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132章 起源之谜 “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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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
姜石心中一震。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意识深处炸响，带起滔天的波澜。起源——那是盘古传承中记载的最高存在！据说他创造了无数个宇宙，是万界的终极创造者，是超越一切认知与想象的至高存在。
然而，关于起源的具体信息，传承中却几乎没有提及。仿佛那个存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刻意隐藏，不允许任何凡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姜石曾经以为，那不过是远古神话中的虚构人物，是先民们为了解释宇宙的起源而创造出的臆想存在。然而此刻，当这个名字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没错。“
起源的声音继续响起，那声音苍老而威严，却不带任何压迫感，反而给人一种近乎温和的感觉，仿佛一个长辈在与晚辈促膝长谈。
“我是所有宇宙的创造者。“
“也是归墟的创造者。“
这两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姜石的心头。他虽然已经从之前的对话中隐约猜到了这一点，但当这些话真正从起源口中说出时，带来的冲击却是完全不同的。
创造者。
万界的创造者。
归墟的创造者。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片宇宙中的一切——包括姜石自己，包括盘古，包括归墟之主，包括无数星辰与生命——都是起源的造物。在起源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一群他随手便可捏碎的蝼蚁。
“归墟之主……是我创造的第一个生命。“
起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那意味中似乎有怀念，似乎有失望，似乎有愤怒，仿佛在回忆一段久远的往事。
“什么？！“
姜石瞳孔紧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归墟之主竟然是起源创造的？
他曾经以为，归墟之主是与宇宙一同诞生的存在，是这片天地最原始的力量之一。然而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归墟之主也是被创造出来的。
“没错。“
起源说道。
“他是我的第一个造物，也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作品。“
“我赋予了他无上的力量，赋予了他永恒的生命，赋予了他掌控归墟的权柄。“
“我本以为，他会是我最忠诚的仆从，会永远守护这片宇宙的秩序。“
“但是……“
起源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一股彻骨的寒意在混沌虚空中蔓延。
“他背叛了我。“
“背叛？“
姜石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想象归墟之主背叛起源的场景，却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远远不够。
归墟之主——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他曾经与姜石展开过生死对决，那股力量足以毁灭无数星系，足以撕裂时空长河。姜石拼尽全力，使用了盘古传承中所有的秘法，才勉强在最后关头战胜了对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恐怖存在，竟然也只是起源的造物？
“他想要吞噬归墟的力量。“
起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成为与我同等的存在。“
“他以为，只要掌握了归墟，便能超脱一切限制，成为真正的永恒。“
“他以为，归墟便是终点，只要跨过那道门槛，便能与我平起平坐。“
“但是……“
起源发出一声冷笑。
“他错了。“
“归墟不过是这片宇宙的归墟，而我，是超越宇宙的存在。“
“他想要超越我，不过是痴人说梦，螳臂当车！“
姜石听着这些话，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明白了归墟之主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归墟之主追求力量，追求永恒，追求超越一切的存在——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的贪欲。那是一种刻入灵魂深处的贪欲，是对权力与力量的无限渴望。
但是，归墟之主的贪欲是天生的吗？还是说，是起源赋予的？
姜石不敢深想这个问题。因为他隐隐感觉到，如果继续想下去，他可能会对起源产生不该有的敌意。而面对这样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任何敌意都是愚蠢的。
“所以……“
姜石艰难地开口。
“你创造了我。“
“作为归墟的守护者，去消灭他。“
起源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叹息。
“是的。“
“归墟之主太过强大，我无法亲自动手。因为那会牵扯到太多的因果，消耗太多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破坏这片宇宙的平衡。“
“这片宇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我不想亲手毁灭它。“
“所以，我需要一枚棋子。“
“一枚能够代替我出手，却又不会引发太大动荡的棋子。“
“而你……“
起源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
“你是我找到的最佳人选。“
姜石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从一开始，他就是起源布下的一枚棋子。
从一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他获得盘古的传承，是因为起源的安排。他踏上修行之路，是因为起源的安排。他与归墟之主相遇，还是因为起源的安排。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充满巧合，实则都是必然。
他的每一步，都是按照起源的剧本在走。
“你创造了我，让我去消灭归墟之主。“
姜石沉声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你呢？“
“你想要得到什么？“
起源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温和而从容，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意味。
“聪明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会有此一问。“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
姜石心中一紧，隐约猜到了答案。
“什么？“
“归墟。“
起源的声音变得炽热起来，那是一种近乎渴望的情绪。
“归墟是万界的核心，是所有力量的源头。“
“谁拥有了归墟，谁就能成为真正的永恒。“
“归墟之主想要归墟，我也想要。“
“他想要归墟，是为了超越我。“
“而我想要归墟……“
起源顿了顿。
“是为了保护这片宇宙。“
姜石眉头一皱。
“保护？“
“是的，保护。“
起源说道。
“你以为，只有这片宇宙中存在敌人吗？“
“不，在那片更广阔的虚空之中，有着无数与我同等，甚至比我更加强大的存在。“
“我们之间为了争夺资源、争夺生存空间，已经战斗了无数个纪元。“
“而归墟，是这场永恒之战的关键。“
“如果我能够掌握归墟，便能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上风。“
“反之，如果归墟落入敌手，等待这片宇宙的，将是毁灭。“
姜石听着这些话，心中却泛起了层层疑虑。
起源说的是真话吗？
或许是真的。但也可能只是用来哄骗他的谎言。
他无法判断，也不敢轻信。
他只知道一件事——无论起源说什么，他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力量交出去。
因为，归墟之力是他对抗一切威胁的最后依仗。没有了归墟之力，他不过是一个稍强一些的凡人，在那些真正的大能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所以……“
姜石沉声道。
“你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
起源说道。
“臣服于我。“
“把你控制的归墟之力交给我。“
“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继续存在。“
“甚至，我可以让你成为新的宇宙的主宰。“
“怎么样？“
“这个交易，划算吧？“
姜石沉默了。
起源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成为宇宙的主宰，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然而，姜石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知道，臣服意味着什么。
臣服意味着失去自由。
臣服意味着失去自我。
臣服意味着从此以后，他的一切都将被起源掌控，生死予夺，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他做不到。
即便起源的力量再强大，即便他的选择可能会让他走向毁灭，他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因为他是一个凡人。
一个固执到近乎愚蠢的凡人。
一个从不向任何强权低头的凡人。
“起源。“
姜石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姜石，从不臣服于任何人。“
“即便你再强，我也不会把我的力量交给你。“
“如果你想要归墟之力——“
姜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自己来拿吧！“
话音落下，混沌虚空之中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
那是姜石全部力量的爆发，是归墟之主与归墟融合后的力量结晶。那股力量浩瀚无垠，如同汪洋大海，如同星辰宇宙，在虚空中掀起滔天的波澜。
那是王者的气息。
是即便面对神明，也绝不低头的王者气息。
起源沉默了。
那股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起源面前，却依然不值一提。起源是超越宇宙的存在，他的力量足以毁灭无数星系，足以重塑时空法则。姜石与他相比，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沙漠中的一粒沙。
然而，起源并没有因此轻视姜石。
因为他从姜石身上看到了某种东西。
那是一种即便面对绝境也绝不屈服的意志。
那是一种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守护自己信念的勇气。
那是一种超越力量本身的品质。
“你拒绝我？“
起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
“是的。“
姜石的声音坚定如铁。
“我不会臣服于你，也不会把归墟之力交给你。“
“归墟是我的。它是我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你可以夺走我的生命，但夺不走我的意志。“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归墟就不会落入任何人手中。“
起源再次沉默了。
这一刻，他对这个曾经的棋子产生了新的看法。
原本，他以为姜石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凡人，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过是靠着盘古传承的力量和自己的安排。然而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姜石之所以能够战胜归墟之主，不仅是因为力量，更是因为他的意志。
那股意志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即便是起源，也无法动摇。
“有意思……“
起源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真是有意思……“
“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人了。“
“上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
起源的声音变得悠远。
“……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很有朝气，很有理想。“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一切。“
“他以为，只要有足够的意志，就能战胜任何困难。“
“他以为……“
起源发出一声叹息。
“他以为，世界是公平的，付出就会有回报。“
“但是，他错了。“
“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才是一切。“
“没有力量，意志不过是空洞的口号。“
“没有力量，信念不过是可笑的笑话。“
“所以，他死了。“
“死得很惨，很凄凉，很不甘。“
姜石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起源说的是谁？是归墟之主吗？还是另有其人？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能感觉到，起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那情绪很复杂，有嘲讽，有惋惜，也有……
怀念？
“你是在威胁我吗？“
姜石沉声问道。
“不。“
起源说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很强大，姜石。在我见过的所有存在中，你绝对排得上号。“
“但是，你还太年轻了。“
“你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开发，你的经验还很欠缺。“
“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或许真的能够成长到与我比肩的高度。“
“但是——“
起源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没有那个时间了。“
“归墟是一块肥肉，所有人都在盯着它。“
“你以为，只有我想要归墟吗？“
“不，想要归墟的人，多得你无法想象。“
“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如果你不能尽快变强，等待你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姜石的心猛地一沉。
起源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吓唬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变强。
“所以……“
姜石沉声道。
“你想要我怎么做？“
“臣服于我。“
起源说道。
“把你控制的归墟之力交给我。“
“作为交换，我会保护你。“
“保护这片宇宙。“
“保护你在乎的人。“
姜石的心动了。
如果起源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确需要起源的帮助。归墟之力虽然强大，但他还无法完全掌控。如果真的有其他强大的存在来犯，他恐怕无力抵挡。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他的心底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不安来自直觉。
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不……“
姜石摇了摇头。
“我不能相信你。“
起源的气息骤然一凝。
“为什么？“
“因为……“
姜石深吸一口气。
“因为你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我无法信任。“
“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什么要对一个蝼蚁如此'友善'？“
“为什么愿意给我如此优厚的条件？“
“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即便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也不能相信你。“
“因为，我无法承担相信错了的后果。“
起源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姜石以为他即将发怒的时候，起源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姜石。“
“也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勉强。“
“归墟暂时留在你手中。“
“但是，记住我的话——“
起源的声音渐渐远去。
“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求我的。“
“到那时，你会明白，真正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话音落下，起源的气息消散了。
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失，混沌虚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姜石独自悬浮在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赢了。
至少，表面上看，他赢了。
起源暂时退让了，没有强迫他交出归墟之力。
但是，姜石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和平。
起源不会善罢甘休。
起源背后的势力，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早晚会再次出现，对归墟发起新的挑战。
而到那时……
“我必须变得更强。“
姜石喃喃自语。
“否则，整个宇宙都会毁灭。“
姜石独自悬浮在混沌虚空之中，思绪万千。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他成功地拒绝了起源的招揽，但实际上，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侥幸而已。
如果起源真的想要动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归墟之主的实力已经够恐怖了，但在起源面前，归墟之主也不过是一只蝼蚁。而他姜石，虽然已经与归墟融为一体，但论实力，恐怕还比不上曾经的归墟之主。
这样的他，如何能够对抗起源？如何能够守护归墟？
姜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太多他无法触及的领域，还有着太多他无法战胜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这片宇宙的巅峰，但实际上，他不过是刚刚迈出了第一步而已。
在他之上，还有归墟之主。
在归墟之主之上，还有起源。
在起源之上，还有……
姜石不敢继续想下去。
因为他知道，如果继续想下去，他会彻底失去信心。
“不能这样下去……“
姜石喃喃自语。
“我必须找到变强的方法。“
他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他要彻底掌控归墟的力量。归墟是这片宇宙的核心，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如果他能够完全发挥出归墟的力量，或许能够与起源一战。
其次，他要了解更多关于起源的信息。起源虽然暂时退让了，但姜石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需要知道起源的弱点，知道如何才能在与起源的对抗中占据上风。
最后，他还要为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起源说，有许多与他同等强大的存在。如果这些存在入侵这片宇宙，他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来应对。
姜石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变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需要寻找修炼的资源，需要……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
姜石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的方向！那是地球的方向！
他的亲人和朋友，可能还在那里！
姜石犹豫了。
作为归墟之主，他有责任守护整个宇宙。但是，如果连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保护不了，他又如何去保护整个宇宙？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有太久没有回去过了。
在那场与归墟之主的大战中，他几乎忘记了一切，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战胜归墟之主。如今，大战已经结束，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人。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姜石喃喃自语。
他的身影在混沌虚空中渐渐消散，向着地球的方向飘去。
归墟之主的使命，暂时搁置。
此刻，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回到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见见他曾经认识的人。
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新的力量。
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或许……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当姜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地球的上空。
这颗蔚蓝色的星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像一颗美丽的蓝宝石。姜石能看到大气层中的云层在缓缓移动，能看到海洋中的波涛在起伏，能看到陆地上的山川河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他的故乡。
是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
是他踏上修行之路的起点。
姜石静静地悬浮在地球上空，眺望着这颗星球。
他能看到，在那颗星球上，无数生命正在忙碌着。他们有的在为生计奔波，有的在为梦想奋斗，有的在为爱情执着，有的在为仇恨煎熬。他们的生活各有不同，但都在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
这就是生命。
无论强大还是弱小，无论永恒还是短暂，每一个生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存在的意义。
姜石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见过了太多太多。他曾经面对过死亡的威胁，曾经陷入过绝望的深渊，也曾经品尝过胜利的喜悦。如今，他更是成为了归墟之主，成为了这片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然而，此刻站在故乡上空，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
因为，他已经回不去了。
不是身体回不去，而是心境回不去了。
他已经不再是凡人。
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过普通人的生活，与普通人交朋友，与普通人为伴。他是归墟之主，是守护这片宇宙的存在。他的命运，已经与这片宇宙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姜石轻声叹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那气息来自地面，来自一座繁华的城市。
那气息……
是她的气息！
姜石的心猛地一跳。
是他曾经深爱过的那个女孩！
她还在！
姜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向着地面飞去。
他想见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哪怕只是确认她平安无事。
他都要去看一看。
因为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可能会失去很多东西。
但至少，在此刻，他还能感受到一丝人间的温暖。
而这份温暖，是他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也是他必须守护的东西。
姜石缓缓降落在城市之中。
他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他不想引起太大的注意，也不想打扰这个世界的平静。
这座城市……
姜石环顾四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承载着他的回忆。他曾经在这里上学，在这里工作，在这里遇到她……
她。
姜石的心猛地一紧。
他循着那熟悉的气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家咖啡店门前。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杯咖啡，正望着窗外出神。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那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温柔、美丽，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姜石静静地站在窗外，看着她。
他本想进去，但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久不见“？这句话太苍白了。
“我回来了“？这句话太沉重了。
他只是一个曾经不告而别的男人，一个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人。如果他突然出现，只会给她平静的生活带来混乱。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了。
他是归墟之主，是守护这片宇宙的存在。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她的生命不过百年，而他的存在将以纪元来计算。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远到无法跨越。
姜石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姜石对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看到了姜石。
而姜石，也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惊讶、疑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眷恋。
“姜……石？“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姜石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犹豫了。
是离开，还是留下？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姜石本能地想要逃走，但他的脚步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在期待这一刻。
即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即便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他依然无法忘记她。
因为，她是他在成为强者之前，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与姜石对视。
“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回来了？“
姜石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是的，我回来了。“
咖啡店里，两人相对而坐。
他们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但姜石却感觉，隔在他们之间的，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些年……你去哪了？“
她开口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幽怨。
姜石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他在修仙？说他成为了归墟之主？说他刚刚与宇宙的创造者进行了一场对峙？
这些话，任何一句说出口，都会被当成疯话。
“我……去了很远的地方。“
姜石最终只能这样回答。
“很远很远的地方。“
“远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她沉默了。
她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她也知道，姜石不想说，她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她轻声叹息。
“什么都不愿意说。“
姜石无言以对。
“那你……现在过得好吗？“
他岔开话题。
“还行吧。“
她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工作稳定，生活平静。“
“只是，偶尔会想起你。“
“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姜石的心猛地一痛。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她，想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一切来弥补这些年缺席的时光。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他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不能给她长久的陪伴，不能陪她慢慢变老。他的存在，已经与这片宇宙紧紧地绑在了一起。而这片宇宙的命运，随时都可能因为起源或者其他什么存在的争斗而改变。
他不能自私地把她拖入这个漩涡。
“对不起……“
姜石最终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她摇了摇头。
“不需要道歉。“
“我知道，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只是……“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
“只是，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你能留下来，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姜石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归墟，还有起源，还有那么多他无法触及的领域。
但如果当初他留下来了，他可能已经和她组建了家庭，过上了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两种选择，两种人生。
没有对错，只有取舍。
“对不起……“
姜石再次说道。
“我不该离开的。“
“但是，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离开。“
她愣住了。
“为什么？“
姜石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情绪。
那情绪很复杂，有愧疚，有思念，有不舍，也有……
坚定。
“因为，我必须变强。“
姜石终于开口。
“只有变强，我才能保护我在乎的人。“
“保护你，保护这个世界，保护……一切。“
她听不懂姜石在说什么。但她能从姜石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超越她认知的存在。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姜石，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普通的男人了。
他变了。
变得更深邃，更强大，也更……遥不可及。
“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有些答案，她或许永远都不会想知道。
“你还会离开吗？“
她转而问道。
姜石沉默了。
他会离开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太多的敌人要面对，有太多的责任要承担。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陪伴她度过余生。
但是，他不想骗她。
“会的。“
姜石诚实地回答。
“我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
“有很多……人在等着我。“
她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我就知道。“
她笑了笑。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停下来的人。“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姜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善解人意。
即便是面对这样的结局，她也没有责怪他，没有挽留他。
她只是默默地接受，默默地放手。
这样的她，让他更加愧疚，也更加珍惜。
“谢谢你。“
姜石站起身。
“谢谢你……这些年的等待。“
她摇了摇头。
“不用谢。“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如果当初我放弃了，你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我了。“
“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那样的遗憾。“
姜石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那触感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凡人了。
“保重。“
他说道。
“你也是。“
她微笑着回答。
然后，姜石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