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127章 最终准备 平息烛龙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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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烛龙叛乱后，姜石开始为最终的决战做准备。
他深知，归墟之主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下一次，他会亲自出手。
到那时，将是决定宇宙命运的时刻。
荒原城，皇宫大殿。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殿外的天空阴沉得可怕，仿佛有无形的大手遮蔽了天穹，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掠过殿前的石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姜石站在殿门之前，望着那片被阴霾吞噬的夜空，眉宇间的皱纹比往日更深了几分。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不是不能睡，而是不敢睡。
每当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那些在归墟试炼中死去的面孔——那些曾经鲜活、曾经热血、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英灵。他们的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遗憾与不甘。
“还没有结束……”
姜石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侵蚀过的古钟，“归墟之主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有更多的生命消逝。”
他转过身，看向殿内。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都在等他。
鸿钧盘膝坐在大殿左侧的蒲团之上，枯瘦的身形在烛光中显得愈发苍老，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数千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可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那是一个见证了无数纪元兴衰的古老存在应有的姿态。
东皇太一坐在右侧，一身黑袍，面容俊美却透着几分阴鸷。他是妖族天帝，曾统御三界，威临万族，可此刻他的眼中却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他与归墟之主交过手，知道那个存在的可怕，所以他的忧虑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羲和站在东皇太一身后，她是上古太阳之母，金色的长裙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她的面容平静，可那双凤目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作为最古老的神祇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归墟之主的恐怖。
常羲在她身旁，月白色的衣裙与羲和的金色形成鲜明对比。这位月宫之主性情温和，可此刻她的双手却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姜云站在姜石身后，这位姜氏皇族的分支子弟如今已是军中的核心将领。他的身上带着战场留下的伤痕，眼眶微红，显然也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但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
除了这些核心人物之外，殿中还有数十位各族将领与谋士。他们有的是人族的老将，有的是妖族的悍将，有的是上古神族的后裔……此刻，他们济济一堂，只为商讨一个决定宇宙命运的话题。
姜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大殿。
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心上。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姜石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坐下。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人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些人，有的与他相识于微末，有的与他并肩于沙场，有的为他赴汤蹈火，有的与他有着生死之交。他们信任他，追随他，愿意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他。
可他又怎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归墟之主的恐怖，他已经领教过了。那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那是超越了一切认知的深渊与噩梦。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身后的亿万苍生，为了这片宇宙的永久安宁，他必须战斗。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烛龙虽然死了，但归墟之主还在。”
姜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赐予烛龙力量，说明他已经在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所以，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加快步伐，意味着主动出击，意味着提前与那个恐怖的存在正面交锋。
这究竟是明智之举，还是自取灭亡？
姜云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铁血军人的果敢。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先发制人！归墟之主虽然强大，但他并非不可战胜。烛龙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就一定能够击败他！”
姜云的话掷地有声，眼中燃烧着战意。他曾亲眼见证过姜石斩杀烛龙的壮举，那一幕至今仍在他脑海中回荡。他相信姜石，相信那个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
然而，鸿钧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可。”
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的目光转向这位最古老的存在。鸿钧是超越了大道的存在，他的意见，任何人都不能忽视。
“归墟之主的存在了无数个纪元，积累的力量深不可测。”
鸿钧的声音平静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山压在众人心头。
“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与他正面对抗。”
姜云眉头紧锁：“可如果继续等待，归墟之主也会不断变强。与其等他恢复元气，不如趁现在他刚刚损失了烛龙，主动出击！”
“你以为烛龙的死，能让归墟之主伤筋动骨吗？”
鸿钧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烛龙不过是归墟之主的一枚棋子，是他用来试探我们的工具。失去了烛龙，归墟之主的实力或许会有短暂的削弱，但很快就会恢复。而我们若是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出击，只会白白葬送将士们的性命。”
姜云沉默了。他知道鸿钧说的是实情，可他心中那团火却不愿熄灭。
沉默中，一位身披玄甲的老将站了出来。他是人族的老将秦岳，跟随姜石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此刻，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姜云将军的勇气可嘉，但鸿钧前辈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依末将之见，我们或许可以两手准备——一边继续积蓄力量，一边派人暗中探查昆仑虚的地形与布防。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秦岳的话引来了不少人的认同。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们深知，勇气固然重要，但蛮干却只会招致失败。
姜石看着鸿钧，眼中带着询问：“那依前辈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鸿钧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继续变强。”
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一种超越尘世的超然。
“同时，寻找归墟之主的弱点。”
“弱点？”
姜石眼睛一亮。
“对。”
鸿钧点了点头，“归墟之主再强，也不可能没有弱点。天道循环，因果相随，没有任何存在是真正完美的。只要找到他的弱点，我们就有一战之力。”
“可归墟之主的弱点是什么呢？”姜云急切地问道。
“这就是我们需要寻找的答案。”
鸿钧的目光扫过殿中的众人，最后落在了东皇太一身上。
“太一道友，你曾与归墟之主的分身交过手，可有什么发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沉默了许久。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终于，他开口了。
“我同意鸿钧前辈的看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众人屏息凝神，注视着这位曾经的妖族天帝。东皇太一性情孤傲，极少在人前表露心迹，此刻主动发言，必有要事相告。
“归墟之主虽然强大，但他并非无敌。”
东皇太一站起身来，黑袍在烛光中轻轻飘动。他的面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曾经与他交过手，知道他的一些特点。”
姜石心中一动：“太一道友，你与归墟之主交过手？”
东皇太一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连我都快忘记具体的时间。那是上一个宇宙纪元末期，当时天地初开不久，一切都还处于混沌之中。”
他缓缓踱步，声音低沉而遥远。
“当时的我，正处于巅峰时期，自认为已经站在了这片宇宙的顶端。三界在我脚下，万族在我掌控之中，天道法则也要为我让路。”
东皇太一苦笑一声：“骄傲蒙蔽了我的双眼。于是我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踏入归墟，寻找超越大道的秘密。我以为，只要征服了归墟，就能成为真正的永恒存在。”
“结果呢？”姜云忍不住问道。
“结果，我遇到了归墟之主。”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那是一段我永远不愿回忆的经历。”
东皇太一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尽管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让所有人感受到那个存在的恐怖。
“我只与他的分身交手了三招。三招，我就身受重伤，险些陨落在归墟之中。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什么叫不可逾越。”
三招！
东皇太一曾是统御三界的妖族天帝，实力之强毋庸置疑，连大道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可就是这样的存在，竟在归墟之主的分身手下三招便重伤垂死？
姜云倒吸一口凉气：“那归墟之主本体，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不可想象。”
东皇太一摇了摇头，“归墟之主的本体，我从未见过。但从他的分身来判断，他的本体……至少是我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殿内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然而，东皇太一话锋一转：“但正是在那三招的交锋中，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姜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什么线索？”
“归墟之主的力量来源于归墟。”
东皇太一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
“这是我与他交手时感受到的。他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并非无根之水、无本之木。那股力量的源头，正是归墟本身。归墟是万物消亡之地，是宇宙的终点，也是新生的起点。那里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而归墟之主，正是这股力量的掌控者。”
“力量来源于归墟？”姜石喃喃重复。
“对。”
东皇太一点了点头，“但他与归墟的联系并不完整。他只是窃取了归墟的部分力量，而非全部。”
“窃取？”
“对，窃取。”
东皇太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归墟之主并非归墟的创造者，也不是归墟的意志本身。他只是一个背叛者，一个窃取了归墟力量的叛逆者。所以，他的力量是有上限的。”
“如果能找到方法，切断他与归墟的联系……”姜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就会变得虚弱！”
“没错！”
东皇太一的声音陡然提高，“只要能切断他与归墟的联系，他的力量就会大打折扣。到那时，我们才真正有与他一战的资本！”
姜石站起身来，眼中燃烧着希望的光芒。
“怎么切断？”
“归墟之门。”
东皇太一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归墟之门？”
“对。归墟之门是连接归墟与这片宇宙的通道。如果能关闭归墟之门，就能切断归墟之主与归墟的联系。”
姜石深吸一口气：“但问题是……归墟之门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就在昆仑虚。”
众人转头，只见羲和迈步上前，金色的长裙在烛光中泛着圣洁的光芒。
这位上古太阳之母一向沉默寡言，此刻却主动开口，足见她对这件事的重视。
“昆仑虚的核心区域，隐藏着归墟之门的入口。”
羲和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仿佛在说一个无人不知的秘密。
“昆仑虚？”
姜石眉头微皱。昆仑虚他当然知道，那是人族最初的都城，也是归墟之门的所在地。可他从未听说过归墟之门的入口就藏在昆仑虚。
羲和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昆仑虚是归墟与宇宙的交汇点，万物之初始之地。那里封印着归墟之门，也封印着通往归墟的通道。但那里有极为强大的禁制守护，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
“我能进去。”
姜石开口了，声音坚定。
众人看向他，眼中带着惊讶。
羲和微微点头：“我知道你能。你在归墟试炼时，曾经进入过归墟。你知道归墟之门的位置，也有能力打开它。”
姜石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有的与他相识于微末，有的与他并肩于沙场，有的为他赴汤蹈火，有的与他有着生死之交。他们信任他，追随他，愿意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他。
可他又怎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归墟之主的恐怖，他已经领教过了。那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那是超越了一切认知的深渊与噩梦。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身后的亿万苍生，为了这片宇宙的永久安宁，他必须战斗。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果能关闭归墟之门，就能削弱归墟之主的力量。到那时，我们就有胜算了。”
姜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话音落下，大殿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秦岳拱手道：“陛下，此去昆仑虚，必然凶险万分。不知陛下打算带多少人马前往？”
姜云也站出来道：“陛下，臣愿为先锋，率领先遣部队为陛下开路！”
姜石沉吟片刻，看向鸿钧与东皇太一：“诸位觉得，此行该如何部署？”
鸿钧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道：“昆仑虚路途遥远，沿途必然有归墟之主的眼线。我们不宜大张旗鼓，否则打草惊蛇，反而不美。依老夫之见，此行应以精兵为主，人数不宜过多，但个个都要是精锐中的精锐。”
东皇太一点头附和：“鸿钧前辈所言极是。归墟之主最擅长的便是以有心算无心，我们若能出其不意，便能抢占先机。”
羲和却摇了摇头：“昆仑虚的禁制极为强大，即便是精锐也难以突破。依我之见，不如让姜石一人先行，我们在外围策应。一旦他打开归墟之门，我们再里应外合，方为上策。”
常羲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开口：“羲和姐姐说得有理。只是……姜石一人深入虎穴，未免太过凶险。不如让我随他一同前往，我在月华之道上略有小成，或可助他一臂之力。”
常羲的话让殿中众人为之动容。这位温婉的月宫之主，素来不喜争斗，此刻却主动请缨，足见她对姜石的信任与支持。
姜云见状，立刻道：“常羲前辈若去，臣也愿往！臣虽不才，但定当拼死护住陛下与前辈周全！”
一时间，殿中众人纷纷请缨，都想随姜石一同前往昆仑虚。
姜石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愿意与他生死与共。这份信任，比任何力量都要珍贵。
“诸位的心意，我心领了。”
姜石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但此行凶险，生死难料。我不能让大家白白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人们身上。
“这一战，关乎宇宙存亡，关乎万物生死。我不会强迫任何人。但我恳请诸位……”
姜石深深鞠了一躬。
“与我一同，赴此生死之约！”
众议既定，众人依次散去，各自准备。
可姜石知道，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众人散去后，大殿中只剩下姜石一人。
他站在殿门前，望着那片逐渐泛白的天际。
东方的天际线上，一抹微光正在缓缓升起。那是黎明的光芒，是希望的光芒，是驱散黑暗的光明。
可姜石知道，真正的黑暗还没有来临。
“睡不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石没有回头：“鸿钧前辈。”
鸿钧缓步走到他身旁，枯瘦的身形在晨曦中显得愈发苍老。
“老夫活了这许多年，见惯了生死轮回，见惯了纪元更迭。可像你这般的人，老夫还是头一次见。”
姜石苦笑：“前辈过奖了。”
“非也。”
鸿钧摇了摇头，“老夫并非过奖。你身上有一种特质，是老夫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的。”
“什么特质？”
鸿钧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担当。”
“担当？”
“对，担当。”
鸿钧望着那片渐渐明亮的天空，声音变得低沉。
“很多人都能承担重任，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一个宇宙的命运。你不同。从你身上，老夫看到了一个真正帝王应有的气魄——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义无反顾。明知九死一生，却依然向前。”
姜石沉默不语。
“你害怕吗？”
鸿钧突然问道。
姜石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怕。”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晨风吹散。
“怕失去并肩作战的战友，怕辜负所有人的信任，怕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他深吸一口气。
“可我更怕的是，如果我退缩了，身后那些信任我的人该怎么办？这片宇宙又该怎么办？”
他转过身，看向鸿钧。
“前辈，归墟之主真的能被击败吗？”
鸿钧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老夫不知道。”
姜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但老夫知道一件事。”
鸿钧拍了拍姜石的肩，枯瘦的手掌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如果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姜石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多谢前辈指点。”
鸿钧微微一笑：“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无论结果如何，老夫都会与你并肩作战。”
姜石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晨曦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而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坚定。
离开大殿后，姜石没有回寝宫休息，而是径直去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灯火通明。
姜云正带着一群将领在那里操练。他们在模拟各种战术配合，为即将到来的昆仑虚之行做准备。
“杀！”
姜云一声令下，数百名将士同时出招。刀光剑影在夜空中交织，形成一片绚烂的光幕。
姜石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将士，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有初出茅庐的新人。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过去，却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姜石的目光落在姜云身上。
这个曾经青涩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将军。他的剑法凌厉，气势如虹，已经有了几分当年姜家先祖的风范。
“看什么呢？”
姜云收剑转身，发现了站在远处的姜石。
他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陛下，您怎么来了？”
“睡不着，出来走走。”
姜石看着他，“你呢？也不休息？”
姜云摇了摇头：“睡不着。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战斗，我这心里就按捺不住地激动。”
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属于年轻人的热血与激情。
“陛下，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
姜石微微一笑：“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非要缠着我教你剑法。”
“那时候的我真是太幼稚了。”
姜云感慨道，“可正是陛下您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不是修为多高，不是剑法多强，而是——担当。”
他学着鸿钧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
“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姜云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陛下，我有件事想问您。”
“问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姜云斟酌着措辞，“如果这次昆仑虚之行失败了，我们会怎么样？”
姜石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失败了，他们都会死。不只是他们，整个宇宙都将陷入永恒的黑暗。
但他没有这么说。
“不会失败的。”
姜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为什么？”
“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姜石看着那片渐渐明亮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退缩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唯有向前，才有胜利的可能。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我……不会让我们输。”
姜云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点头。
“我相信陛下。”
他伸出手，与姜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无论生死，我姜云誓死追随陛下！”
三日后。
荒原城外，演武场。
十万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而哀鸣。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更添几分苍凉悲壮的气氛。
姜石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这支铁血之师。
这些将士，都是从各族中精选出来的精英。他们有的来自人族，有的来自妖族，有的来自上古神族……可此刻，他们都站在同一面旗帜下，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
他们的眼中，有决绝，有坚毅，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姜云站在高台之下，手握长剑，目光如炬。
东皇太一、羲和、常羲、鸿钧等人站在高台两侧，神色凝重。
姜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台前。
“将士们！”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天地间回荡。
“今日，我召集诸位，是要告知大家一个消息——三日后，我将率军前往昆仑虚，关闭归墟之门！”
下方顿时一片哗然。归墟之门的大名，在场之人几乎无人不知。那是通往归墟的通道，是连接深渊与宇宙的纽带。无数年来，无数强者都曾试图染指那扇门，却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而现在，姜石竟然要关闭它？
这……真的可能吗？
“安静！”
姜云大喝一声，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姜石继续说道：“我知道很多人心中存疑。关闭归墟之门，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坚定。
“归墟之主的恐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我也知道，他的力量来源于归墟。只要能切断他与归墟的联系，他就会变得虚弱。到那时，我们就有机会将他彻底消灭！”
下方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人群中，一位老兵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是跟随姜石最久的将领之一，从荒原城之战一路走到今天，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他知道，这一次的敌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但他也相信姜石，相信那个从未让他们失望过的男人。
又一位年轻的将士挺起了胸膛。他是今年才入伍的新兵，满怀热血与理想。他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绝望，但他愿意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园而战。
这就是这支军队的魂——无畏、坚韧、永不屈服。
“将士们！”
姜石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不会骗你们。这一战，凶险万分，很可能会有去无回。但我依然恳请诸位，与我一同赴此生死之约！”
他单膝跪地，向十万将士行了一个大礼。
“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下方先是一片死寂，然后——
“愿为陛下效死！”
姜云第一个高呼，单膝跪地。
紧接着，无数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天地颤抖。
姜石站起身来，望着那片黑压压跪伏的人海，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这些人，有的不相识，有的只是匆匆一面。可此刻，他们都愿意追随他，走向那条不知归途的道路。
这就是他战斗的意义。
这就是他不退缩的理由。
在人群的一角，秦岳老将军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眶湿润了，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还在荒原城中等待的妻子和儿女。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但他依然义无反顾。
“我秦岳此生，能追随这样的君主，值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淹没在如潮的呐喊声中。
“出发！”
姜石大手一挥，率先向昆仑虚的方向飞去。
身后，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去，卷起漫天黄沙。
天边的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可在那光芒照不到的角落，一片紫黑色的阴云正在缓缓聚集。
那是归墟的方向。
是归墟之主所在的方向。
他在那里等待着。
等待着最后的决战。
出征之前，姜石独自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荒原城中的一座小院，简朴而宁静。这里住着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很少来这里。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自己一旦看到他们，就会动摇那颗本就充满愧疚的心。
但今天，他必须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小院中，一个女子正坐在廊下，怀中抱着一个婴儿。那是姜石的妻子，柳如烟。而那个婴儿，是他们的孩子——姜念。
听到脚步声，柳如烟抬起头。
她的眼中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姜石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如烟，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柳如烟摇了摇头，抬起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我嫁给你那天起，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是姜石，是要拯救这片宇宙的人。我没有资格拖住你。”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却没有落下。
“我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这里都是你的家。我和念儿会一直等你回来。”
姜石握住她的手，久久无言。
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轻轻抱了抱她，然后站起身来。
“等我。”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离去。
身后，柳如烟抱着婴儿，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曦之中。
她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定要回来……”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荒原城外，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姜石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他的将领们——姜云、秦岳、东皇太一、羲和、常羲、鸿钧……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存在，每一个人都愿意为这一战付出一切。
姜石环顾四周，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荒原城。
那座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城池，那些他誓死守护的人们，此刻都在他的身后。
“出发！”
他大喝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向昆仑虚的方向飞去。
身后，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跟上。
风萧萧，易水寒。
壮士一去，不知能否归来。
但他们依然向前。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是亿万苍生，是整个宇宙的希望。
天空中，一行大雁从北方飞来，又向南方飞去。
那是归途的方向，也是家的方向。
姜石望着那群大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等我回来。”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昆仑虚，昆仑虚……
等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