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旅岁月-鸿智汽修》禅静心一

33、痛彻心扉 顾海峰立刻

　　顾海峰立刻有种不祥的预兆，心脏“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冲了过去，急切地问：“怎么了？”
　　还是刚才那位女医生，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说：“刚来的时候，患者身上血渍太多，我们做了简单的清洗，先急着洗胃、输血。后来发现，她□□不断往外渗血！怀疑是……被侵犯过。做了B超，□□内有金属异物！主治医师说，很可能是刑事案件，已经报案了。”
　　他心口一阵剧痛，犹如被刀剜了一下，慢慢地蹲下，眼泪模糊了视线。
　　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紧紧攥着拳头，砸在冰冷的墙上，“不管是谁，我都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他低沉地吼着，嘴角的血丝，滴落在地上。
　　沈若楠赶紧去接了杯水，给顾海峰漱口，帮他擦净嘴角的血沫，扶着他，倚着墙席地而坐，自己坐在他的边上，长叹一口气，缓缓地说：“看来，你还是放不下她！”
　　顾海峰双眼黯淡，看着对面的墙壁，眼泪一滴一滴，缓慢地顺着眼角落下。
　　两台警车打着爆闪，停在急诊部门口，警察和法医匆匆走进里面。现场取证之后，沈若梅被医护人员推进电梯，到十楼的手术室，进行体内异物清理。
　　顾海峰与此事件无关联，警察只给沈若楠做了笔录。警察走后，顾海峰和沈若楠上十楼，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顾海峰说：“若楠，按你说的情况，我感觉作案人就是胡义伟！”
　　“他要亲手杀自己的老婆吗？为什么？若梅既没有婚内出轨行为，又对他逆来顺受，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我不敢相信！”
　　“是直觉，我没见过胡义伟，不知道他是个啥样的人。”顾海峰说话声音很轻。
　　他抬手看了下手表，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谭智民的电话。
　　电话那面，智民迷迷糊糊地问：“老三，这么晚打电话，出啥事了？”
　　“哥，沈若梅出事了！人已经送到中心医院了。”
　　谭智民立刻睡意全无，从床上下来，轻轻走到书房里，问：“在急诊还是手术室？我马上过去！”
　　顾海峰说：“若梅很可能是被□□了，□□内发现了金属异物，正在手术室里。这么晚，你别过来了，我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给若梅安排到特护病房。”
　　谭智民问：“在主楼手术室，还是其他手术室？”
　　“在门诊大楼的十楼手术室。”
　　“你在手术室门口等一下，我安排人过去找你，如果有紧急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几点都行。”
　　“好。”顾海峰挂了电话，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靠在墙上，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大约两三分钟后，一名中年女医生从电梯出来，看到顾海峰，边走边摘下口罩，笑盈盈地说：“顾总好！”
　　“秦主任，你咋过来了？”顾海峰强打精神，伸手和秦主任握了下手。
　　“今天我值夜班，刚才智民打电话，让我过来看看，手术还没完事？”
　　“没有，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秦娜说：“病房那面，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在这儿等一下，我进里面看看具体情况。”
　　过了五六分钟，秦娜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低声和顾海峰说：“手术马上就结束了，没有太大问题。稍后让主治医生和你说吧。”
　　顾海峰说：“谢谢秦主任，非常感谢！”
　　手术室的门打开，主治医生和秦娜点了下头，转过来对顾海峰说：“您是病人家属？”
　　“我……是患者的哥哥，这位是患者的姐姐。”说完，顾海峰指了一下旁边的沈若楠。
　　这时，医护人员推着车出来，车上挂着输液瓶，沈若梅双眼紧闭，面部扣着氧气罩，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秦娜对着其中一名医护人员说：“小齐，你们走三号过廊，把病人送到高干特护区，6号房间。”
　　“好的，秦主任。”三名护工推着车，往三号过廊走去。
　　秦主任和主治医生说：“咱们到办公室里说吧。”
　　手术室斜对面，是医生办公室。
　　医生说：“患者□□口有轻微撕裂，宫颈内取出一个金属打火机，四个啤酒瓶盖，还有一些香烟，由于烟丝散落出来，所以清理的时间比较长。”
　　顾海峰感觉到耳鼓发胀，他眼睛微闭，看着地面，额头紧绷。
　　医生顿了顿，说：“她的宫颈内壁，有多处损伤，需长时间调理、养护，否则容易引起病变。患者失血过多，又服用了致幻剂，有可能对大脑产生一定的影响。”
　　沈若楠焦急地问：“大夫，会不会有后遗症？”
　　“以我的经验来看，最严重的结果，可能会出现口痴，或记忆力衰退，不过，概率不大。”
　　顾海峰缓缓抬头，看着医生，问：“患者什么时候能苏醒？治疗期大概要多久？”
　　“再有一个小时，她就能苏醒，尽量不要打扰她。明天上午再和她说话，治疗期，需要一周左右。”医生的语气很确定。随后，又对秦娜说：“秦主任，您还有啥事没？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回楼下急诊了。”
　　秦主任说：“我这儿没啥事。一会儿陪他们俩去病房看看。”转过头问顾海峰：“顾总，你们还有没有其他要问的了？”
　　顾海峰看看沈若楠，沈若楠摇摇头。
　　秦主任带着他俩，来到住院部特别护理区。
　　走到6号病房门前，秦娜说：“顾总，这里我都安排好了，如果你们晚上不回去，可以在病房里休息，如果有急事，打我办公室电话就行。”说完，给顾海峰留下办公室电话和手机号码。
　　送走秦主任，他轻轻推开房门，默默地站在沈若梅的床前。
　　沈若楠搬了把椅子，让顾海峰坐下。看着他痴痴发呆的样子，她轻手轻脚，到卫生间洗漱了一下，脱下高跟鞋，和衣躺在靠门边的床上，昏昏沉沉睡着了。
　　他轻抚着沈若梅的手，眼眸微闭。思绪像南归的大雁，悠然飞回了七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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