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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与毒枭谈条件 没有人会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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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给谢俞安休整的时间,简单粗暴的一剂退烧针直接唤醒了他。
不多时吴邺便赶来,还没等他开始表演关心,谢俞安就冷冷开口道:“让其他人滚出去,我有话对你说。”
吴邺笑眯眯挥退手下,一副随谢俞安怎样的慷慨模样,那双荡漾的桃花眼里满满当当都是谢俞安,好像当真很是深情。
“我在贡拉那里见到警方一个卧底,他还不知道我叛逃的事,所以我顺手帮了他一把,从他那里知道贡拉有三个制毒厂,真假难辨,真厂里至少有两种新型毒品,都接近成熟。他因故和警方断联,于是给了我配方托我验证,称其中一个很可能已经投入市场了,如果他没有撒谎,我已经拿到贡拉新型毒品配方了。”
修长的手指拎起茶壶,随意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馥郁的香气在房间飘散,水一滴不落淌进剔透的茶杯。
吴邺拈起小巧的茶杯放在谢俞安面前,缓缓道:“警方卧底贡拉集团并不新奇,可一个卧底随随便便就信了你,阿俞,这不太可能吧。”
谢俞安没说话,虽然现在被质问,但一开始他就掌握了必胜的筹码,并不担心吴邺说什么,事实上吴邺再怎么怀疑都会为这种新型毒品让步。
吴邺选择与贡拉合作就是因为市面上出现了一种叫做“粉凤凰”的毒品,这种毒品呈淡粉色,吸入后身体轻盈飘飘欲仙,人称有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感觉,在港区有市无价,几乎压过了吴氏集团垄断的风头。
吴邺查到“粉凤凰”很可能与贡拉有关,此番合作一是为了原料,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拿到“粉凤凰”,所以谢俞安肚子里有多少阴谋诡计他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能拿到配方,他可以陪谢俞安周旋个够。
一杯花茶见了底,谢俞安才抬眼道:“那个卧底曾经是陆明庭的徒弟,知道我和陆明庭的关系,他信任陆明庭所以选择相信我,加上他与警方已经断联,别无选择。”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谢俞安翘起嘴角轻轻笑道:“我那小警官竟还有此奇效,倒真不愧是我瞧上眼的人。”
吴邺看着谢俞安,恶意从眼角渗出,可出口的话依然春风化雨,“你喜欢的人当然是与众不同,如果陆警官不那么根正苗红,真该争取过来,也好了了你一桩心愿。”
“要是真能争取过来,他就没魅力了,我亲手折断他的翅膀将他拉下神坛才有意思,再说了,这不过是无聊生活的调剂品罢了,偶尔闹一闹可以,天天黏在身边恐怕我就要杀人了。”
谢俞安漫不经心,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轻蔑残忍,仿佛刚刚口中的陆明庭是随便怎样的小玩意儿,动动手就能捏死。
没让话题停留在这里太久,谢俞安便言归正传,“给我一个实验室,我要制出样品测试配方真假,如果它就是‘粉凤凰’,我会大规模生产。但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会给你配方,‘粉凤凰’必须依赖我产出。”
“如你所愿。”
吴邺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实验室只剩下谢俞安一人,他细致检查过每个仪器每个角落,确定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才开始摆弄药品。
过去那些年的卧底生涯中,他已经学会了制毒,甚至可以做出高纯度□□,熟练程度几乎不亚于老制毒师。
他摆弄着药品,回忆起陆平野给他的保命符——“粉凤凰”配方。
贡拉集团虽然将“粉凤凰”藏得很紧,但还是被警方缴获了一批样品,陆平野告诉他,港校一名天才研究生根据成品制出“粉凤凰”,这种毒品在港区畅销,所有人都想得到它。
吴氏集团再穷凶极恶,也会因为逐利对配方持有者暂缓杀戮,给谢俞安留出一些喘息的机会。
当然,现在情况并不危机,拿出配方并不会利益最大化,但现在的确是最合适的时机,如果这张牌能打好,那将是很漂亮的一场仗。
蒸馏、提纯……
剔透的的结晶体出现,化成了粉末,看似温柔的粉色闪着奇异的光,像是随时会攫取生命来维持它的光泽。
谢俞安呼出一口气,摘下面罩走出门,示意等在外面的吴邺进来验货。
粉金色的恶魔钻进鼻子,吴邺看着瘫在地上如同升天一般的人,嘴角不禁翘起来,走到谢俞安面前,亲手为他脱去防护服,掸去他肩头不存在的灰尘。
“阿俞,辛苦你了,快休息休息,我给你准备了茶点,我们去尝尝吧。”
直到第三次没有拉动谢俞安,吴邺才恍然招人道:“赶紧把轮椅推过来,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你俞哥受伤了吗?”
白白背锅挨骂的手下推来轮椅,谢俞安却依然不肯动作,只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伍康一眼,推开吴邺搭在他肩上的手。
“粉凤凰”做出来了,去贡拉制毒厂收获颇丰,谢俞安俨然是个大功臣,没理由被伍康打两枪险些丢了命,他谢俞安不可能咽了这口气。
“先去休息好不好,阿俞,”吴邺握住谢俞安的手腕,“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眼神不善地看着伍康,对于伍康随随便便就对谢俞安开枪,他本身也是非常不满的。
谢俞安身体素质不比从前,此番如果遇到意外情况,真丢了命也不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出于个人感情还是利用价值,他都不能接受谢俞安死亡。
伍康梗着脖子并没有要认错的自觉,那两枪都没打在要害上,不过是给谢俞安一个小小的教训,而且谢俞安这样的怪物怎么可能会随便死掉,最多是多疼几下有什么要紧,都是因为平日吴邺太惯着谢俞安,才让他恃宠而骄,现在竟敢兴师问罪。
正当吴邺想要斥责伍康时,谢俞安却先让出一步,抬腿朝自己的屋子走过去,丝毫没有理会服侍他坐轮椅的马仔。
直到吴邺跟着他进了房间关上门,他才缓缓道:“我也并非是一定要为了伍康为难你,只是伍康实在让人恶心,他不将我放在眼里便也罢了,毕竟我们水火不容,可他也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我想,去贡拉制毒厂时,并不是你授意他对我开枪的,甚至我猜你告诉他要保护好我的安全,可他呢,先是不分青红皂白怀疑我,又在我解释后对我开枪,如果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那座山上了。虽说我这些年习惯于刀尖舔血,可并不想因一个愚蠢的贱人而死,若是死在贡拉手里,也勉强算是为我们这些年的事业而死,可死在伍康手里算什么。”
谢俞安低头抿了一口茶,垂眸道:“吴邺,我当年从来没有因为一己之私随便将你的利益置之不顾,可伍康,你真的很信任很在意他。”
鸦睫颤颤地晃,谢俞安的眼神看上去很有些隐秘的落寞。
吴邺心里升腾起一种从前未有过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这叫做什么,但的确很新奇,世上只有谢俞安能让他体会到情绪的起落。
他盯着谢俞安低垂的眉眼目不转睛,思维第一次如此缓慢,他一遍遍咂摸着谢俞安的话,谢俞安这是伤心了吗,是因为自己待阿康更好吗,可阿康的地位从来都没真正赶上当年的有能力的谢俞安,又何来的不快。
再说了,谢俞安自己要放弃权力选择警方,现在原谅他已经很不错了,阿康即便得意一点动动拳脚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这次也确实过分了,一不小心就可能闹出命来。
吴邺想着,最终还是推理出谢俞安是被那两枪打痛了,所以来找自己告状,顺便离间自己和伍康。心下虽知道谢俞安居心不良,但为着那一丝新奇的感受,加上确实对伍康的做法颇为不满,他还是打算为谢俞安出这口气。
桌边的檀香丝丝向上飘,吴邺走到谢俞安身边,蹲下身碰了碰谢俞安受伤的腿,“是不是很疼,让医生给你打止疼药。”
“你放心,我会惩罚阿康的,你不要难过,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的,任谁也不可超越。”
吴邺很自然地拍了拍谢俞安的大腿,仰望着谢俞安,一副很亲密的样子。他派去监视谢俞安的人就带回过这样一张照片,陆明庭蹲着给谢俞安系鞋带,谢俞安笑得非常开心。
尽管将照片几乎复刻了十成十,可谢俞安并没有笑,吴邺很快没有耐心地站起身,蹲下很不舒服,有一种失权的感觉,如果没有利益他就是个从来不肯欠身的独裁者,即便是谢俞安也不能让他例外。
难怪谢俞安对那警察情有独钟,皮相好能力强还甘愿端茶倒水,的确是个强劲的对手。
吴邺的执行力极强,当即便唤伍康进来,“你伤了阿俞,必须拿出诚意赔罪,我做主,阿俞受的伤你也要承受一次,公平正义。”
再不乐意伍康也不会违背吴邺的旨意,他打开保险栓就往身上怼,“砰”,一声枪响在肩头炸开,第二枚枪子正要出膛,谢俞安突然出声:“慢着。”
他转身朝吴邺,“虽说我恨透了伍康,但此次动了贡拉,接下来风浪不会小,而且南边还在交火,若把他也打成跟我一样的半残废,对集团没有好处。这笔账先攒着,现在先让他将功赎罪吧。”
吴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还是我们阿俞识大局顾大体,我正愁你们两都受伤南边军火线没人疏通呢,那这次就让阿康去将功赎罪,阿俞你好好休息养伤。”
谢俞安脸上恰到好处的不情愿让吴邺更加满意。
军火线疏通是争权的好机会,还能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对现在孤身一人的谢俞安来说很重要,他却为了集团发展主动放弃,看来谢俞安心里自己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吴邺与伍康心里各怀心思,都觉得谢俞安是为了自己而让步的,殊不知人家谢俞安才没那样好心,军火线危险系数高而且警方不能介入,根本就没有去探察的必要,而且他也并没兴趣培养犯罪势力,去了只能浪费时间精力,一不小心还可能白白丧命,实在不值当。
三言两语从危险的军火线脱身,谢俞安“客客气气”送客出门,没一会儿便派人去叫医生为自己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