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赌局 但手已经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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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宴难掩兴奋，端起酒坛来大口地喝下一半，然后递给慕云。慕云有些惊讶又有些戏谑地道：“你酒量不是不行吗？怎么喝好酒的时候不醉了？”
说罢拿过酒坛，一饮而尽。
确实是极品冰梅酿，入口冰凉柔和，过喉顺滑，回味有淡淡的寒冰梅花清冽香气。这样品级的酒，慕云在晋王宫都未曾喝到过，想来必是晟王宫私藏佳酿。
“这酒……值两座城池啊。”慕云细细品着口中残留的香味，有些后悔一口闷了。
但旁边并没人搭话，慕云转头看去，只见夏侯宴已经倒在柜子跟床之间的狭小缝隙中。窝成一个看上去极其不舒服的姿势，睡的倒很舒服。
慕云忍不住笑起来，摇摇头，拉着夏侯宴胳膊，半抱半扛的将他放在床上。夏侯宴的那个下人姗姗来迟，看上去应该是去哪儿偷吃了。见了慕云惊讶的愣住，呆立在门口，伸手偷偷抹去嘴上的油。
慕云瞟了一眼那个畏畏缩缩的下人，又看看夏侯宴，转身走出屋子。
碧珠楼。
慕云走进大堂，环视了一圈。就见齐远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堆着一脸笑：“公子？！公子怎么来这边了。”
慕云盯了齐远一眼，齐远急忙住了声音，目光改为谦卑的探询。
“我约了人，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让闲杂人等离那房间远一些。”慕云沉着声音道。
齐远急忙点头，亲自带着慕云往他说的房间走去。
乔明启见到慕云进来，顿时觉得屋里都亮了。慕云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但再次见到，他发现自己的记忆还是不如真人。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邺国运来的极品红茶，公子品品。”乔明启殷勤的亲自拿起茶具，亲手泡制。
慕云品了一口，点点头：“嗯，不错。”
乔明启心中是有些惊讶的，枢梁小国的公子，按理说这样品级的茶不应该如此反应才对。但这也不是重点，便并没有深究。
“安排的如何了？”慕云问道。
“差不多了，晟……”乔明启刚要继续，却被慕云伸手制止，就见他用修长的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道：不要说任何名字，无论人名还是地名。
乔明启口风立刻一转：“……生鲜铺子的二房老板娘同意进这批货，只是还有些细节需要确认。大概也就……”说着伸出手来，写了个十几日：“……几日之内，会给答复。”说完又补充道：“定金您不用操心，已经办妥了。”
慕云点点头：“生鲜在冬季最适合快马运送，打听一下最快的镖队。”却在桌上用茶水写下：水路。
乔明启点点头：“公子决定冬季要货吗？”
“对，冬日比较合适。肉羹之类的冬日吃多就不新鲜了，唯有海鲜河鲜能卖上高价。”手指却在桌上写下：祁国、冬日战事恐将起。
乔明启思忖了片刻，恍然。
两人又喝了一壶茶，便闲聊着往外走去，同乘了马车一路奔向郊外。碧珠楼门口的一辆马车也跟上去。
慕云和乔明启的马车出了城，就奔进了一片树林。碧珠楼的马车也很快驶进去，树林里的小土路很窄，转了个弯，猛然看见慕云的马车停在前面，碧珠楼的马车急忙刹住，差点撞上去。
碧珠楼的车夫急忙伸头往车上看去，却见一个人从树林里一边提裤子一边跑来。喊道：“你抢死啊，这么窄的路，跑这么快。”
碧珠楼的车夫皱皱眉头：“你拉着客人还下来放水？”
树林里出来的人打量了下碧珠楼的车夫，那神色像看个疯子：“拉什么客人？你这人有病啊。”说着就要跳上马车。
碧珠楼的车夫察觉不对，跳下车就去掀前面马车的窗帘，不由地愣住了，马车里是空的。
城郊一处偏僻的小路上，慕云和乔明启并肩溜达着。
乔明启探究地看着慕云：“你怎么知道碧珠楼的马车在跟踪我们？”
“你不是号称钱能通天吗？自己去查。”慕云淡淡地道。
乔明启被噎回来，也不恼，假意叹气道：“公子这合作态度可不行，对在下没一点信任。”
“没信任就不会把那么大的事情托付给你。”慕云目视着前方，脚步不急不缓：“你觉得那事被晋王知道了，你我还能有全尸吗？尤其是我。想必你知道祁国质子的下场吧。”
乔明启挠挠后脑勺：“但……您总得给我透点什么。我不能瞎子摸象一样，为您办事吧。”
慕云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着乔明启，指指自己：“枢梁国质子慕云，无力也不想挽回枢梁国的颓势，想在更有希望的地方赌一把，赌一把盛国能臣之梦。夏侯宴便是我挑选的赌局，我的生家性命便是赌注。够了吗？”
乔明启是头一次这么认真，这么清晰、近距离的跟慕云面对面。他惊叹于慕云那双眸子里的星光。不知道是以前没有注意，还是慕云说刚才那番话的时候，真的神采奕奕。
但……实在是迷人！意气风发的迷人！
慕云继续盯着乔明启：“你现在可以选择，是跟我一起做这个要压上身家性命的赌局，还是抽身去做你无风无浪的首富。”
乔明启笑起来：“我现在退缩，公子还能饶我吗？”
慕云毫不犹豫地答道：“能。”
“为何？”乔明启捕捉着慕云眼眸中的光，恨不得都揉进自己的眼睛里。
慕云笑笑，反问道：“你为何还不退缩？是怕荒郊野岭，跑不掉吗？”
乔明启往前走了一步，离慕云更近些，伸出手，拉住慕云：“我不想跑，你不拉住我，我也会拉住你。”
慕云的眸色渐渐深邃起来，乔明启看得清晰，心中有些懊悔。但手已经拉了，再放开好像也很尴尬，于是就僵在那里。
慕云盯着乔明启看了一刻，将手抽回来，倒也没有什么厌恶的表情：“我不喜欢拉住谁，也不喜欢被谁拉住。有心的人，会自己跟上来。若要走，我也不会回头阻拦。你放心，无论我们的合作到哪一步，你都是自由的。”
说罢转身往前走去，步伐从容，不急不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赌局
，还差 