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的病美人》夜眠七尺

26、案发现场 楼上棠

　　楼上棠徽如领着谢俞安进了卧房，主卧有近一百平米，装修简单大气，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才说道：“小谢，我叫你上来是想给你个东西。”

　　她将桌上的一个小盒子推给谢俞安，“这是一把银行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是一些首饰金条还有不动产之类的，咱们家情况特殊，一时间你们俩也没法有个身份。但是我这当妈的不能没有表示，不能欺负你这孩子，这个就算是提前下聘，如果我等不到，也算是尽心了。”

　　谢俞安连忙推回盒子，道：“伯母，您的心意我领了，可我真的不能收，我还有任务没完成。”

　　棠徽如坚持，谢俞安只得说：“您若是一定要给就给陆明庭吧。”

　　“小庭他舅舅把股份都留给了他，我的股份也会给他，他不缺钱。小谢，你是个好孩子，也愿意跟他，我们不能亏待你，这是我们的心意，你自己拿着，不用给小庭，收了我就安心了。我也知道你或许用不着，但是在这世道安身立命总要有点根基，拿着吧。”

　　棠徽如说着便忍不住咳嗽起来，脸都隐隐泛白。

　　谢俞安见她急得呛咳还要把盒子往自己怀里塞，赶紧说道：“伯母，我收下，您别急。”

　　陆明庭在楼下等待谢俞安，自家爸妈和谢俞安说话还避开自己，他简直不知道谁是亲生的了。

　　他爸和谢俞安单独聊是为了商量事，那他妈是要干什么，总不会是下聘吧，以他对自己妈的了解，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但这些年都没说过几句话，他也摸不准。要真是下聘，避着亲儿子做什么，他翻着谢俞安的手机，无奈的摇摇头。

　　出了陆家，陆明庭迫不及待问谢俞安和他妈说了什么，和陆平野不同，棠慧如不可能与案子之类的有关，更不可能和打击犯罪集团扯上关系，起码陆平野一定会保护她，不会让她涉险。

　　所以她找谢俞安，大概率会是因为结婚下聘小八卦，陆明庭感兴趣的紧。

　　见他两眼放光好奇的不行，谢俞安逗他：“伯母把你嫁给我了，给了不少嫁妆，说是以后让你谨慎侍奉夫君，三从四德不可懈怠。”

　　陆明庭接受良好，笑着说：“行吧，咱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夫夫同心，其利断金，上天入地咱两都一起。我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去哪儿我就去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对吧？”

　　这话意有所指，谢俞安没敢接，只从口袋掏出陆母给的小盒子，塞进陆明庭口袋：“这是伯母刚才给的，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伯母说里面有不动产首饰和金条。”

　　“给你的，干嘛塞给我，好好拿着。”陆明庭把盒子重新塞回谢俞安口袋。

　　谢俞安也懒得推脱，横竖自己肯定是不会动这些东西，回家放卧室里就好了。

　　值班的日子还没到，大年初二，陆明庭就被祁晓紧急召唤回局里，谢俞安也跟着去了。

　　天上飘着小雪，在树杈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地上的雪被踩得脏兮兮的，看上去有些泥泞，谢俞安将车开得很快，迈凯伦在车流里穿梭。

　　陆明庭急匆匆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回给祁晓：“魏凌失踪于燕南中路的音速酒吧，失踪前半个小时左右打过一个电话，号码发给你了。现有信息不多，只能问到他在查一桩枪械走私案，具体我再打听，你不要太着急，各方都在救人，不会出事的。”

　　魏凌是祁晓的发小，在江宁市建安分局刑侦支队任顾问，祁晓今早死活联系不上他，多方打听才知道他昨晚调查案件时意外失踪，赶紧求助陆明庭打听消息。

　　这桩案子是秘密调查，现在很多线索都是未知的，陆明庭正往局里赶，准备和祁晓商量对策。

　　谢俞安车技很好，将车程缩短不少，很快到了市局。案子调查需要保密，陆明庭和祁晓匆匆进了办公室，谢俞安见没人注意，顺手模仿了陆明庭的签名，去档案室调了些案卷卷宗。

　　一个小时后，陆明庭和祁晓从办公室出来，祁晓一脸凝重，完全没有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向谢俞安简单点头致意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陆明庭揽住谢俞安的肩，说道：“今天我得替祁晓值班，不能跑远，市局门口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林曦天天喊着那家的提拉米苏好吃，咱两去尝尝，虽然你不能吃，但是可以舔一口尝个鲜，有事再赶回来。”

　　年还没过，店里人很少，陆明庭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祁晓前男友查案时失踪了，现在消息封锁，他急得不行，跑去找人了，”陆明庭看见谢俞安瞪大双眼，一脸的惊讶，忍不住笑了：“怎么了，没想到他也是同性恋？林曦这大嘴巴竟然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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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我也没看出来。”谢俞安摇摇头，“那他前男友情况如何，你要不要去帮忙？”

　　“该帮的都帮了，剩下的看他自己了。话说祁晓和那个魏凌之前真是闹得人尽皆知，连我这个不太听八卦的人都知道，祁晓当时费尽心思把人家追到手后天天炫耀，遇见路边的狗都要显摆几句，恨不得把人当祖宗供着，结果不知道怎么，魏凌把他甩了，祁晓那段时间魂不守舍，办案都出错，还被记了个过，最后放下狠话说跟魏凌老死不相往来。结果现在一听人出事，他比谁都急，一看就没忘掉，心里还装着人家呢。”

　　陆明庭“哼”了一声，“祁晓也不是啥好东西，喜欢着魏凌还想追你，要不是我对你有充足的自信，知道我的墙角没人撬得动，我非跟他干一仗不可。”

　　“我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想追我？”谢俞安一瞬间表情有点奇怪，停顿了一秒赶紧拉踩表忠心，“虽然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但是我只觉得他有时候话太多很吵，还有就是我确实对他观感一般，他老说你坏话，说你很凶。”

　　陆明庭不屑地冷笑一声，评价道：“低级雄竞，没品。”

　　“就是就是。”谢俞安赶忙附和，他这才反应上来之前自己和祁晓说话时陆明庭为什么不高兴了，看来自己的边界感还是不够强。

　　这小两口光明正大在背后蛐蛐别人，毋庸置疑的站在了统一战线，陆明庭非常愉快地重申了自己的正宫地位，大大方方接受了宝贝儿的投喂，并且对诸如祁晓这样的花花草草表示了极度的鄙视。

　　事实证明，八卦和蛐蛐人能增进夫夫感情。

　　值班期间要求随叫随到，家里离得有些远，陆明庭和谢俞安在市局附近酒店开了间房，也算是基本达到“在职在岗”了。

　　这间房开的值，天还没亮，林曦的电话就来了，催命似的把两人从睡梦中拽醒。

　　市中心广场发现两具男尸，死状诡异，一个双腿被塞进垃圾桶，上半身倒栽葱似的折下来，另一个被“种”在绿化带里，两人得眼睛都被挖掉了，早上清洁工打扫卫生时被吓得魂不附体。

　　好在尸体发现时天还没亮，过路人少，否则市中心惊现诡异尸体，阴谋论鬼神论甚至祭祀论不会少，各大新闻头条就有素材了，江宁市上上下下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鉴于时间和案发地特殊，这桩案子直接归属市局，刑侦支队所有人紧急到岗。

　　大过年的出这事儿，还让不让人活呀，陆明庭速速洗漱，把谢俞安从被窝里掏出来，给他穿衣服。

　　谢俞安身体不好，起床不能太猛，陆明庭帮他一层层扣衣服，动作尽量轻，好让他慢慢缓过来，然后将人抱进卫生间，用温毛巾给他醒神。

　　“一会儿你上楼吃饭，我得赶紧出现场，你回头打车过来。早饭吃清淡点，出门衣服扣好，房再续两天，这几天可能回不去。”

　　安排好一切，陆明庭匆匆出门，大跨步往电梯口走。

　　陆明庭迅速封锁现场，提取完有效信息后让人立刻抬走尸体，在天大亮前处理好现场，以免引起恐慌。

　　两具尸体相隔不到百米，绿化带提取出脚印，这里是抛尸地，死者是饮弹而亡，初步可以判断两具尸体死亡时间接近，都在２４小时以内。陆明庭观察现场情况，觉得诡异且奇怪，不只是因为尸体“种”在垃圾桶和绿化带里，更因为凶手为什么会选择这里抛尸。

　　市中心广场监控设施齐备，夜晚商圈虽然人少，但停车场等地会有人值夜班，被发现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不可能避开所有监控，即便凶手掩饰住个人特征，也必然会暴露交通工具。

　　难道说凶手必须选择这里作为抛尸点，是所谓的祭祀，陆明庭以往也碰到过这样的案子，凶手布阵作法，杀人或抛尸于特定的地点，如果是这样，死者可能不止这两个。

　　他正想着，林曦跑过来，“祁队，监控拍到嫌疑人了，脸部特征非常清晰，已经拿去比对了。”

　　监控视频里，一个约莫一米七的中年男人推着垃圾桶来到绿化带，用铁锹挖了两个坑，从垃圾桶内拖出两具尸体分别埋进去，随后又推着垃圾桶到一个面包车旁，上车离开，全程不紧不慢，甚至没有观察周围情况，堪称自在，嫌疑人的心理素质非同小可。

　　大摇大摆，游刃有余，根本不怕被警方发现，陆明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同灿阳当时就是这般嚣张，最后案子虽然结了，但是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查到。

　　视频里的嫌疑人抛尸很熟练，也没有对具体地点进行筛选，直接到绿化带挖坑，流水线式的抛尸让陆明庭隐隐有了猜测，他对林曦说道：“抛尸地可能不止这一个，让小赵立刻追踪嫌疑人来回路线发给我，我去摸一遍。”

　　嫌疑人人脸比对没有结果，但昨晚的行车路线非常清楚，陆明庭开车顺着面包车行驶的路线探查，他果然猜的没错，死者不止两个，陆明庭还发现了三具尸体。

　　昨晚一点多嫌疑人驾驶的面包车出现在环城公路上，一路行驶一路抛尸，监控能拍到的路段他下车四次，四次抛尸，市中心抛尸两具，其余每次一具，都是将尸体下半身埋进土里，上半身随意栽倒，尸体全都没有眼睛，是生前被挖掉的。

　　法医队这下有的忙了，夏天大着肚子也跑回来工作，案子的要紧程度成指数倍增加。
　　陆明庭拿了一张地图，标注了目前发现的四个抛尸点，他尝试将四个抛尸点连起来，可以连成一个３５°直角三角形，市中心刚好位于中位线，嫌疑人不是随意选择抛尸地的。

　　可如果嫌疑人是完美主义者，为什么不选择等边三角形，陆明庭观察着抛尸地，监控视频并没有拍到嫌疑人完整的行驶轨迹，或许还有其他抛尸地。

　　他尝试划出等边三角形，形状更不规则，可是，如果以这四个点为基准，唯一能划出的规则图案就是六边形。

　　陆明庭吸了一口凉气，打电话给林曦，让她去最近的一个六边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