山腰,望着那若隐若现的山顶。太初就在那里,正在破坏着盘古留下的传承根源。如果不及时阻止,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时间紧迫。
但他知道,着急是没有用的。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被情绪所左右。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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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的山路蜿蜒曲折,仿佛一条盘旋而上的巨龙。道路两旁是嶙峋的怪石和干枯的古木,这些树木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早已石化成铁,坚硬无比。偶尔有几道裂隙出现在路面上,那是当年天柱断裂时留下的伤疤,至今仍未愈合。
姜石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历史的尘埃上。
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这座神山传来的脉动。
那脉动苍凉而悲壮,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悲剧:曾经的天柱,曾经的辉煌,曾经的撑天之举……如今都化作了残垣断壁,化作了这荒芜的西北边陲。
“当年盘古开天辟地,耗尽了全部力量,最终力竭而亡。“
盘古的意识碎片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怀念和感慨。
“他倒下的时候,化作山川河流,化作日月星辰,化作世间万物。而他的脊椎,则化作了这不周山,成为了撑天的支柱。“
“可后来,共工撞断了这根支柱。“
“那是整个世界的悲哀。“
姜石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无数次挥出、无数次毁灭、又无数次创造的手。盘古的力量就沉睡在他的体内,等待着他去唤醒,去继承,去超越。
而现在,有人要破坏这一切。
有人要毁灭盘古的传承。
有人要颠覆这个世界。
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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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越来越陡峭,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姜石已经攀登了数千丈的高度,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荒芜的山脚已经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奇异的景象。
山腰处,竟然生长着一片茂密的森林。
那些树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将头顶的阳光完全遮挡。森林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的体现。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一片与山脚完全不同的世界。
如果说山脚是荒芜和萧瑟,那么这里就是生机与神秘。
但姜石知道,这片森林并不简单。
那是永恒族群的手段。
那些树木的根系深深扎入山体之中,汲取着不周山深处的盘古之力。而在那些树木的内部,一道道诡异的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永恒族群特有的邪恶气息。
这片森林,是永恒族群为了守护不周山而特意种植的。
它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着任何试图攀登不周山的人。
姜石冷笑一声。
这种小伎俩,也想阻挡他?
他抬起手,一道混沌之火从他掌心涌出。那火焰呈现出灰黑色,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它落在最近的一棵古树上,瞬间便将那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吞噬。
“噼里啪啦——“
火焰燃烧的声音响起,巨树在烈焰中扭曲、崩解、化为灰烬。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姜石双手齐出,无数道混沌之火如同流星雨一般落入森林之中。那些火焰落在树木上、岩石上、地面上,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整片森林都在燃烧,火光冲天,烟尘蔽日。那些古树在烈焰中发出凄厉的哀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但姜石没有丝毫的怜悯。
因为这些树木,本就是用来封印不周山的力量。它们就像一个个吸血的蛭虫,不断地汲取着盘古传承根源的力量,供给永恒族群使用。
只有烧毁这片森林,他才能真正地接触到传承根源。
火焰越烧越旺,整片山林都化作了一片火海。
姜石就那样站在火海之中,黑色的长袍在烈焰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片刻之后,火焰渐渐熄灭。
原本茂密的森林已经化作一片焦土,只剩下满地的灰烬和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但姜石知道,这还没有结束。
因为——永恒族群的人,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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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石穿越焦黑的土地,继续向上攀登。
火焰虽然烧毁了森林,却也暴露了永恒族群隐藏的据点。
在那片焦土之上,数十道身影缓缓浮现。
足足有三十七人。
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那些眼睛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对死亡和毁灭的狂热崇拜。
他们身上的气息诡异而强大,与那被烧毁的森林遥相呼应,仿佛这些人是森林的守护者,又仿佛他们是森林的延伸。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面孔。他的左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仿佛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疤痕处皮肤翻卷,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目光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盘古的继承者……“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阴冷。
“我等了你很久了。“
姜石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认识我?“
“当然。“
黑袍男子冷笑。
“你的画像,在永恒族群中流传了亿万年。每一个永恒族群的成员,都必须记住你的样貌。“
“因为你——是太初大人最痛恨的存在。“
“是盘古那条老狗留下的最后祸根。“
“是必须被铲除的毒瘤!“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
“盘古毁了这个世界,太初大人要把它纠正过来!而你——作为盘古的继承者——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姜石静静地听他咆哮完毕,然后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黑袍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怎么,死到临头还想知道我的名字?好让自己死得明白一些?“
“我叫冥煞。“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得意。
“太初大人座下三大护法之一,神王境巅峰的存在。“
“今日,就是我的剑,来取你的命!“
他缓缓拔出背后的长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冥煞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虚无大人和混沌大人都是废物,居然会死在你这种小辈手里。但我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今天,我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永恒族群的英灵!“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什么叫做——永恒的恐惧!!!“
他的身上涌出一股恐怖的气息,那是神王境巅峰强者特有的威压。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有无形的山岳压在肩头。
但姜石依然静静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冥煞皱起眉头。
“怎么,吓傻了?“
“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抵抗?“
“哈哈哈!我就知道,盘古的继承者不过如此!和那些懦弱的凡夫俗子没有什么区别!“
他仰天大笑,笑声回荡在山林之间,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但就在下一刻——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姜石终于开口了。
“你——就是盘古的继承者?“
冥煞上下打量着姜石,仿佛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姜石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能感受到,这些人的修为都不弱。至少有一半是神王境的强者,剩下的也都在天神境巅峰。这样的阵容,放在外界足以横扫一方,但在姜石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弱小。
“太初大人已经开始破坏传承根源了。“
冥煞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盘古留下的最后一丝力量,即将被彻底抹除。“
“这个世界,很快就会重归混沌。“
“你阻止不了的。“
“没有人能阻止太初大人。“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扭曲。
姜石看着他的笑容,眼神越发冰冷。
这些人,明明只是井底之蛙,却偏要妄称天命;明明只是蝼蚁之躯,却偏要与天争锋。他们被太初的野心所蒙蔽,被虚无的教条所蛊惑,浑然不知自己正走在一条通往毁灭的道路上。
“让开。“
姜石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渊中的寒潭。
“否则,死。“
话音落下,山林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冥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
片刻后,他再次大笑起来,这一次笑得更加疯狂。
“你以为你是谁?“
“虚无大人和混沌大人都已经陨落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
“你不过是一个侥幸获得传承的幸运儿罢了!“
“太初大人可是混沌境巅峰的存在!是真正的神中之神!“
“你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轰!!!“
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激射而出。
那光芒漆黑如墨,蕴含着毁灭一切的邪恶力量。它撕裂空气,碾碎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姜石轰了过去。
这一击,是冥煞的全力一击。
他是神王境巅峰的强者,这一招足以毁灭一座城池,足以让天地变色。
但姜石——
没有躲。
也没有退。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拳,拳头表面燃起一层淡淡的灰色火焰。
那火焰看似微弱,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混沌之火。
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燃烧的火焰。
是创造与毁灭的终极力量。
“轰!!!“
姜石出拳了。
那一拳,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飞虫。
但当拳头与那道黑色光芒相撞的瞬间——
“轰隆隆隆隆!!!“
天地变色。
一股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姜石的拳头中爆发出来,如同无数座火山同时喷发,如同无数道雷霆同时炸响。那力量纯粹而霸道,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
冥煞的攻击瞬间崩溃。
那黑色的光芒像是被烈日照射的残雪,眨眼间便消融殆尽,渣都不剩。
而冥煞的身体,则被那股力量震飞出去。
“嘭!!!“
他一路撞碎了无数岩石,撞断了十几棵参天古木,最终狠狠地撞在了山壁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山壁都撞出了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开来。
冥煞的胸口凹陷下去,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你……你……“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姜石。
“你怎么会……这么强……“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无力地垂落下去。
眼神彻底黯淡。
气息彻底断绝。
神王境巅峰的永恒族群强者,就这样死在了姜石的一拳之下。
山林中,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三十六名永恒族群成员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敬畏无比的统领,竟然就这样被一拳打死了。
这个年轻人……这个盘古的继承者……究竟是什么怪物?!
姜石收回拳头,灰黑色的混沌之火缓缓熄灭。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恐的面孔,声音依旧平静得如同深渊。
“还有谁?“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剩余的永恒族群成员脸色大变,有人双腿发软,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浑身颤抖。
“逃!“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那股压力,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是怪物!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快逃!“
“只要逃出去,把消息带给太初大人……“
他们转身就跑,拼尽全力地向山下狂奔。
他们要逃。
必须逃。
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但姜石——
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轰!!!“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一名正在逃跑的黑袍人身后。
那黑袍人感受到背后的杀意,惊恐地回头,却只看到一只燃烧着灰焰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嘭!!!“
一拳。
那黑袍人的身体像是被高铁撞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血雾。
姜石的身影再次消失。
“轰!!!“
又一声巨响。
又一名黑袍人陨落。
“轰!!!“
再一声巨响。
再一条生命消逝。
姜石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终结。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滞,仿佛在跳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那些永恒族群的成员拼命逃跑,拼命尖叫,却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们的抵抗是那样的微弱。
他们的挣扎是那样的可笑。
在这股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
一个黑袍人试图反击,他祭出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去死吧!“
他嘶吼着,将长剑刺向姜石。
但姜石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柄长剑。
“什么?!“
黑袍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石徒手抓住他的神兵。
下一秒——
“咔嚓——“
姜石轻轻一用力,那柄漆黑的长剑便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的碎片。
而那黑袍人的身体,也在同一瞬间被混沌之火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虚无。
又一个黑袍人试图逃跑,他张开背后的双翅,化作一道黑影向山下疾射而去。
但姜石抬手一挥,一道混沌之火化作的火蛇便追了上去,将他整个人吞噬。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但那声音只持续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又一个黑袍人试图祭出护体神光抵挡,但他低估了混沌之火的威力。那神光在混沌之火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烧穿。
“轰!轰!轰!!!“
三拳轰出。
三名正在逃跑的黑袍人被同时击杀,尸体横飞,血溅山林。
最后的三个人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不……不要杀我……“
“我只是奉命行事……求你放过我……“
姜石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卑微的生命。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漠。
这些人,曾经是敌人。
这些人,曾经想要毁灭他的世界。
这些人,罪该万死。
但此刻,看着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姜石却感到一丝莫名的悲哀。
他们只是棋子。
被太初利用的棋子。
被虚无和混沌的教条洗脑的可怜虫。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走向毁灭。
他们只是盲目地信仰着太初,盲目地追求着所谓的“混沌回归“,却从未思考过这一切的真正意义。
在他们眼中,太初是神,是救世主,是带领他们回归永恒的存在。
但他们不知道,太初真正想要的,不是救赎,而是毁灭。
他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毁灭盘古创造的一切,也毁灭他们这些信徒。
他们不过是太初手中的工具,用完就可以丢弃。
想到这里,姜石不禁叹了口气。
“可悲啊……“
他低声说道。
“你们为太初卖命,却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你们以为他是在拯救你们,其实他只是在毁灭一切。“
“包括你们自己。“
那三个黑袍人闻言,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你……你说什么?“
“太初大人怎么会……“
姜石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这些人已经被洗脑太深,不是几句话就能唤醒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他们上路,让他们不再被太初的谎言所蒙蔽。
但姜石没有手软。
不是因为残忍。
而是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他今天放过了这些人,明天他们就会带着更多的人来阻止他。
如果他今天心软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
这就是强者的宿命。
“下辈子,做个明白人吧。“
姜石轻声说道。
然后——
“轰!!!“
一拳轰下。
最后的三个永恒族群成员,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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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还在吹拂,只有血腥的气息还在弥漫。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下,黑暗笼罩了这片焦土。
但姜石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的山峰。
那里,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那里,有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姜石站在遍地的尸体中间,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自量力。“
他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向山顶走去。
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三十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焦黑的土地上,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但这就是事实。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只有强者,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而他——姜石——就是这样的强者。
身前,是巍峨的峰顶。
太初就在那里。
等待着他。
而他——
将义无反顾地迎上去。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哪怕前方是混沌境的绝顶强者。
他也不会退缩。
因为这是他的使命。
因为这是盘古的传承。
因为——他是姜石。
盘古的继承者。
万界的守护者。
永恒的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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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继续蜿蜒向上。
姜石一步一步地攀登着,周围的环境也在不断变化。
森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凛冽的寒风。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越来越低,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颜色——灰黑。
这是不周山的核心区域。
是盘古力量最浓郁的地方。
也是太初此刻所在的地方。
姜石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大的气息,眼神越发坚定。
快了。
就快到了。
山顶,就在眼前。
而在那里——
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战斗,即将来临。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红色也渐渐褪去。黑暗笼罩了整座不周山,只有山顶那道金色的光芒依然璀璨夺目,如同黑夜中的一盏明灯。
姜石抬头望去,目光深邃。
那光芒,是他最后的希望。
那光芒,是他必须守护的一切。
他加快了脚步,向着那光芒的方向攀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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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来越烈。
云,越来越低。
姜石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尊行走于天地间的神明。
他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
每一步,都离真相更近一步。
每一步,都离决战更近一步。
不周山的山巅。
太初。
传承根源。
一切的答案,都在那里等着他。
而他——
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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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不断攀登,周围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化。
原本灰黑色的岩石,逐渐被一层淡淡的金色所覆盖。那是盘古传承根源的力量,正在从山顶向下蔓延。
姜石感受到,那股力量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强大。
那是希望的力量。
那是创造的力量。
那是——盘古的力量。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与之对抗的力量。
那是太初的力量。
一股邪恶、黑暗、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不周山中交汇、碰撞、交融,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他,正站在这两种力量的交汇点上。
“姜石。“
盘古的意识碎片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太初已经在破坏传承根源了。“
“我能感受到,传承根源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如果再不快点,一切都会来不及了。“
姜石的眼神一凝。
“还有多远?“
“不远了。“
盘古的意识碎片说道。
“就在前方。“
姜石抬起头,透过层层云雾,他终于看到了不周山的峰顶。
那是一个巨大的平台,仿佛被神明一剑削平。
而在平台的最中央——
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那光柱璀璨夺目,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气息。它贯穿了整座山峰,仿佛连接着天与地,过去与未来。
那就是盘古传承的根源。
是盘古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遗产。
但此刻,那道光柱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侵蚀着它。
而在光柱的旁边——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气质超凡脱俗。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那就是太初。
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位神祇。
永恒族群真正的首领。
一个活了亿万年的远古存在。
姜石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与太初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对视着。
夕阳的余晖从云层缝隙中洒落下来,将整个峰顶染成了一片金红。
两个人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仿佛两个从远古走来的幽灵。
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对决,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