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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蛮荒之主 天穹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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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浩瀚星河如银河倾泻，璀璨夺目。
一道黑色的流光划破夜空，如同惊鸿掠影，又似惊雷掣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北方疾驰而去。那流光所过之处，星辰为之黯然失色，云雾为之自动退避，仿佛连天地大道都在为这疾驰之物让路。
那道流光，正是姜石与他的坐骑小黑。
离开人族联盟已经三天三夜了。
这三天里，姜石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穿越了数不尽的山川河流、荒漠戈壁。他的眼前，是一幅幅壮丽而苍凉的风景——巍峨的群山如同沉睡的巨人，连绵起伏，伸向天际；湍急的河流咆哮着奔向远方，卷起千堆雪浪；无垠的荒原上，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沧桑与寂寥。
然而，姜石无心欣赏这些风景。
他的心中，始终萦绕着姬轩辕带来的那个消息：
永恒的残魂正在被吞噬。
至少是混沌境的存在。
不周山……
姜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有多么危险。不周山，那是传说中的天地支柱，是盘古大神脊梁所化之地。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强者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前往那里，却绝大多数都葬身于登山途中，再也无法归来。
而他姜石，不过是大罗境的小辈，又凭什么能够登顶不周、获得机缘？
每每想到这里，姜石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然而……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没有凭什么。
大罗又如何？蝼蚁又如何？
他从微末中崛起，历经无数磨难与生死，方才走到了今天。若是因为前路艰险便畏缩不前，那他就不是姜石了。
况且，他并非孤身一人。
姜石伸手抚摸着眉心，那里，盘古之心正在微微跳动，传来一阵阵温热。
盘古前辈的传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盘古的意志与他同在，他便有勇气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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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星河璀璨。
小黑载着姜石飞行在一片荒芜的星域之中。
这里距离人族联盟已经极为遥远，远离了那些生机勃勃的星球与秘境。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死寂，偶尔有几点星光闪烁，却都是已经死去的星辰残骸，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这片星域，名为“寂灭之海“。
据说在远古时代，这里曾是一片繁华的星域，居住着数以万计的文明种族。然而在一次不知名的大劫之中，所有的生命都被抹杀殆尽，所有的星辰都被毁灭成了如今的残骸废墟。如今的寂灭之海，只剩下无尽的荒凉与死寂，连一丝生机都难以寻觅。
姜石本打算绕过这片星域，但为了节省时间，他还是选择了这条最近的道路。
小黑在虚空中飞行得极为平稳，蹄下踏着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波纹，四蹄翻飞间带起一缕缕黑色的流光。
姜石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识海之中，与盘古的传承意识进行交流。
“盘古前辈，弟子有一事不解，想要请教。”
识海深处，那道古老而威严的意识缓缓苏醒，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巨神睁开了双眼。
“何事？”
姜石问道：“弟子方才听轩辕兄提起，宇宙深处有一位名为'永恒'的混沌境大能，据说正在被某个神秘势力吞噬残魂。这位永恒与您相比，孰强孰弱？”
盘古的传承意识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永恒么……那是我诞生之后很久才出现的存在。他的实力不俗，在混沌之中足以排进前十。”
“前十？”姜石心中一惊，“那么比永恒更强的存在，又有多少？”
“比永恒更强的……”盘古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若论真正的实力，整个混沌之中，能够稳压永恒一头的，不超过五人。”
“五人……”姜石低声重复，只觉得心跳在加速。
“然而，”盘古的语气忽然一转，“这五人之中，有一人极为特殊。”
“谁？”
盘古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就在姜石几乎要开口催促的时候，那道古老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他的名字，叫做'虚无'。”
“虚无？”姜石眉头一皱，“这是何意？”
盘古的意识之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虚无，是混沌之中诞生的第一位神祇，比我更古老，比永恒更强大。他的存在，便是'虚无'本身——无始无终，无生无灭，无所不在，又无处可寻。”
“混沌初开之时，虚无便已经存在。他是混沌的本体，是虚无的化身，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结。”
姜石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那岂不是说……虚无是无敌的？”
“非也。”盘古摇了摇头，“虚无虽强，却并非无敌。他的致命弱点，便是——自负。”
“自负？”
“不错。虚无自诩为万古第一神，目空一切，睥睨众生。在他看来，世间万物皆为蝼蚁，唯有他才是唯一的主宰。这种自负，让他不屑于亲自出手对付弱者，也让他在面对真正对手时往往会犯下轻敌的错误。”
盘古的声音渐渐变得凝重：
“然而，一旦虚无认真起来……姜石，你要记住，若是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感应到虚无的气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逃离，绝不可与其正面交锋。那不是你现在能够招惹的存在。”
姜石郑重点头：“弟子记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那威压之强，竟是连周围的虚空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不堪重负。姜石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巨山压住，呼吸困难，血液凝滞，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小黑！停下！”
姜石厉喝一声，小黑立刻停止前进，悬浮在虚空之中。
四周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缓蠕动、翻涌、凝聚……
最终，那些黑暗汇聚成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他的身形高大而枯瘦，仿佛一具行走的尸体，每踏出一步，周遭的虚空便剧烈颤抖，星辰残骸为之黯淡，日月星河为之失色。
“姜石……”
黑袍身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
“我等你很久了。”
姜石死死地盯着那道黑袍身影，瞳孔急剧收缩。
虽然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那股如渊似海的气息，却是真真切切地笼罩着他的全身。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强大——比姬轩辕更加强大，比夸父更加可怕，甚至比盘古的传承意识给他的压迫感更加沉重！
“盘古前辈！”姜石在心中急切呼喊，“这就是虚无吗？！”
盘古的传承意识沉默了片刻，方才回应，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这不是虚无的真身。这只是虚无的一道分身，但其气息之强，已经不在永恒之下。”
“什么？！”姜石心中大骇。
一道分身，便已不在永恒之下？！
那虚无的本尊，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姜石，”盘古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感受到了，这道分身上附着虚无的一缕神念。他并非真的想杀你，而是想试探你的实力。无论发生什么，切记——不可暴露盘古之心的真正力量。”
姜石心中一凛，重重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那黑袍身影却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透着说不出的阴森与诡异：
“盘古的传承者……呵呵，果然是块璞玉。大罗境的修为，便能扛住本座三成威压而不倒，难怪能够在那片蛮荒之地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姜石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拦我去路？！”
黑袍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眸。
那眼眸之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远古凶兽，终于等到了猎物上钩。
“本座是谁？”他嗤笑一声，“你方才不是还在打听吗？”
姜石瞳孔剧震。
他方才与盘古的对话，是直接在意识中进行的。除非是修为远超他的存在，否则绝不可能窥探到其中的内容。
而眼前这人，竟然能够窥探他的意识？！
这意味着……对方的修为，远在他想象之上！
“盘古那老家伙应该告诉你了吧？”黑袍身影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面容，“本座，便是虚无。”
“万古第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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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黑袍身影的身后，虚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那缝隙之中，是无尽的混沌与虚无，是鸿蒙未开时的景象，是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的源头。
从那缝隙之中，涌出一股股漆黑的雾气，将整片星域都笼罩其中。那雾气之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波动，所过之处，星辰残骸纷纷化为齑粉，连虚空本身都在崩塌重组。
姜石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太强了。
这就是虚无吗？
仅仅是一道分身、一缕神念，便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蝼蚁，”虚无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透着无尽的傲慢与轻蔑，“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交出盘古之心，本座可以饶你不死。甚至，本座可以收你为徒，传授你真正的至高大道。永恒那个蠢货，不值得你为之卖命。”
姜石死死地盯着虚无，一字一句道：
“盘古前辈待我恩重如山，他的传承，我绝不会交予任何人。”
虚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愚蠢。”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那光芒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足以毁灭星辰的恐怖能量。姜石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不假思索地催动全身力量，迎了上去。
毁灭法则！
盘古之力！
巫族血脉！
三种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与那黑色光芒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星域，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周围的星辰残骸瞬间化为乌有，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一击之下，姜石竟然……挡住了？！
虚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被更深的轻蔑所取代：
“不错，大罗境的蝼蚁，竟然能挡住本座一成功力的一击。若是假以时日，你或许真的能成为一尊强者。可惜……”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整只手掌都笼罩在黑气之中：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虚无——混沌归元！”
一道比先前强横十倍的黑色光芒从虚无掌心喷涌而出，那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虚无——星辰归于虚无，光芒归于虚无，空间归于虚无，甚至时间本身都归于虚无！
姜石瞳孔剧震。
这是……真正的混沌之力！
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抵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姜石眉心的盘古之心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金光之中蕴含着盘古开天辟地的无上意志，仿佛要将整个混沌都重新开辟一遍！
“盘古——混沌归元！！！”
姜石怒吼一声，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盘古之心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与那黑色光芒轰然相撞！
“轰——！！！”
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宇宙，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甚至影响到了远在数个星域之外的世界。那些世界中的生灵纷纷抬头望向夜空，只见一道金光与一道黑光正在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与足以撕裂苍穹的光芒。
这一击……竟然打平了？！
虚无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盘古之心？不对……这是盘古的核心力量！他竟然将这枚心脏留给了你？！”
姜石浑身浴血，气喘吁吁，但目光依然坚定如铁：
“盘古前辈选择了我，我便不会让他失望！”
虚无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盘古啊盘古，你果然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传承者！”
他的笑声渐渐收敛，眼中却闪烁着更加危险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更不能留你了。”
话音落下，虚无的周身开始涌动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那气息之强，竟是让整片寂灭之海都开始颤抖，虚空在哀鸣，星辰在哭泣，仿佛连大道都在恐惧！
“五成功力……混沌湮灭！！！”
一道足以毁灭宇宙的黑光，从虚无身上冲天而起！
那黑光太过璀璨，太过耀眼，太过强大，以至于姜石甚至无法睁开眼睛。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整个混沌所压迫，意识在崩溃，肉身在崩解，就连灵魂都在被一点点吞噬！
“不……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姜石仰天怒吼，疯狂催动盘古之心的力量。
然而，他的修为毕竟太低了。即便是盘古之心，也无法弥补大罗境与混沌境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在姜石即将被那黑光吞噬的刹那——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够了，虚无。”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天地的至理，让一切都静止了下来。虚无的混沌湮灭，那足以毁灭宇宙的黑光，竟然在触及姜石之前，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姜石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一道金光从天际尽头缓缓降临。
那金光之中，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他身披素白长袍，周身环绕着日月星辰，头顶悬浮着一卷散发着无量光芒的古籍。他的面容慈祥而威严，仿佛亘古不变的苍天，又仿佛永恒不灭的大道。
“你是……”虚无的声音变得阴沉。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老夫，天道。”
“宇宙守护者。”
话音落下，无尽的金光从他身上倾泻而出，与虚无的黑暗气息轰然相撞。
两股恐怖的气息在虚空中交锋，一个是混沌初开便已存在的第一神祇，虚无；一个是宇宙秩序的具象化，天道。
他们的气息，竟然不相上下！
“虚无，”天道的声音平静而威严，“盘古的传承者，受我庇护。你若想动他，便先过了我这一关。”
虚无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沉默了许久，方才冷哼一声：
“天道……你少管闲事！”
“守护宇宙秩序，本就是我的职责。”天道淡淡道，“虚无，你的存在，已经影响了宇宙的平衡。盘古当年将你封印在混沌深处，便是为了防止你扰乱秩序。可惜……你终究还是找到了脱身之法。”
虚无冷笑：“脱身之法？哼，那不过是本座不屑于离开罢了。区区一个盘古，还困不住本座。”
“但你也无法离开太远，”天道道，“否则，你也不会只派一道分身来拦截姜石了。”
虚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天道，你我都不是本体在此，继续斗下去也分不出胜负。今日且让这小子多活几日，待本座真身脱困，便是你们这群蝼蚁的末日！”
话音落下，虚无的身形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黑色的光芒，消融在虚空之中。
只留下姜石一人，浑身浴血，悬浮在寂灭之海的虚空之中。
“孩子……”
天道的声音在姜石耳畔响起。
姜石艰难地抬起头，只见天道正悬浮在他面前，目光中透着几分慈爱与期许。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姜石虚弱地说道。
天道摇了摇头：“不必谢我。救你，是我分内之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递到姜石面前：
“这是九转还魂丹，对恢复你现在的伤势有些帮助。不周山之行，你务必小心。虚无的真身虽然无法离开混沌深处太久，但他的分身依然强大无比。若是再遇上，切记不可力敌。”
姜石接过丹药，郑重点头：“晚辈记住了。”
天道看着姜石，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与盘古有缘，也与人族有缘。人族能否在这片宇宙中崛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好好修炼，好好活下去。”
“等你真正成长起来的那一天……或许，我们能够并肩作战，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劫。”
姜石心中一震：“大劫？什么大劫？”
天道微微一笑，身形开始缓缓消散：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去吧，不周山在等你。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答案。”
话音落下，天道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只留下姜石一人，独自悬浮在寂灭之海的深处。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道……虚无……永恒……大劫……
这些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名字，如今一个个出现在他的面前。
宇宙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可怕。
而他姜石，将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姜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都不会退缩。”
“盘古前辈，轩辕兄，天道前辈……还有所有人族同胞……等着我。”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我一定会守护住这片宇宙。”
姜石翻上小黑的背脊，轻轻一夹马腹。
小黑长嘶一声，载着他朝着不周山的方向，义无反顾地飞驰而去。
在他身后，寂灭之海的黑暗渐渐退去，一轮朝阳正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天际，照亮了整个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