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归墟：永恒纪元》九幽十二

57、第57章 饕餮之宴 姜石告别混

　　姜石告别混沌，继续向万兽谷深处行去。

　　混沌之力刚刚融入体内，还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温顺的灰蛇，与他的元气若即若离。盘古意识碎片曾说过，混沌之力是最本源的力量——既可创生，亦可毁灭，全凭心意驱动。姜石试着引导那股力量沿丹田运转一周，只觉周身气血翻涌，五感陡然敏锐了数倍，连百丈外一株枯木下虫蚁啃噬木纤维的声响都清晰入耳。

　　“控制住。“盘古意识碎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疾不徐，“混沌之力刚入体，尚未被你的意志完全驯服。不要贪功冒进，先让它与你的元气自然交融。“

　　“我明白。“姜石收敛心神，放慢脚步。

　　万兽谷的地貌随着他的深入不断变化。穷奇的领地是赤红色的荒原，遍地岩浆与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灼热；梼杌的领地是阴森的密林，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树木的枝桠扭曲如鬼爪，仿佛随时会伸出来将人拖入黑暗的深渊；混沌的领地是荒芜的怪石之域，一切仿佛被抹去了色彩，只剩下灰与白，连声音都变得空旷而遥远，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混沌之力同化成了一幅褪色的画卷。

　　而现在——

　　空气中飘来一股奇异的味道。

　　那味道极其复杂，有鲜肉的腥膻，有水果的甜香，有美酒的醇厚，还有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郁芬芳。所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既饥肠辘辘又隐隐作呕的怪异气息。越往前走，那股气味越浓，到后来简直像是有一整座食城横亘在前方，用无穷无尽的饮食之气将整片天地都熏染了。

　　就连盘古意识碎片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辨认这股气息的来源。

　　“这里是……“

　　姜石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山洞。

　　不，说是山洞并不准确——那更像是一座被凿入山腹的殿堂。洞口宽逾十丈，高约八丈，两侧石壁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与吃相关的浮雕——大口吞咽的野兽、张嘴接天降甘霖的巨人、将整座山岳一口吞下的巨口……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那贪婪的进食姿态几乎要从石壁上跳脱出来，看得人胃中翻涌。

　　洞口的地面和石壁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有整只的野兽，皮毛尚未褪去，血迹斑斑——看那形态，有些竟然是上古异兽的幼崽，虽死却余威犹存，尸体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有成堆的水果，色泽鲜艳得近乎妖异，散发着勾人魂魄的甜香——那些水果显然不是凡品，其中几颗隐隐散发着灵气波动，怕是生长了千年以上的灵果。有巨大的陶缸，缸口溢出琥珀色的酒液，醇厚的酒气令人微醺——酒香中夹杂着一丝不属于任何已知酒类的奇异韵味，像是天地灵气凝为液态后的味道。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拳头大的发光菌菇、通体晶莹如玉的矿石、甚至还有几块隐隐散发着法则波动的天材地宝，被随意地堆在角落里，仿佛只是饭后零食。

　　“饕餮的领地。“盘古意识碎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饕餮是四大凶兽中最贪婪的一个。它什么都吃，从不挑食。无论是活物、死物、灵药、矿石，甚至天地灵气本身，都在它的食谱之上。“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它掌握着吞噬之力。“

　　“吞噬之力？“姜石眼睛一亮，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几分。

　　吞噬之力——这正是他最擅长的能力！

　　他回想起自己觉醒吞噬天赋的那个夜晚。彼时他还是姜部落中一个普通的少年，在一次狩猎中被一头变异的异兽咬伤，毒液侵蚀全身，命悬一线。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那力量如同一个微小的黑洞，将他体内的毒素连同周围的天地灵气一起吞噬。那便是他吞噬天赋觉醒的起点。

　　从那以后，吞噬之力便成了他最忠实的伙伴。依靠吞噬，他在淬体阶段便汲取了远超常人的天地灵气，修炼速度是同辈的数倍；依靠吞噬，他在归墟中吸收了火焰法则与生命法则的精髓，在生死边缘实现了突破；依靠吞噬，他在无数场战斗中以敌之力为己用，越战越强，越打越勇。对他而言，吞噬不仅是战斗手段，更是生命的一部分——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如同心跳一般本能。

　　而现在，万兽谷的四大王者之一，竟然也掌握着吞噬之力？

　　这意味着什么？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安排？

　　“有意思。“姜石嘴角微微上扬。

　　他迈步走进了山洞。

　　山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山腹洞穴，但走进来后，姜石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堪比小型城市的空间之中。穹顶高达数十丈，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石，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实的兽皮，踩上去柔软而温暖，兽皮之下隐隐传来灵脉流转的脉动——这座山洞本身就建在一条灵脉之上。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洞穴中堆放的食物。

　　到处都是。

　　地面、石台、架子、甚至墙壁的凹槽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成吨的鲜肉悬挂在铁钩上，整缸的美酒排列成行，堆积如山的水果散发着甜腻的气息，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食，有些还在蠕动，有些还在发光，有些甚至还在生长——一株硕大的灵药正在石台的缝隙中蓬勃生长，枝叶间结满了拇指大小的果实，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仓库——或者说，一个饕餮的粮仓。

　　“这些东西……它都吃得完吗？“姜石不禁咋舌。

　　“对饕餮而言，不存在'吃得完'这个问题。“盘古意识碎片淡然道，“它的胃连着一个独立的虚空间，理论上可以无限吞噬。这些食物，对它来说不过是零食而已。“

　　“在太古时代，饕餮曾经一口吞掉过一座城池——连同城中的数十万生灵、房屋、城墙、地基，全部吞入虚空间。那一口，让它的虚空间扩张了三分之一。后来它消化了整整一百年才把那座城池完全分解。“

　　“还有一次，天道降下神罚，要镇压饕餮的暴行。天雷轰了三天三夜，结果——“盘古意识碎片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难得的幽默，“饕餮把天雷也吞了。那是纯粹的雷电之力，吞下去之后消化了它整整十年。据说那十年间，饕餮每次打嗝都会喷出一道闪电，把万兽谷里不少异兽都电焦了。“

　　姜石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面对饕餮，你可以用力量对抗它，但绝对不要在吞噬上和它较劲——除非你对自己的吞噬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姜石深吸一口气，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终于看到了饕餮。

　　那是一头巨大的异兽，趴在仓库的中央。

　　它的体型比穷奇还要大上一圈——长约十五丈，高约六丈，状如一头壮硕的公牛，却只有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长在额头的正中央，赤红色，竖瞳如蛇，即便半阖着，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那独眼周围的鳞片颜色更深，呈暗紫色，像是被无数岁月的贪欲浸染而成。

　　它的身上覆盖着厚重的鳞片，每一片都有锅盖大小，呈深褐色，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鳞片之间偶尔有热气溢出，仿佛这头巨兽的体内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炉火——那是消化之力永恒运转的表征，即便它此刻在沉睡，那股力量也从未停歇。

　　但最奇特的，是它的头部。

　　它的头部几乎被一张巨大的嘴占据了三分之二。那张嘴宽阔得可怕，即使闭合状态也能看到两排交错的獠牙——上排三十六颗，下排三十六颗，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当它呼吸时，那两排獠牙之间会喷出灼热的气流，带着消化之力的残余波动，呼出的热气甚至能将洞壁上的矿石烤得微微发红。

　　“饕餮！“姜石沉声喊道，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饕餮缓缓睁开了那只独眼。

　　赤红色的竖瞳收缩了一下，聚焦在姜石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慵懒的审视——像是一个食客在打量送上门的食材，虽然感兴趣，却并不急切。

　　“人族？“

　　它的声音沉闷而浑厚，像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闷雷。它张开大嘴，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两块粗粝的岩石相互摩擦，又像是巨磨碾碎骨骼时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

　　“好久没有吃过人族了。“

　　它慢慢撑起身体，巨大的身躯从地面抬起时发出“轰“的一声闷响。鳞片相互摩擦发出细密的金属声，像是千把刀剑同时出鞘。那张巨大的嘴咧得更开了，露出深不见底的喉咙，里面隐约可以看到翻涌的暗红色光芒——那是它消化之力的外在表现，如同胃袋中永恒燃烧的炼狱之火。

　　“今日，就让你成为我的晚餐！“

　　饕餮的独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它低头看着姜石，就像一个饕客看着盘中珍馐，嘴角甚至有涎水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滋“的一声，灼出了一个小小的焦坑——那涎水竟然蕴含着消化之力，连岩石都能腐蚀。

　　“等等。“

　　姜石举起手，面色平静。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摆出战斗姿态。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这份从容让饕餮微微一愣——在它的记忆中，还没有哪个被它盯上的猎物能如此镇定。大多数人族见到它的第一反应都是转身逃跑，或者双腿发软跪地求饶。

　　“我有事想和你谈。“

　　“谈？“饕餮停下动作，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想谈什么？“

　　它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和不屑。在它的认知中，人族不过是一种口感尚可的食物，和它洞穴里堆放的鲜肉并无本质区别。能开口说话的食物，它见过不少——有些人族修士在被它抓住时会试图用言语脱身，有的求饶，有的威胁，有的利诱。但最终，它们都进了它的肚子。言语在吞噬面前毫无意义。

　　“我想和你交流吞噬之力的心得。“姜石说道，语气坦荡。

　　“什么？！“

　　饕餮愣住了。

　　那张占据了头部三分之二的巨嘴微微张开，两排獠牙之间露出了深红色的口腔内部。它的独眼瞪得溜圆，赤红色的竖瞳剧烈收缩又扩张，显然被姜石的话震惊到了。它的身体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意外，以至于产生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你会吞噬之力？“

　　它的声音中不再有轻蔑，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会一点。“姜石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他催动体内的吞噬之力——那股他最熟悉、最本能的力量。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浮现，迅速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那漩涡约莫一尺直径，通体漆黑如墨，边缘却泛着幽蓝色的微光，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被它吞噬了一部分。

　　漩涡一出现，周围的食物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它飞去。几颗灵果率先被卷入，瞬间消失在漩涡深处；接着是一块异兽鲜肉，连骨带肉被绞碎吞噬；再然后是半缸美酒，酒液化作一道琥珀色的细流，被漩涡贪婪地吸干。整个洞穴中弥漫着被吞噬之物消亡时的残余气息，那气息令人心悸，仿佛连灵魂都能被那黑色的漩涡吞没。

　　饕餮的独眼骤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贪婪的光——虽然饕餮对一切食物都贪婪，但此刻它眼中闪烁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兴奋与惊奇。它见过无数种吞噬能力：妖兽的天赋吞噬、邪修的炼化之术、神族的法术吞噬……但没有一种像姜石掌心这个黑色漩涡一样，给它一种“同源“的感觉。

　　“有意思！“

　　它从地上爬起来，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洞穴中的大半光线。它围着姜石转了一圈，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鳞片摩擦声如金属风暴。它仔细嗅了嗅那黑色漩涡散发的气息，独眼越睁越大。

　　“你的吞噬之力……很特别。“它凑近姜石，那张巨嘴几乎要贴上他的脸，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像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吞噬能力。不是妖兽的天赋吞噬，不是邪修的炼化之术，也不是神族的法术吞噬……你这是什么？“

　　“这是我天生的。“姜石说道，同时收回了掌心的漩涡，“但我想学习更强大的吞噬之法。而你，恰好掌握着最强大的吞噬之力。“

　　饕餮沉默了。

　　它退后几步，重新趴坐在地上，独眼半阖，似乎在思考什么。它的尾巴无意识地拍打着地面，每一下都在洞穴中制造出小型地震——这是它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在万兽谷中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

　　它在思考的事情很简单——眼前这个人族，到底值不值得它认真对待？

　　它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修士了。有些声称掌握吞噬之力，实际上不过是低级的灵气吸纳术；有些确实有些吞噬天赋，但那点微末的力量和它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它之所以愿意和这个人族对话，纯粹是因为他掌心那个黑色漩涡散发出的气息——那气息让它感到亲切，像是在茫茫荒原中遇到了同族的气息。

　　但如果只是因为“同族气息“就传授吞噬法则，未免太过草率。它是四大凶兽之一，它的力量不是可以随意施舍的东西。它需要一个考验——一个能证明这个人族配得上吞噬法则的考验。

　　而“比吃“，恰恰是它最擅长的考验方式。

　　姜石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他知道，对于凶兽而言，力量是最重要的交流语言——他刚才展示的吞噬之力，已经证明了他有资格与饕餮对话。但“有资格“和“值得教导“之间，还隔着一道鸿沟。饕餮需要自己做出判断。

　　洞穴中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食物堆中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那是几只不慎闯入的飞虫被饕餮领地中的气息侵蚀，正在慢慢消亡。消化之力的残余在空气中弥漫，连飞虫的残骸都被分解成了最细微的灵气粒子，消散在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良久，饕餮开口了。

　　“你想学我的吞噬之法？“

　　“是。“

　　“可以。“饕餮说道，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认真，“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和我比一场。“饕餮站起身来，独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或愤怒，而是因为兴奋。它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一个值得它认真对待的对手了，尤其是在吞噬这个它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比什么？“

　　“比吃。“

　　饕餮张开大嘴，露出一排锋利的獠牙。那两排七十二颗獠牙在矿石的光芒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器。

　　“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吃掉最多的食物。谁赢了，谁就是胜者。“

　　“如果你赢了，我教你吞噬之法。“

　　“如果我赢了——“

　　它的独眼眯了起来，嘴角咧出一个几乎要把脑袋劈成两半的笑容。

　　“你让我吃一顿人族大餐。“

　　姜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饕餮竟然提出了这样的比试——不是战斗，不是角力，而是比吃。这倒符合饕餮的性格：对它而言，吞噬不仅是力量，更是生命本身的意义。战斗只是手段，吞噬才是目的。

　　“怎么样？“饕餮得意洋洋，独眼中满是挑衅，“敢不敢？“

　　姜石看着那头庞大无比的凶兽，嘴角微微翘起。

　　“有什么不敢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这份回答让饕餮微微一愣——它原以为这个人族至少会犹豫片刻，或者提出一些讨价还价的条件。但他没有。他就像是在接受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邀请，毫不犹豫。

　　这种果断，让饕餮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饕餮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洞穴顶部碎石簌簌掉落。

　　“好！有种！“

　　它拍了拍巨大的前爪，那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地面上立刻弹出了两排石桌，每张石桌上都堆满了食物——成堆的烤肉、成筐的水果、成缸的美酒，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食。那些食物像是被某种力量凭空召唤而来，在石桌上一层层堆叠，几乎要触及洞顶。每一张石桌都有三丈长、一丈宽，桌上堆放的食物高度超过了一人——总共有二十张石桌，十张在饕餮面前，十张在姜石面前。

　　姜石粗略估算了一下——仅仅是面前这十张石桌上的食物，重量恐怕就超过了十万斤。而饕餮面前的那十张，数量看起来更多。

　　“规则很简单——“饕餮指着石桌，“一个时辰内，看谁吃得多。不许浪费，吃下去的才算数。吐出来的不算。“

　　它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在吞噬这方面，我饕餮从未输过。就是盘古当年，也不敢和我比吃。“

　　“不过你放心——“它又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善意“，“如果你输了，我不会真的吃了你。你的肉太少了，不够我塞牙缝的。我会让你当我的……试吃员。以后找到什么新奇的食物，先让你尝尝有没有毒。“

　　“……“姜石嘴角微微抽搐。

　　姜石闻言，心中微动。他看向那些堆成小山的食物，又看向饕餮那张似乎永远填不满的巨嘴，眼中闪过一丝有趣的光芒。

　　他体内的吞噬法则在这一刻隐隐共鸣，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兴奋地低吼起来。

　　“那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