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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准你喊我阿亓了 阳:就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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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剑一挽,凛冽寒光乍现。
向定阳接着鼓掌叫好,“好剑法!”话落,向定阳不自觉将目光放到陆亓腰间,陆亓腰间挂着的匕首格外眼熟,向定阳微眯眸子,想要看清。
陆亓眼中不带任何情绪,扎稳步履,向定阳向他挥了挥手,随后跑了出去,他顶着陆亓冰冷的目光,向定阳踩过每一处都会留下痕迹,是不是将一片落梅镶嵌入雪地之中,他道:“亓初教我可好?”
陆亓闻言,重新打扮了一番向定阳,从头到尾,最终眉头皱起,眼中情绪令人难以理解,“你学剑作甚?”
“学了又如何。”向定阳手背过身去,余光瞄向陆亓腰间悬挂着的匕首,陆亓抿着唇脸色绷得很紧,尽管眉头已经舒展开,但也仍有余痕。
“我,要,练,剑。”向定阳紧紧跟在陆亓身后,陆亓往东他绝对不往西北南。他还想争辩些什么,却被陆亓抬脚加快甩开了几米远,向定阳赶忙跟上去,“教不教啊?”
直到陆亓耐心被磨尽,他突然停下脚步,向定阳措不及防撞到了他的背上,额头又是一阵生疼,陆亓转过身看着向定阳,见他捂头,声音也丝毫不减凛冽,“废话真多,教你有何用,像你这般的人,怕是一时兴起,玩几天便放弃了,毫无意义可言。”
像你这般的人怕是一时兴起,玩几天便放弃了。
向定阳手指动了一下,在心中默念重复陆亓的话。
我是哪般人。
向定阳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盯着陆亓的眼睛,陆亓见他那样也不急,任他看着,反倒是向定阳沉不下气,先开口:“真不教?”
陆亓握着剑往前走,拉开一段距离后回复:“跟上。”
向定阳心中一喜,立马抬起头来追了上去。
陆亓带伤练功就有些吃力,眼下又要带着个‘僵尸’上阵甩几剑,冬日里剑身本就寒气逼人,向定阳握起来就有些发抖了,挥动起来倒是有些困难,动作也不断出错,陆亓皱着眉一遍遍去纠正,到底是耐心本就不多,陆亓的眉心已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了。
“你乱捅什么。”再一次纠正后,陆亓终于忍不住了。
“有点重。”向定阳拎了拎,他的手已经开始发酸,风将他的发丝尽数吹乱,陆亓皱眉将剑拿过来掂量,也不重,但对于向定阳来着确实有些不合适。
剑被扔回去的时候向定阳眼疾手快接住,可他还没稳好,就被剑带的踉跄几下,脚下一滑就顺着亭子的台阶一路滚下去。陆亓站定,看着下方的向定阳,“单手拿不稳?那你换双手吧,练熟之后还可以劈柴火。”
“好重,我的手都红了。”向定阳将剑提起来,在手中挥舞了一下。陆亓伸手扯着向定阳的后领将人从雪地上拽了起来,松手时顺便抽过一只长枪,陆亓身形微侧,发力,随手将长枪投掷过来,向定阳瞳孔倏忽一缩,反应极快的猛地往旁边一翻,那长枪闷声插进他刚才驻留的地方,向定阳一口气提了上去,声音发破:“你疯了?!”
陆亓哼笑,将长枪拔了起来,枪尖指着他,眉峰一挑,语气恶劣:“小侯爷,该起来了,练不好剑那就练枪。”
向定阳嘶气,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刚才摔的那一下胳膊肘全磕到了,雪从衣领落进,贴着脖子将人冻了一下。陆亓将长枪递到向定阳面前,面无表情道:“这个轻便。”
向定阳刚接过脸色就僵住了,兵器材质本就糙,如今又是寒冬腊月,气体被附上寒气,冰冷的刺激感从掌心传至全身,冻得人浑身一颤,手都快没知觉了,简直比剑还要命。
“如果这都受不了的话,那还请小侯爷另请高明,鄙人能力不足。”
向定阳呼出一口热气,“我才不走!”他心里琢磨着,这家伙嘴里没有一句好话,不仅如此还十分不合常理,哪有才十几岁的人就那么尖酸刻薄了。
向定阳的空气当陆亓戳,长枪在空中胡乱飞舞着,就好像是大婶家的鹅追着人啄似的,陆亓看到这副模样不免头疼,若是像向定阳这样上下场跟敌兵对峙,判案是会被当成挑衅,没等他戳完就被对方弄死了。
陆亓就站在旁边看着向定阳闹,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指点一二强硬掰正错误,雪花飘落在两人身上,落了一身雪。
……
向定阳停下动作来,昂头看梅树,思索一番后踮起脚来折下一枝梅,转身递给陆亓,陆亓眼睛微眯,道:“你这是做甚?”
向定阳哼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只留下一句,“你爱要不要,现折的,新鲜着呢,你要是不稀罕它,我就跑回屋里把它插瓶里。”
陆亓面露嫌弃,但还是接了,这枝梅来得甚好,能隐约闻到清香。一片梅花瓣飘落到向定阳发顶上,伴着风吹起缕缕发丝,那片梅花瓣又被扬走了,陆亓尽收在眼底,他捏着那枝梅,缓缓开口道:“不过一枝梅。”
向定阳笑了一声,没理会,抬手将被风吹下来的碎发挽到耳后,露出洁净的额头,他并不是很喜欢刘海遮住眼睛,徒增麻烦。
***
就这般日复一日练了几天剑。
陆亓又被向定阳拉着去书院读书,成日背着聒噪的文章甚是无聊,只有晚间才得回府练练剑,他坐不住,也曾向向定阳抗拒过,但对方只是一句轻飘飘的“ 男儿单单只习武肚无文墨怎能行?”
今日刚下先生课堂,陆亓就被向定阳拉着上永荣街,刚踏出民巷口肩膀就被拍了一下,陆亓反应迅速,猛地抓过那手腕,转身时又欲将拽至前方,拳头还未使出,撞见此人的脸,拳头又生生顿住,他咬咬牙将手收了回来。
向定阳吃痛,手腕被陆亓攥得生疼,他想挣扎,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将陆亓激出这般反应又壮着胆子往前靠了靠,为了防揍他就歪头露出一脸乖巧,原本还好,可他偏偏没忍住笑了一下,倒是显得格外欠揍。
陆亓受不了,猛地给了向定阳一粟子,向定阳捂着头委屈道:“阿亓,你怎能打人!”
“这就是打你了。”陆亓皱眉,“谁许你喊我阿亓了。”
“那喊你亓初我又不习惯,你管我呢。”向定阳抛下陆亓,跑到小摊前挑选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