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131章 归墟之主 混沌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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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深处。
这片亘古以来便笼罩在无尽黑暗之中的领域，此刻正发生着亘古未有的剧变。原本翻涌不息的混沌乱流，在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之后，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然而，平息的只是表象——在这混沌的最深处，一个全新的存在正在缓缓觉醒。
姜石。
这个曾经卑微如蝼蚁的凡人，此刻正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蜕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原本属于归墟之主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与他的灵魂融合。那股力量浩瀚如海，磅礴如山，却又缥缈如烟，玄妙至极。
他的意识开始无限扩展。
这种感觉奇妙到难以言喻。就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正在将他的灵魂拉伸、延展，向着无尽的远方延伸。起初，他还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肉身——那具曾经承载着他所有记忆与情感的躯壳。但随着融合的深入，那具躯壳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如同晨雾一般消散在混沌之中。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不，不是没有了。而是他自己，已经化为了某种更加宏大的存在。
他能感受到这片宇宙中的每一个生命。
在那遥远的星河彼岸，有一颗刚刚诞生的恒星正在燃烧着它短暂而璀璨的生命之火。那火焰虽然微弱，却顽强地跳动着，仿佛在向整个宇宙宣告自己的存在。姜石能感受到那颗恒星内心的喜悦——那是一种新生命对世界的礼赞，一种存在者对虚无的抗争。
在另一片星域的深处，有一颗垂死的行星正在走向它命运的终点。行星上的海洋早已干涸，山脉正在崩塌，整颗星球都在缓缓碎裂。然而，即便在如此绝望的时刻，姜石依然能感受到那颗行星内心深处的不甘。它曾经美丽过，曾经辉煌过，它承载过无数生命的梦想与希望。如今，它即将消亡，但它依然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余烬，照亮周围的星空。
这就是生命。
无论强大还是弱小，无论永恒还是短暂，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姜石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柔软。他不再仅仅是姜石，他成了所有生命的守护者，成了这片宇宙的见证者。
他也能听到每一颗星辰的低语。
那些星辰看似沉默，实际上每一颗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它们的故事。有的星辰在诉说创世之初的辉煌，那时的宇宙还是一片混沌虚无，它们是最早从虚无中诞生的光点，见证了时空的诞生与演化。有的星辰在诉说它们漫长岁月中的孤独，在那永恒的寒冷与黑暗中，它们是唯一的守望者，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访客。还有的星辰在诉说它们对未来的期待，它们渴望遇到新的生命，渴望被理解，渴望不再孤独。
姜石静静地聆听着这些来自星辰的低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动。
原来，这就是归墟。
他无处不在，又无处存在。
他既是虚无，又是万物。他既是终点，又是起点。他是所有生命最终的归宿，也是所有生命诞生之初的摇篮。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他本就是这片宇宙的一部分，他的灵魂中本就蕴含着对归墟的渴望与敬畏。陌生，是因为他从未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真正融入归墟，成为它的一部分。
“这就是归墟……“
姜石喃喃自语，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音。因为在这片虚空之中，声音本身就是一种多余的存在。
他终于明白了归墟的真谛。
归墟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种存在。
它是万界的起点，也是万界的终点。一切的一切，都从归墟中诞生，最终也将回归归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是宇宙运转的根本法则。
在这个法则面前，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即便是创造了无数宇宙的至高存在，即便是掌控着永恒与虚无的终极存在，都必须遵循这个法则。因为，归墟本身就是这个法则的化身，而法则，就是归墟的本质。
“原来如此……“
姜石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觉醒，一种对宇宙本质的洞彻。他感到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从前许多困扰他的问题，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
他开始以归墟的视角，重新审视这片宇宙。
他看到了无数星辰的运转。那些星辰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移动着，沿着亘古不变的轨道，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舞蹈。有些星辰是孤独的旅者，它们独自在宇宙中漂泊，没有同伴，没有归宿，只有无尽的流浪。有些星辰则结成了壮观的星系，它们相互吸引，相互围绕，共同演绎着宏大的天象奇观。
他看到了无数生命的诞生与消亡。在那颗蓝色的星球上，生命正在蓬勃发展。从最原始的单细胞生物，到如今统治整颗星球的智慧种族，生命用无数个纪元的时间，书写了一部波澜壮阔的进化史诗。然而，即便强大如那些智慧种族，在宇宙的尺度面前，依然渺小得不值一提。他们的文明可能会兴盛，也可能会衰落；他们可能会延续亿万年，也可能明天就会走向灭绝。这一切，在宇宙的长河中，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浪花。
他看到了时间的流逝。那是一条无形的河流，从亘古流向永恒，从未停歇，也不会停歇。过去的时间已经消逝，化作虚无；未来的时间尚未到来，虚无缥缈；只有现在这一刹那，才是真实的存在。然而，即便是这“现在“，也在不断流逝，变成“过去“，迈向“未来“。时间就是这样一种奇妙的存在，它既是连续的，又是断裂的；它既是永恒的，又是短暂的。
他看到了空间的变迁。那些曾经广袤无垠的星域，如今已经变得拥挤不堪；那些曾经荒芜死寂的虚空，如今已经孕育出无数新的恒星与行星。宇宙在不断膨胀，也在不断变化。没有永恒不变的格局，只有永恒不变的变迁。
这就是他眼中的宇宙。
一个充满生机与死亡、繁荣与衰败、希望与绝望的宏大世界。
姜石沉醉于这种宏大的视角之中，一时竟忘了自己刚刚经历的那场血战。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就仿佛在他的感知边缘，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那目光冰冷而锐利，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让姜石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是……“
姜石的心骤然收紧。
他能感应到那股气息的存在。那气息来自宇宙的尽头——一个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一个连归墟的感知都难以触及的神秘之地。
那股气息……
比归墟之主更加恐怖！
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浮现在姜石的意识中。他曾经与归墟之主展开过生死对决，对那股恐怖的力量有着深刻的认知。那是他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也无法在正面对抗中占到便宜。若非他拥有盘古传承的力量，若非他在最后关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绝无胜算。
然而，此刻他感应到的这股气息，竟然比归墟之主还要可怕！
这怎么可能？
归墟之主已经是这片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了。在他之上，还能有什么？
姜石努力想要捕捉那股气息的来源，但那气息虚无缥缈，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世界。他的感知如同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壁障，无论如何也无法穿透。
“你是谁？“
姜石沉声问道，声音在混沌虚空中传递，带着归墟之主的威严与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以归墟之主的身份开口。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漫长的沉默。
那股气息似乎在审视着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正在评估着眼前这个新晋升的蝼蚁。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姜石以为对方已经离去。
然后，那声音终于响起。
“呵呵……“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那声音与姜石之前听到过的任何声音都不同。它苍老，却不衰败；它威严，却不暴戾。在那声音之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仿佛来自时间的彼岸，穿越了无尽的岁月。
“你终于发现我了。“
那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欣赏，仿佛一个长辈在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棋子终于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归墟的新主人……“
那声音顿了顿，然后说出了姜石的名字。
“姜石。“
姜石的心猛地一沉。
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而且从对方的语气来看，对方对他的了解，恐怕远不止一个名字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谁？“
姜石警惕地问道。他调动起归墟之力，在自己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他能感觉到，那个未知的存在正在暗中窥视着他，随时可能发动攻击。虽然他刚刚成为归墟之主，实力还未能完全发挥，但面对未知的威胁，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是……“
那声音再次停顿了一下。
这种停顿让姜石感到极度不安。对方明明是在故意吊他的胃口，想要在气势上压倒他。然而，姜石除了等待，别无选择。因为他知道，以对方展现出的气息来看，如果他主动出击，恐怕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终于，那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不再戏谑，不再玩味，而是变得庄严而肃穆，仿佛在宣读一个永恒的真理。
“你可以叫我……“
“起源。“
起源。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姜石的意识中炸响。
他听过这个名字。
在盘古的传承中，在那些古老的记载里，起源是一个被反复提及却又语焉不详的存在。据说，他是所有宇宙的创造者，是万物的起始点，是亘古以来最强大的存在。
然而，关于起源的详细情况，传承中却几乎没有任何记载。仿佛那个存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刻意隐藏，不允许任何凡人知晓他的真面目。
姜石曾经以为，那不过是远古神话中的虚构人物，是先民们为了解释宇宙的起源而创造出的臆想存在。然而此刻，当起源的气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起源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他就在那里。
在宇宙的尽头，在归墟都无法触及的神秘之地，起源正静静地注视着姜石。那目光虽然无形，却让姜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那压力不是来自力量的悬殊，而是来自一种更深层次的碾压——那是存在本身层面的差距。
姜石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起源之间存在着某种本质的不同。归墟之主虽然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但说到底，依然是这个宇宙的一部分，依然遵循着这个宇宙的法则运行。然而起源……
起源是超越宇宙的存在。
他是创造者，而姜石不过是创造物的产物。
这种存在层面的差距，是任何力量都无法弥补的。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归墟之主，即便拥有着足以毁灭无数星系的恐怖力量，在起源面前，恐怕也不过是蝼蚁与神明的差距。
姜石的意识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他刚刚成为归墟之主，本以为已经站在了这片宇宙的巅峰，能够俯瞰众生，傲视群雄。然而，起源的出现，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原来，在归墟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
原来，他所站的位置，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
“起源……“
姜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对未知存在的本能敬畏。在盘古传承的记载中，起源是所有生命的源头，包括他姜石自己。如果那些记载是真的，那么严格来说，起源便是他姜石的创造者，是他存在的根本来源。
面对自己的创造者，姜石该如何自处？
是臣服？还是抗争？
姜石不知道答案。此刻的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思维能力。
然而就在这时，起源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必紧张，姜石。“
那声音不再威严，而是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仿佛一个长辈在与晚辈交谈。
“我对你没有恶意。“
“相反，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你。“
“你是归墟的新主人，是这片宇宙的守护者。你的存在，对于维护这片宇宙的秩序，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所以，我专程前来，想要与你……“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好好谈谈。“
姜石的心绪渐渐平复。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慌乱压下，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恢复清明。
“谈什么？“
他问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谈谈你，谈谈归墟，谈谈这片宇宙……“
起源说道。
“也谈谈我。“
“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需要说的话题了。“
“而这些话题……“
“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说完的。“
姜石沉默着，等待着起源的下文。
他知道，自己与起源之间的这场对话，必将深刻地影响他未来的命运。无论这场对话的结果如何，他都必须认真对待。因为，起源是这个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而他已经成为了归墟之主。这两个存在之间的碰撞，必将激起惊天的波澜。
“不过……“
起源的声音突然一转，变得意味深长。
“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姜石问道。
“关于归墟之主的真正来历。“
起源说道。
“关于我与他之间的恩怨纠葛。“
“关于……你诞生的真相。“
姜石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将彻底揭开他身世的谜团。他是如何成为归墟之主的？他与归墟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盘古的传承为何会落到他的手中？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将在这场对话中找到答案。
然而，他同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不安。
因为，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至高存在，专程来找他“谈谈“，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起源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他的出现必然有着明确的目的。而那个目的……
姜石隐隐有一种预感，那个目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好。“
姜石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听着。“
混沌虚空之中，两股意识正在无声地对峙。
一股属于姜石——刚刚成为归墟之主的崭新存在，携带着这片宇宙最强大的力量，正在以他前所未有的全新姿态审视着眼前的未知。另一股属于起源——那个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至高存在，超越了一切认知与想象的终极存在，正以一种近乎玩味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株新生的幼苗。
在这片亘古的虚空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姜石无法判断这场对峙究竟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在这种超越常规的状态下，时间的概念变得毫无意义。他只知道，自己必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起源的气息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姜石能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存在，却无法准确地定位它的来源。那股气息并不像归墟之主的力量那样具有强烈的侵略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质感，仿佛春风拂面，又仿佛母亲的怀抱。然而，正是这种温和，却让姜石感到更加的不安。
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这种温和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一种绝对自信的体现。起源之所以温和，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展示力量。在他面前，姜石即便拼尽全力，恐怕也如同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你一定很好奇。“
起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从容。
“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奇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甚至，你可能在好奇——我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姜石没有否认。
他确实有着这样的疑惑。起源的存在太过超乎想象，以至于即便亲眼“看到“了对方的气息，即便亲耳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他依然无法完全相信这是真实的。在他的认知中，宇宙便是最大的框架，时间与空间便是最根本的存在。任何超越这个框架的存在，都不应该出现。
然而，眼前的起源却打破了这个认知。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
起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宽容的意味，仿佛一个长辈在宽容晚辈的无知。
“事实上，在你的传承中，应该有关于我的记载。虽然那些记载语焉不详，但至少说明，你对我是有所了解的。“
“那么，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你的传承中没有记载的事情吧。“
姜石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接下来起源要说的，很可能是改变他命运的重大秘密。他屏住呼吸，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起源的声音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眼。
“你知道这片宇宙是如何诞生的吗？“
起源问道。
姜石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在我的传承中，关于宇宙诞生的记载非常模糊。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了我们所在的这片天地。但盘古本身是如何诞生的，传承中并没有提及。“
“那是因为，你的传承并不完整。“
起源说道。
“盘古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他的存在本身，便是由我所赐。“
“没有我，便没有盘古。没有盘古，便没有这片宇宙。“
“换句话说——“
起源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庄严无比，仿佛在宣读一个永恒的真理。
“没有我，便没有你脚下这片星空，没有你头顶这片苍穹，没有这片宇宙中的一切存在。“
“我，是这片宇宙的创造者。“
“而你，姜石，不过是这片宇宙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姜石的心头。
他早就知道起源是创造者的存在，但当这些话真正从起源口中说出时，带来的冲击却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种存在层面的碾压，一种本质层面的否定。姜石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与起源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
那是创造者与被创造物之间的差距，是存在本身层面的鸿沟。
“所以……“
姜石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来找我，是想要做什么？“
“是要收回你创造的一切吗？“
“还是……“
“想要收回归墟？“
起源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意味。
“你很聪明，姜石。比我预想的还要聪明。“
“这一点，让我感到很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你有资格听我接下来的话。“
“也意味着，你有资格做出接下来的选择。“
姜石的心骤然收紧。
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即将来临。起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了这么多看似无关紧要的话，最终的目的即将揭晓。而那个目的……
“归墟。“
起源终于说出了那个词。
“我来找你，便是为了归墟。“
“归墟是这片宇宙的核心，是所有力量的源头。它从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经历了无数个纪元的演变，早已成为了超越常规的存在。“
“对于我来说，归墟也有着极其重要的价值。“
“但归墟之主背叛了我。“
起源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那股温和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他原本是我创造的第一个生命，是我最引以为傲的造物。然而，他却不满足于自己的地位，想要吞噬归墟的力量，成为与我同等的存在。“
“他以为归墟便是终点，只要掌握了归墟，便能超脱一切限制，成为真正的永恒。“
“但他错了。“
“归墟不过是这片宇宙的归墟，而我，是超越宇宙的存在。“
“他想要超越我，不过是痴人说梦。“
姜石听着这些话，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明白了归墟之主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归墟之主追求力量，追求永恒，追求超越一切的存在——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的贪欲。而这份贪欲的种子，或许从一开始便存在于他的灵魂之中，等待着某一天的萌芽。
然而，归墟之主固然可恨，但起源的话就一定可信吗？
一个能够创造无数宇宙的存在，一个能够操控无数生命命运的存在，他会是一心为公的吗？他的所作所为，真的只是为了维护宇宙的秩序吗？
姜石不敢妄下结论。他只知道，在这场权力与利益的博弈中，自己绝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说辞。
“所以……“
姜石沉声道。
“你创造了我，让我去消灭归墟之主？“
“正是如此。“
起源坦然承认，没有任何隐瞒。
“你是我布下的一步棋。一枚用来铲除叛逆的棋子。“
“归墟之主太过强大，我无法亲自动手。因为那会牵扯到太多的因果，消耗太多的力量。“
“但你不同。“
“你是一个变数。一个连我都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你拥有盘古的传承，拥有归墟的认可，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与潜力。“
“更重要的是——你有信念。“
“正是这份信念，让你在面对归墟之主时不曾退缩，最终战胜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恐怖存在。“
“所以，姜石——“
起源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
“我很欣赏你。“
“你不仅完成了我的任务，还超额完成了它。“
“你消灭了归墟之主，还与归墟融为一体，成为了新的归墟之主。“
“这意味着，你拥有比归墟之主更加强大的潜力。“
“如果你愿意……“
起源的声音中带着一□□惑的意味。
“你甚至可以成为与我同等的存在。“
姜石的心猛地一跳。
与起源同等的存在？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超越宇宙的束缚，成为真正的永恒？
这个诱惑，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挡。
然而，姜石却没有被这份诱惑冲昏头脑。
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起源给他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必然有着更加深层的目的。而那个目的，很可能就是——
“你想要归墟。“
姜石直接点破了这个意图。
“你想要我体内的归墟之力。“
起源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轻叹。
“你果然很聪明，姜石。“
“是的，我想要归墟。“
“归墟是这片宇宙的核心，掌握了归墟，便掌握了整个宇宙的命运。“
“我想要归墟，不仅仅是为了力量，更是为了……“
起源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姜石眉头一皱。
“危机？什么危机？“
“那是一个……你暂时还无法理解的领域。“
起源说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那片更广阔的虚空之中，有着许多与我同等，甚至比我更加强大的存在。“
“我们之间为了争夺资源、争夺生存空间，已经战斗了无数个纪元。“
“而归墟，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如果我能够掌握归墟，便能在这场永恒的战争中占据上风。“
“反之，如果归墟落入敌手，等待这片宇宙的，将是毁灭。“
姜石听着这些话，心中却泛起了层层疑虑。
起源说的是真话吗？
或许是真的。但也可能只是用来哄骗他的谎言。
他无法判断，也不敢轻信。
他只知道一件事——无论起源说什么，他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力量交出去。
因为，归墟之力是他对抗一切威胁的最后依仗。没有了归墟之力，他不过是一个稍强一些的凡人，在那些真正的大能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所以……“
姜石沉声道。
“你想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
起源说道。
“臣服于我。“
“将归墟之力交给我。“
“作为交换，我会保你周全，甚至让你成为这片宇宙的统治者。“
“这个条件，足够优厚了吧？“
姜石沉默着。
他能感受到起源话语中的压迫感。那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势——一个至高存在在面对蝼蚁时流露出的优越感。起源并不需要威胁他，因为在他看来，臣服是理所当然的选择。任何理智的存在，在面对这种压倒性的差距时，都会选择屈服。
然而，姜石却不是“任何理智的存在“。
他是一个固执到近乎愚蠢的凡人。
他是一个从不向任何强权低头的勇士。
他是一个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守护自己所爱之人的守护者。
面对起源的招揽，他没有犹豫太久。
“起源。“
姜石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姜石，从不臣服于任何人。“
“即便你是创造宇宙的神明，即便你的力量足以毁灭无数星系，我也不会向你低头。“
“归墟之力是我的，我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
“如果你想要得到它——“
姜石的意识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被归墟认可的光芒，是属于真正王者的光芒。
“就自己来拿吧！“
话音落下，混沌虚空之中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
那是姜石全部力量的爆发，是归墟之主与归墟融合后的力量结晶。那股力量浩瀚无垠，如同汪洋大海，如同星辰宇宙，在虚空中掀起滔天的波澜。
然而，面对这股足以毁灭无数星系的力量，起源却显得无比平静。
“有骨气。“
起源轻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喜欢有骨气的人。“
“但是，姜石——“
“你以为，仅凭这份骨气，便能与我对抗吗？“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那压力并不针对姜石的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那是一种存在层面的碾压，是创造者对被创造物的绝对压制。在那股压力面前，姜石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开始颤抖，仿佛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姜石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抗着那股压力。
他知道自己不是起源的对手，但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一旦示弱，起源便会得寸进尺；一旦示弱，他便会彻底失去与对方谈判的资格。
“你很强，姜石。“
起源的声音在压力中响起。
“比我预想的还要强。“
“如果再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或许真的能够成长到与我比肩的高度。“
“但是——“
“你没有那个时间了。“
“现在，你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你守不住归墟。“
姜石的意识在压力下剧烈扭曲，但他依然咬牙坚持。
“那又如何？“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屈的意志。
“即便守不住，我也不会将它交给你。“
“这是我的选择。“
“即便这个选择会让我走向毁灭，我也不会后悔。“
起源沉默了。
那股压力依然存在，却不再增加。仿佛起源在认真思考姜石的话，思考这个固执的蝼蚁究竟值不值得他动用全力去碾压。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姜石以为自己即将被压垮的时候，起源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好。“
起源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勉强。“
“归墟暂时留在你手中。“
“但是，姜石——“
“记住我的话。“
“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帮助。“
“到那时，你会明白，真正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到那时……“
起源的声音渐渐远去。
“……你会回来求我的。“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压力骤然消散。起源的气息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姜石独自悬浮在混沌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赢了。
至少，表面上他赢了。
起源暂时退让了，没有强迫他交出归墟之力。
但是，姜石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和平。起源不会善罢甘休，他早晚会再次出现。而到那时……
“我必须变得更强。“
姜石喃喃自语。
“否则，整个宇宙都会毁灭。“
他的目光望向宇宙的尽头，望向那片虚无缥缈的未知之地。
起源，那个超越宇宙的存在，此刻正在那里注视着他。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姜石独自悬浮在混沌虚空之中，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意识虽然在之前的对峙中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但此刻却异常清醒。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起源的出现，归墟的真相，以及那个即将到来的危机。
起源说，在这片宇宙之外，还有无数与之同等甚至更加强大的存在。他们之间为了争夺资源与生存空间，已经战斗了无数个纪元。而归墟，正是这场永恒之战的关键。
如果起源说的是真的，那么姜石所面临的挑战，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不仅要守护归墟，还要守护整个宇宙。
因为，一旦归墟落入敌手，等待这片宇宙中所有生命的，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姜石感到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他原本只是一个平凡的凡人，因为机缘巧合获得了盘古的传承，从此踏上了修行之路。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目标不过是变得更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然而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使命远不止于此。
他是归墟之主。
他必须守护这片宇宙。
但是，如何才能做到？
起源说得对，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守不住归墟。他虽然在机缘巧合之下与归墟融为一体，获得了归墟之主的身份，但他的力量却远远没有达到归墟之主应有的高度。他就像是一个突然继承了巨额财富的孩子，却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些财富。
他必须变强。
必须尽快变强。
姜石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他要彻底掌控归墟的力量。归墟是这片宇宙的核心，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如果他能够完全发挥出归墟的力量，或许能够与起源一战。
其次，他要了解更多关于起源的信息。起源虽然暂时退让了，但姜石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需要知道起源的弱点，知道如何才能在与起源的对抗中占据上风。
最后，他还要为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起源说，有许多与他同等强大的存在。如果这些存在入侵这片宇宙，他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来应对。
姜石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变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需要寻找修炼的资源，需要……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
姜石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的方向！那是地球的方向！
他的亲人和朋友，可能还在那里！
姜石犹豫了。
作为归墟之主，他有责任守护整个宇宙。但是，如果连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保护不了，他又如何去保护整个宇宙？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有太久没有回去过了。
在那场与归墟之主的大战中，他几乎忘记了一切，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战胜归墟之主。如今，大战已经结束，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人。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姜石喃喃自语。
他的身影在混沌虚空中渐渐消散，向着地球的方向飘去。
归墟之主的使命，暂时搁置。
此刻，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回到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见见他曾经认识的人。
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新的力量。
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或许……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